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斯德哥爾摩綜合症(1 / 1)

加入書籤

現在可以肯定的是,小蘿蔔在說謊,他將李小曼送到了另外一個地方。

面對警方的審訊,小蘿蔔用一種自我保護的反應拒絕透露李小曼所在,他在保護李小曼?

可警方是想要營救她,又不是想要害她,又什麼好保護的?

而且真的要說起來的話,他們警察才是真正要保護李小曼的一方。

退一步說,小蘿蔔如果不是在保護李小曼,那他究竟是為了什麼?

從整個案件上分析,小蘿蔔對李小曼產生了一種近乎變態的痴迷,他多次跟李小曼接觸,但始終沒有傷害李小曼。

甚至將李小曼帶回家裡都沒有侵犯她,所以,如果這一切都成立的話,那麼李小曼應該就是安全的。

而小蘿蔔知道,警察一定會找到自己,於是提前將李小曼轉移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

難道李小曼是被囚禁在了一個完全封閉的地方?

可這樣的話,即便小蘿蔔提前給李小曼準備了食物和水,總有消耗完的那天,如果在這之前小蘿蔔沒有從警方手裡逃脫,那麼誰又會為李小曼的生命安危負責呢?

從小蘿蔔的心理狀態來看,他對李小曼很痴迷,痴迷到每天都必須要看到的程度,但他沒有跟李小曼一起轉移,而是用一個充氣娃娃代替了李小曼。

這個案件充滿了各種各樣的疑問,不管怎麼想,都想不通小蘿蔔這樣做的目的。

“陳明,你能不能不要走來走去的,我腦袋都暈了。”林夢沒好氣的說道。

“林夢,你能不能從專業的角度去分析一下,小蘿蔔究竟是怎麼想的?”

事到如今,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林夢聳了聳肩:“這還不簡單,小蘿蔔現在的心理已經發生了嚴重的扭曲,他始終認為李小曼就是自己的妻子,而警察的出現,就是想要將他的妻子帶走,所以他才會將李小曼藏起來不讓其他人知道。”

這一番話也不是不可能,但還是有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

那就是,小蘿蔔為了不傷害到李小曼,新的囚禁地點一定不可能是一個完全封閉的空間。

但是小蘿蔔已經被警方控制三天了,為什麼李小曼還是沒有從那個地方逃出來?

可接下來林夢的話,又讓陳明找到了新的方向。

“也許小蘿蔔將李小曼交給了一個自己絕對信任,而且能夠代替他照顧李小曼的人呢。”

這句話,很有可能。

於是,警方對小蘿蔔的審訊沒有停止,同時部署了大量的警力,以小蘿蔔住處為中心,朝著四周擴散搜尋,五公里,十公里的搜尋。

同時通知了交管部門,對小蘿蔔的麵包車進行全面調查,將這輛車前幾天去的所有地方全部都調出來。

技偵部門二十四小時對李小曼的聯絡方式進行監聽,時刻注意李小曼的手機有沒有開機,電話卡有沒有被登出或者啟用,有沒有使用身份證的情況。

警方已經在整個城市上空佈下了一張無形的大網,只要李小曼有任何的蹤跡一定會被查到。

可是這種守株待兔的方法畢竟還是被動的,重案組還是想要主動出擊,在小蘿蔔身上找到突破口。

“陳明,要不然去請莫楓學長幫個忙,他的犯罪心理學比我厲害多了。”林夢認真的說道。

莫楓是林夢在國外的學長,之前去參加他的蠟像真人館開業的時候見過一面。

不過真正讓陳明覺得他有本事的是拿起湖中沉屍案,莫楓僅僅只是看了一眼屍檢報告,就準確的鎖定了嫌疑人。

也許這個案子,真的可以考慮讓莫楓運用一下他的心理學知識。

林夢很快就聯絡上了莫楓,將案件告訴了他。

莫楓在思考一段時間之後,開口就說了一句讓眾人都震驚的話。

“你們有沒有想過,是受害人自己不想回來呢?”

這句話直接讓林夢驚掉了下巴。

雖然這種可能性理論上是存在的,但如果代入本起案件,可能性微乎其微。

陳明聽到莫楓的話之後,反應沒有林夢大,而是陷入了沉思。

“斯德哥爾摩綜合徵......”

斯德哥爾摩綜合症是一種特殊的心理疾病,發生於巨大的生理或者心裡應激狀態下,指犯罪過程中被害者對兇手產生依賴或者情感,甚至反過來幫助兇手的症狀。

這樣的病症處於正常生活中的人們極少接觸,偶爾可以在某些特殊人群身上看到。

比如說集中營之中的囚犯,戰俘,受虐的婦女等等。

具體的發病原因還不明確,可以歸結於受害者因為逃避現實,不想讓自己受到心理和生理上的雙重毀滅打擊產生的一種自我保護機制。

這樣的症狀最開始發現於1978年斯德哥爾摩市的一起綁架案中,被綁架的女人在被解救之後竟然放棄控訴兇手,甚至還要嫁給兇手一起生活。

斯德哥爾摩綜合症也因此得名。

“人能夠承受的心理衝擊有一個極限,當人遇到了一個兇殘的匪徒,隨時都能夠讓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那麼人質就會在潛意識裡將自己的生命交託給兇手、”

“時間久了,人質每一口水,每一口飯,甚至每呼吸一口空氣都覺得是兇手的憐憫和仁慈,對於兇手的恐懼和怨恨就會逐漸轉化為感激,然後就是崇拜和狂熱。”

聽到陳明這樣說,林夢認真問道:“所以說,嫌疑人現在一定知道受害者目前的下落?”

陳明點點頭:“對,但是問題的關鍵在於,嫌疑人和人質形成了一種互相保護的行為,人質不會主動離開,嫌疑人也不會說出人質的下落,他們都將對方當成了心裡寄託,而將警方當成了敵人。”

“有什麼辦法能夠引導嫌疑人說出人質的下落嗎?”林夢若有所思的問道。

莫楓在這個時候突然提出了自己的看法:“首先要讓嫌疑人處於一個自以為安全的環境,審訊的環境下只會讓他產生自我保護的心理,讓他越是覺得自己安全,他就越是會放鬆警惕。”

這樣的情況倒是好理解,不過警察和罪犯天生處於對立面,如何讓一個罪犯在警局之中感到安全放鬆這就是現在面臨的難題。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