第59章 情不知所起(1 / 1)
不出半日,五皇子去鎮北侯府提親的事情就傳遍了大街小巷。
皇宮中,聽到這個訊息的欣貴妃摔碎了茶盞,“逆子!我辛辛苦苦為他謀劃,他竟然去向一個無權無勢的表小姐提親。”
“娘娘消消氣。”宮女立刻上前安撫欣貴妃,還不忘使眼色讓其他宮女趕緊收拾東西。
欣貴妃接過宮女遞過來的茶盞,喝了一口平緩了一下情緒才開口,“派人去把五皇子請來,就說我病了,讓他來看看我。”
幾乎是在欣貴妃話落下的瞬間,宮人來報,“貴妃娘娘,五皇子來了。”
聽到這話的欣貴妃的怒氣消散了一大半,她就知道她的宸兒最是聽話孝順,知道第一時間來宮中找她就代表宸兒還是在意她這個母親的,“請他進來吧。”欣貴妃雖然怒氣消散了,不過臉上還是維持著一副冷漠的表情。
“兒臣,參見母妃。”五皇子規規矩矩的和欣貴妃行禮。
欣貴妃看了他一眼,才不緊不慢的開口,“起來吧,我還以為你眼裡沒我這母親了。”欣貴妃還是介意的,提親那麼大的事情都沒有和她商量過,這讓她這個做母親的怎麼可能不寒心。
慕容宸坐在欣貴妃的面前,倒了一盞茶遞給欣貴妃,“母妃,是兒臣魯莽了,但兒臣是真心喜歡柔兒的。”
剛要接過茶盞的欣貴妃收回了手,“宸兒這是什麼意思?那鄭佩柔有什麼值得你喜歡的地方,要家世沒家世,要錢財沒錢財連才情都沒有!我兒糊塗啊!”欣貴妃的音量控制不住的加大。
聽到心上人被詆譭的慕容宸隱隱有些怒氣,可他還尚有些理智知道對面的人是他的母妃,“母妃,柔兒無法決定她的出生,我愛她不需要任何理由,想必母妃並不懂得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說起鄭佩柔的慕容宸嘴角噙著笑。
欣貴妃眼神愈加冷冽,“宸兒你可知你在說什麼!我看是現在真是魔障了,要是之前我或許會同意你納她為側妃,現在她連進皇子府給你當洗腳婢我都不會同意的。”欣貴妃看慕容宸的眼神帶著探究的意味。
慕容宸面露失望,“我以為母妃能理解我,現在看來母妃也不過為了自己,為了那個位置罷了!”
聽到這話的欣貴妃不可置信的看著慕容宸,太奇怪了,她的兒子何時變成這副樣子了,她的兒子何時這樣和她說過話,“宸兒,你是在怪母妃嗎?你現在要為了一個認識不過幾日的女子責怪你的母妃,對嗎?”說著話的時候,欣貴妃的尾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音。
慕容宸看著欣貴妃的樣子還是不忍,“母妃,你對兒臣來說是最重要的人,可柔兒她真的不是外界傳言的那樣,你試著去了解她好嗎?”慕容宸言辭懇切。
欣貴妃不想再和慕容宸商討這件事,她閉著眼睛,按了自己的額頭,“宸兒先回皇子府吧,母妃想靜一靜。”
慕容宸看著不願搭理自己欣貴妃,離開了,“母妃,兒臣就先告退了。兒臣一定會向你證明柔兒是一個很好的女子。”其實慕容宸不太懂明明母妃的出生也不顯赫,為什麼要對柔兒的出生有偏見。
慕容宸沒看見,欣貴妃在他轉身的時候睜開了眼睛,她直直的看著慕容宸離開的背影,“暗中跟著五皇子,看看接觸了什麼人。”她不相信,她的兒子怎麼忽然之間就會對一個這樣的女子動心,這太奇怪了。
吩咐完暗衛,她又看著身邊的婢女,“紫兒,你可願去皇子府照顧宸兒。”
紫兒立刻跪下,“奴婢任憑娘娘差遣。”
欣貴妃看著乖巧的紫兒臉上閃過欣慰的笑,她摸了摸紫兒的頭,“好紫兒,我定然不會虧待你的。”
***
鄭佩柔抬起春花的頭,“我讓你去查的事情查得怎麼樣了!”
春花顫顫巍巍的跪著,“奴婢,奴婢無能……”
“啪!”
鄭佩柔的巴掌落在春花的臉上,“廢物!這麼點小事你都做不好。”她看著桌上的茶壺,“抖什麼?是不是累了,我給你倒杯茶吧。”
滾燙的茶水從茶壺中倒出,像一條流入茶盞之中,鄭佩柔用指尖碰了碰茶盞,露出滿意的神色,“喝茶吧。”她輕輕的說,看起來溫柔又和善。
春花伸過手要去拿茶盞,鄭佩柔先一步拿起茶盞,“啊!好燙。”剛剛拿起的瞬間就從她指尖落下。
滾燙的茶水盡數落在春花的手上,立馬紅了一大片,春花忍耐著不尖叫,“謝……謝小姐。”春花的聲音聽起包含痛苦,鄭佩柔卻滿意的笑了。
“春葉,你越來越像你那個吊死的姐姐春花了,讓本小姐越來越喜歡了。”鄭佩柔笑著,完全不知道眼前這個人就上她口中吊死的春花,“要是再查不出來,本小姐可是還要其他手段哦。”鄭佩柔的聲音甜膩的讓人發顫,說出的話卻讓春花如墜冰窟,她對鄭佩柔折磨人的手段在熟悉不過了。
春花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自己的房間,她拿出膏藥要自己塗抹。
“怎麼回事?”芍藥忽然從樑上跳下,楚雲毓讓芍藥來看看春花,看看春花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
燭火下春花的手背高高腫起,春花下意識迴避,“沒……事的。”
芍藥握住春花的手,“表小姐又打你了?”她拿過春花手裡的藥替春花抹,“表小姐是因為什麼事情打你?”
春花不知道該不該說,她不想再給楚雲毓添麻煩了,芍藥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眉頭皺了皺,“夫人答應過會照顧你的,有話直說,否則夫人也無能為力。”
春花欲言又止,又看了看芍藥緊皺的眉頭,“我……小姐她要我打聽老夫人被關在了什麼地方。”她有些不敢看芍藥,她猜到了老夫人和夫人一定有什麼過節。
“就這個嗎?我等一下帶你去見夫人吧,你以後無論什麼事都遞給夫人,夫人自有定奪。”芍藥不太理解春花的做法,明明夫人說過了有什麼事都告訴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