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帝后(1 / 1)
“夫人,有你的信。”紅棗拿著信跑到楚雲毓面前的時候,楚雲毓正抱著糰子在院子了曬太陽,糰子是一隻很懶的狸奴,只喜歡蜷縮在楚雲毓的懷中睡覺。
信是誰寄的不言而喻,畢竟楚雲毓只有一個遠在其他地方會給她寄信的人——蕭黎,想到這個,楚雲毓的心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楚雲毓摸著糰子的動作忽然重了一點,糰子不滿的喵喵叫了兩聲,然後從楚雲毓懷中跳了出去,邁著高傲的步伐到亭子裡去了。
糰子傲嬌的小模樣看得楚雲毓笑出了聲,“小糰子還真是可愛的緊。”
金枝把信封交給楚雲毓,楚雲毓拿著信封走進書房。
信封被她放在案几上,她盯著信封看了許久,遲遲不肯把信封開啟,沒人知道楚雲毓在想什麼。
楚雲毓開啟最終還是拿起了信封,心裡嘀咕著信和人一樣討厭,從前在我征戰也不見他送信,如今去了不過半月信就寄了回來。
遠在益州的蕭黎鼻子一癢,想到自己的信應該寄到她手裡了,想到京城裡的人眼眉都帶上了喜悅的情緒。
楚雲毓把信開啟,第一行就是“吾妻安樂”。短短的四個字讓楚雲毓想把手中的信丟出,她不禁想起了蕭黎離開時,在她耳邊低語,“吾妻安樂,望妻安樂。”
而信上的第二句就是:望妻安樂。
楚雲毓強忍著自己的想把信丟出去的衝動,耐著性子繼續看信,她閉了閉眼睛又睜開,然後一把把信拍在案几上,臉上泛起了她自己沒察覺到的紅暈,“這人……簡直就是……登徒子!”
楚雲毓忽然看到一張沒有字跡的宣紙,她想了想怕蕭黎有什麼要緊事要她幫忙,還是伸手去抓那張宣紙,一直烏鴉的圖案出現在楚雲毓眼前。
圖案上寫了一行小字:希望安樂可以在京城查探一番此圖案是什麼。
楚雲毓看到是正事神色也嚴肅了許多,她把圖案放在手中觀細細觀看,烏鴉和刀劍組合在一起……
她總覺得這個東西她好像聽說過,可是無論她如何回憶她都想不起來究竟是在什麼地方看到過或者聽到過。
她來到書架旁,整整齊齊羅列的書籍讓她更方便的找到她想要的書籍,她把所有可能提到圖案的書籍都找了放在案几上。
楚雲毓自小就喜歡看書,長年累月的看書導致她看書的速度很快,再加上她只打算看圖片已經烏鴉,刀劍這樣的字樣,使得她的速度大大的提高。
她一整天都浸在書房裡,金枝看著該到用晚膳的時候了楚雲毓還在書房,忍不住去敲響了書房,“夫人歇歇吧,該用膳了。”
楚雲毓被金枝叫起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竟然已經看了那麼久的書,“知道了,我馬上就來。”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是有點餓了。
她離開書房前,還不忘記把蕭黎寄的信全部放好,那張畫著烏鴉的宣紙被她單獨疊了放在衣袖之中。
“紅棗,你把這個給春葉送過去。”楚雲毓拿出一封信交到紅棗手中,她打算讓春葉先試試水去找這個圖案,一下子出動太多的商鋪容易引起其他的懷疑。
“金枝,去吧蕭安叫來。”
蕭安被留在了京城,大部分人都只蕭安是蕭黎的隨從,如果太子殿下離京的同時蕭安也消失在京城,那之前蕭黎為了秘密離京所做的一切都會變成徒勞。
在楚雲毓緊鑼密鼓的安排著一切的時候,宮中的皇后,太子府的太子妃已經丞相府的沈丞相也收到了同樣的圖案——被刀劍簇擁著的烏鴉。
在這緊要的關頭,皇帝忽然要舉辦宮宴,收到宴帖的楚雲毓眉頭緊鎖,益州地裂之事還沒解決,如今又要舉辦宮宴。
不僅僅是楚雲毓,大臣們也不理解皇帝的所作所為,一時之間反對的聲音響遍朝廷。
沈皇后敲響了御書房的門,“陛下,臣妾求陛下見見臣妾。”一向端莊的沈皇后第一次如此不體面的跪在御書房的門前。
何盛站在門口勸阻沈皇后,“皇后娘娘,陛下今日不見任何人,還請皇后娘娘回去吧。”他言辭懇切,一副為皇后著想的樣子。
可沈皇后依舊跪地不起,她一向挺直的脊背此刻被壓彎,她的額頭重重落在御書房門前的青磚上,發出的聲音讓站在一旁的何盛露出不忍的神色,“陛下,還請您見臣妾一面,否則臣妾長跪不起。”
何盛無法勸動沈皇后離開只得無奈回到殿中,“陛下,您看皇后娘娘她……”
“啪!”
毛筆被皇帝從手中扔向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音,何盛被嚇得跪倒在地,他顫顫巍巍的發出聲音,“陛下……息怒啊!”
皇帝指著御書房的門,“我看皇后是不知道誰才是大乾國的國君,朕如今只是想要舉辦一個宮宴她都不允許,以後是不是要坐上朕身下的龍椅!”
皇帝的聲音並沒有收斂,而是刻意將聲音放大讓御書房裡裡外外都能聽得見,沈皇后自然也聽到了,她依舊跪在御書房門前一動不動。
她知道皇帝是什麼意思,但是她沈家不能背上這樣的名聲,“陛下息怒,你我夫妻二十餘載,我沈家從來沒生出過任何謀逆的念頭,還請陛下明鑑!”
皇帝一聽到沈皇后的聲音就煩,他扶了扶額頭給了何盛一個眼神,何盛立刻朝著殿外去,他來到沈皇后的面前,“皇后娘娘啊,您聽老奴一句勸。陛下現在正是心煩的時候,您改日再來,到時候你們再坐下來心平氣和的聊聊。”
何盛是發自內心的勸阻沈皇后的,他從皇帝還是不是皇帝的時候就開始服侍皇帝,而他也是看著帝后兩人攜手登上著至高無上的位置,心中難免覺得苦澀。
曾經沈皇后眉頭一皺皇帝就心疼的不行,而皇帝不舒服,沈皇后也是著急的不行,曾經恩愛兩不疑的人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沈皇后知道何盛的好意,她嘴唇乾澀對著何盛搖了搖頭,“多謝何公公了,不過我有必須要這樣做的理由。”
沈皇后直直的跪在御書房門前,無論何盛如何勸說都不願意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