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短篇靈異之搖啊搖…(7/8)(1 / 1)
一個世界的毀滅,就是另一個新世界的開始…
當李波被冰凍的知覺開始甦醒,他懷疑自己是否還活著。
四周白茫茫的一片,看不清任何東西,而吳教授也不見了…
地面很鬆軟,踩在腳下有沙地的感覺。
(這是哪裡?難道我已經死了麼?)
“求生的慾望”和“對未知的恐懼”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情感,一種是主動,而另一種則是被動,但在遇到危險時,人們往往分不清它們的區別。
李波站在原地,他警惕的四下張望著,感覺自己隨時都會死去。
突然,在距離他十幾米遠的地方,出現了兩個人影,在茫茫白霧中,這兩個人影時隱時現。
李波向人影跑去,此時他已別無選擇。
當靠近他們的時候,濃霧突然散去,李波立刻就能清晰的看到兩個人的面孔,其中的一人是男性,三十歲上下,長的非常英俊,而另一個是位年輕貌美的女子,他們看上去像是一對兒戀人。
女子坐在一個鞦韆上,男人從背後輕輕的推著他。
李波向他們大聲的呼喊著,可是他們一點兒反應都沒有,他們對著他視而不見。
李波意識到,這一定是個夢,可他又馬上否定了自己,因為他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臉上,立刻感到了火辣辣的疼痛。
(天吶,快救救我…)
李波無力的跪倒在地上。
女子始終保持著羞澀的淺笑,她的嘴巴一張一合的說著什麼,可李波卻聽不到。他像一名觀眾,正在觀看著一場無聲的舞臺劇。
李波默默的接受了這種現實,他開始平靜下來。他站起身子,伸出自己的右手,向女子的臉龐輕輕觸去。
所有的影像在李波的指尖輕觸到女子肌膚表層的那個瞬間而變的突然透明起來,像放電影時投影機出現了某種故障,畫面變的斷斷續續。
李波把手縮了回來,一切又恢復到正常。
(這一定是某個人的記憶,也許是那個男人的,也許是那個女人的,它被封印在了那個水晶球裡。)
李波沉思了一會兒後做出這樣的判斷。作為高明的外科大夫,他有著異於常人的敏銳觀察力和邏輯判斷力。
他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兩個人的身上。
鞦韆不知什麼時候停止了擺動,女子依然坐在上面,開始輕微的啜泣,男人好像解釋著什麼,情緒很激動。
男人緩緩把右手搭在女子的肩膀上,輕輕的拍打著,似乎在安慰她,可左手卻始終插在側面的褲兜裡,那裡好像藏著什麼東西。
李波突然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好奇心,他想看看那裡面到底裝的是什麼。
於是,他繞到那男人的側面,輕輕的彎下腰…
一把鋒利的匕首,被反手握在男人的手中,男人有些緊張,手臂不停的顫抖。
李波的心臟開始劇烈的跳動起來,噗通…噗通…噗通…這讓他感到異常的口渴,他吞嚥了下口水。
男人猛的發起了進攻,匕首從女子的咽喉處刺進,鮮血立即就噴湧了出來,隨著脈搏的節奏,一下,一下,又一下…
男人向後倒退了幾步,女子的身體向後仰倒,當她的頭部重重的碰撞到地面,她的小腿還掛在鞦韆上。
女子的手臂拼命的向後揮舞著,一個水晶球從她的手掌中滾落了出來,一直滾到李波的面前,李波發出一聲驚叫,向後躲閃著那個不祥之物。
女子的手指觸碰到男人的腳,那長長的指甲在錚亮的黑色皮鞋上留下深深的劃痕,然後一一折斷,像是金魚被撕扯下閃閃的鱗片。
男人冷冷的注視著腳下扭動的身軀,面部沒有一點表情。終於,女子徹底死去,她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裡,眼睛睜的大大的,望著李波的方向。
儘管從上大學起到現在,李波接觸過成百上千具各種各樣形態不一的屍體,但一個大活人在他的面前如羔羊般的被宰殺,這依然另他感到緊張和反胃,他發出陣陣的乾嘔聲。
男人沒有立即離去,他蹲到女子的面前,用提刀的右手溫柔的撫摸女子的臉龐,因為是背對著,李波看不到男人的表情。
(這一切都結束了,你快走吧,快走吧…)
李波的心裡默默祈禱著。
男人突然站了起來,他緩緩轉動身子,順著死去女子的眼神,向李波這邊望來。
李波頓時屏住了呼吸,他一動也不敢動。
那男人的目光在微微調整了一下方向後,終於死死的鎖定了目標,和李波的眼神重合在一起,他們就這樣相互對視著,努力的試圖去判斷對方的想法。
(他不可能看到我,不可能看到我,我只要不動,就不會有事…)
李波這樣想著。
然後,他就看見男人筆直的衝過來,把那把尖刀,遞進自己的身體。
