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侍女（1 / 1）
日頭漸消，李老夫人得知兒子被押去官府，便立刻趕來。
“宋大人！我兒究竟犯了何錯，要勞您如此興師動眾。”李老夫人步履穩健，聲音洪亮。她人還未進門，質問聲便已先達公堂。
“娘！你終於來了！”李仲川更仿若是見到了觀音大士臨世一般，是特地來救他出水火的。
李老夫人伸手輕拍了拍李仲川的手腕，示意他切勿急躁
“李夫人來的正好，本官正有許多話想問你呢。”宋談像是早已等待了她許久。
“大人想問老身何事？”李老夫人面色從容，就如同閒話家常一般的輕鬆。
“李伯州手上的銅扳指，你可有印象？”
“有。”
“當初我問你戒痕之事，你為何隱瞞不報？”
李老夫人抬頭笑道：“大人，這不過是一個不值錢的銅扳指罷了，我兒天生就是喜愛這些別緻的物什，我雖知道卻也不在意。我聽說宋大人也是京城權貴子弟出身，想必能理解吧？”
此言一出，沽雲鎮百姓立刻又鬧鬨了起來。
“京城權貴子弟怎會我們沽雲做個小縣官？”
“該不會是犯了什麼事吧？”
“啪！”的一聲，驚堂木落下，宋談的臉色像是攏上一層黑霧，眸色更是沉得像一潭深水。
“李唐氏，本官是顧念你失子之痛才未讓你難堪。李伯州與戲子柳吟生之情，想必你也有所耳聞。”
“不過是抬舉了一個戲子，就為著閒時聽個曲樂一樂罷了，也是極平常之事。大人連這些小事都要過問，實在是心細如絲，老身佩服。”李老夫人對著宋談作了個禮。
“柳吟生說李伯州曾告訴他，這枚銅扳指關乎他身家性命，所以他從不離身。李唐氏，你若現在就肯從實招來，本官還可以酌情寬處。”
李老夫人突然掩嘴一笑，道：“大人，老身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大人若不滿意我說的，那唯有將我這把老骨頭屈打成招了。”
“你不想說也無妨，想必李伯州的貼身侍女也會知道這扳指的來歷。我知道她失蹤了，如今我的人正帶著她趕來。”宋談看著李唐氏勝券在握的模樣，冷笑了一聲。他倒要看看，這個李唐氏能撐多久。
李仲川才穩下的心神，卻因宋談的一句話又亂了方寸。他方才的確瞧見秦成附在宋談耳邊說了幾句話，看來他們當真是在傳遞那侍女的訊息。
他緊緊抓住李老夫人的衣袖，雙唇顫抖著：“娘…怎麼辦…”
李老夫人瞪了不爭氣的兒子一眼，低聲罵道：“與你無關之事，你慌什麼！”
“李仲川，畢竟我們都是同鄉，本官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若你肯說出實情，我可以考慮從輕發落。”
“仲兒！有娘在這裡。誰都冤枉不了你！”李夫人用力握住了李仲川的手腕，像是給他喂下一顆定心丸。
李仲川則是不住的點頭，想努力將孃親的話聽進耳朵裡，強迫自己冷靜。
“大人！李伯州侍女惠兒帶到！”
老周洪鐘般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震得李仲川的小心肝都快顫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