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名單(1 / 1)
沒有任何一個人會吃飽了沒事做蹲在花叢裡,除非他是個神經病。
他穿著深藍色的工作服,蹲在花叢裡,偷窺,很少人能夠注意他究竟在幹什麼。
李小曼不止一次的表示自己被偷窺了,但是她又不知道自己的這種感覺是不是對的。
杜子騰猛地一拍桌子,大喊一聲:“我想起來了,深藍色的工作服上好像有一串數字。”
“數字??”陳明有些疑惑。
“是的,應該是一串電話號碼。”杜子騰信誓旦旦的說道。
他現在害怕受到警察的制裁,所以很緊張,大腦飛速的運轉,所以很可能在腦海中構建了一個虛假的記憶,但是卻在內心說服自己,這個記憶是真的。
當他首先認為對方穿著深藍色的工作服,接下來的所以記憶都會圍繞這個工作服的前提去思考,在主觀上進行一些修改,也不是不可能。
回憶的成分佔比還不知道有多少。
不過他的回憶至少證明了一點,當時的花叢裡的確是蹲著一個人的。
否則的話,杜子騰不可能憑空的虛構一個人出來。
這就是犯罪心理學。
杜子騰接下來就沒有提供什麼有價值的線索了,做了一個筆錄之後就讓他回去了。
臨走前,他反覆跟重案組的人確認,這件事情會不會留下案底,對他的生活造成影響,得到眾人多次否定之後,他這才放心離開。
杜子騰的口供還需要更加確定的仔細推敲和打磨,不過這也是一個重要的線索,只要鎖定了那個蹲在花叢裡偷窺的傢伙,那麼案情就會進入新的階段。
老姚立即就帶著技術人員前往了李小曼居住的小區,去杜子騰說的那個花叢裡尋找蛛絲馬跡。
很可能會留下腳印什麼的。
就在這時候,一名警察急匆匆的走進了重案組辦公室,說道:“報告!有一個男的來報警,問他什麼也不說,一直吵著自己是什麼輔警,有重要情況來彙報給重案組。”
聽到這裡,陳明就想起了鄭河,於是帶著人走了出去。
剛來到大廳,就聽到一個聲音大聲嚷嚷著,看到陳明,鄭河立即站起身,立正站好,對著陳明敬禮:“報告警官!鄭河,代號一個大土豆奉命執行一天半的調查,特來彙報情況。”
這一幕讓陳明有些社死,但是鄭河這麼積極,陳明也不好打擊人家的積極性,只能也打了個招呼。
“鄭河同志,跟我來吧。”
“是!”
鄭河拼盡全力的大喊一聲,將旁邊的警察都嚇了一跳。
他的表現真是讓陳明尷尬的想要抓狂,可鄭河卻昂首挺胸,像是一個戰勝敵人的將軍一樣。
“說說看,你收集到了什麼情報。”重案組辦公室裡,陳明給鄭河倒了一杯水說道。
“是,自從警官你給我佈置了任務之後,我這兩天也沒有到處溜達,專門潛伏在小攤販身邊打探訊息,但是有一點絕對放心,訊息來源可靠,而且我調查的很隱秘,沒有人懷疑我。”
陳明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這幾天,周邊地區沒有什麼明顯的變化,小攤販正常出攤,時常的臨時工也照常等活,儘管如此,但我還是敏銳的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地方。”
鄭河說完,定了定神,神秘的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筆記本。
“有一對常年在路邊烤冷麵的小夫妻今天沒來,據說是家裡有事情回老家了。”
“還有一個老頭,在小區門口賣烤玉米,昨天也沒有來。”
“還有一個通下水道的男的,據說今天兒子開家長會也沒有來,不過晚上有人看到他帶著家裡人在擼串。”
“還有一個開鎖匠.。。。。。”
“一個清洗油煙機的....”
陳明也沒有想到,鄭河真的給他帶來了這麼多的情報。
他將這幾天周邊發現的一些跟往常不一樣的事情都記錄在了本子上。
事無鉅細,比如說誰跟誰吵了架,誰沒來,誰的情緒不正常,總之,非常多,也非常雜。
眼下,杜子騰和鄭河都給重案組帶來了一些情報,只要將兩人線索彙總之後,找到共同點,那麼就很可能找到案件的突破口。
杜子騰說,他看到了一個蹲在花叢裡的人。
李小曼的小區重案組都去過,是一個老小區,監控裝置沒有,路燈也隔一個壞一個。
那麼硬體不夠,自然是綠化來湊。
這個小區的綠化搞的那是相當的到位,樓盤之間修建了花池,每個花池裡的顏色品種都不一樣。
道路的兩側還種滿了樺樹。
這個小區跟其他小區最明顯的區別就在於開放式陽臺的設計,讓它雖然成為了一個老小區,但還是房租不低,所以這個小區基本上都是租戶,而且還有不少沒有住滿。
花池的高度大概在一米二三,分了好幾層,裡面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觀賞花。
還有一些點綴的綠色植物。
杜子騰說他看到的是一個穿著深藍色工作服的男人,按照這一點去深挖的話,什麼樣的職業會穿著深藍色的工作服呢
首先就能夠排除快遞員,外賣員。
深藍色工作服上有一串電話號碼,說明工作需要顧客主動打電話聯絡他,跟樓道里張貼的小廣告有異曲同工之妙。
不出意外的話,是從事開鎖,通下水道,換液化氣以及一些上門的服務行業。
這樣的職業就符合有充足時間偷窺,同時也符合林夢的側寫。
用這樣的條件去鄭河提供的名單裡找人,就能夠篩選出一些人來。
想到這裡,陳明突然有了一些啟發。
“有沒有誰的身材比較矮小,平時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工作服。”
“身材矮小....深藍色工作服.....”
鄭河嘀咕了一句,突然一拍腦袋:“有了!”
聞言,重案組的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
鄭河的神色突然扁的非常的嚴肅,而且語氣放的很慢很輕,真的有一種組織派他來接頭的感覺,如果他現在突兀的說一句我們之中出了一個叛徒的話,那絕對不怎麼突兀。
“的確有一個人符合,就是我提供名單上的開鎖匠,三十多歲了,一直單身,個頭不高,也就不到一米六,聽說他是小時候得了一場大病,然後就再也長不高了,我之前還跟他聊過天,是一個很憨厚老實的人,而且人不錯,這麼多年來一直開鎖,掙了也有不少錢,還買了一個二手面包車。”
鄭河無愧於他街溜子的稱號,這附近的人和事還真的很少沒他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