李波的胃部立刻感到一陣金屬所特有的冰冷,那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感覺,這種感覺令他刻骨銘心,接著,一大口溫熱從腹腔自喉部湧了出來。
第二刀刺在了李波的肺部,他這時感覺到了疼痛,那種疼痛讓人感到窒息。
李波想也沒想,一口咬在男人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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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輝和小諾趕到法醫鑑定中心的時候,整個外科大樓地下室的通道和外圍,已經拉起好幾層警戒線,一些武警荷槍實彈的戒嚴,所有非軍、警內部辦案人員,都禁止出入,氣氛非常緊張,如臨大敵。
儘管小諾自從加入警隊後,跟隨著李輝也出入過不少的命案現場,但如這次一樣血腥和慘烈的,她還是第一次遇到。
推開法醫鑑定中心的大門,一股死亡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從嗅覺上講,那是一種由鮮血、肉體、酒精、消毒水和防腐劑混合在一起的獨特氣味,那種氣味讓你小心翼翼的呼吸著每一口空氣。
從視覺上講,那像極了梵高筆下的印象派油畫——抽象,而又誇張。背景是一片令人眩暈的血紅,在地板微微發黃的瓷磚上,在仿瓷潔白的牆面上,大灘的、斑點的、整片的、區域性的…在這塊曖昧的土壤裡,盛開出一朵朵鮮豔的血肉之花。
一共有三具屍體。
美蓮安詳的躺在手術床上,她的內臟幾乎被掏空,頭蓋骨也被取下放在一邊,一些灰白色的腦組織掉在了地上,濺的到處都是。這也算是一種另類的美,讓人賞心悅目,又觸目驚心。
吳教授和李波倒在不遠處的地面上,他們緊緊的擁抱在一起,像一對難分難捨的戀人。李波親吻在吳教授的脖頸上,那裡有一個傷口,大的可以塞進一個拳頭。而李波的身體上有一些利刃穿刺形成的孔洞,他的心臟部位,插著一把手術刀。
“你相信詛咒麼?”
李輝這樣問旁邊的小諾,而小諾吃驚的張了張嘴巴,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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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上生活著75億人類,每秒鐘都會有人以各種不同的方式死去,在那些逝去的亡魂中,有的痛苦、有的安詳、有的滿足、有的遺憾、有的輕若鴻毛、有的重如泰山…
東海的命運緊緊的和美蓮聯絡在一起,美蓮不在了,東海的生命變的毫無意義。在未來很長的一段時間裡,他會行屍走肉般的活著,他已失去了靈魂…
而這一切的前提是——他還活著…
東海在鞦韆上坐了已經很久,似乎已經過去了幾個世紀。他只想這麼安靜的坐著,就算找不到他想要的,但他可以感受到美蓮溫熱的體溫。
腳步聲在不遠處響起,透過兩束手電筒筆直的光柱,東海判斷出那是小區的保安。
“王哥你看,那個人還沒走,他從晚飯一直坐到現在,咱們要不要過去問問?”
“走。”
東海從對美蓮的緬懷中甦醒過來,他討厭這個時候被打擾。
當倆個保安走到東海的面前,可以看出,他們也略吃了一驚。
“怎麼又是你?”
其中一個保安認出來,那正是昨晚送美蓮回家後還獨自在這裡溜達的男生。
東海沒有回答,只是把頭深深的埋下。
“老顧家的女兒昨晚死了,你知道這個事兒不?”
保安顯然讀不懂東海臉上的悲傷。
“滾…”
東海壓低了嗓子發出低沉的怒吼聲。
“什麼?”
兩個保安不知是沒聽清,還是不相信東海會這樣回答他們的問題,他們問了一句。
“我說滾…”
東海咬著牙又重複了一遍。
“嗨,這小子…”
年輕的那位似乎被激怒了,他快步走上前,想把東海從鞦韆上拽下來,卻被年紀稍微大點的那位拉住了胳膊。
“小心他有刀。你趕快去報警,快…”
儘管使勁壓低了聲音,但這句話的每一個字,在寂靜的夜空中格外清晰的傳到了東海的耳朵裡。
年輕的保安慌慌張張的跑開了,東海的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微笑。
“呵呵,他們居然怕我…”
在東海的記憶裡,他從來沒有對任何一個人產生過威脅,也從來沒有人怕過他,哪怕是一個小孩子。
東海感到很搞笑,這比以前聽到的任何一個笑話都要滑稽。
“小夥子,能告訴我為什麼一個人呆在這兒麼?”
年紀大點的保安用自己能夠做到的最溫和的表情問東海,但仍然激怒了這個男人。
(為什麼每個人都懷疑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東海的拳頭慢慢的攥緊,他在壓制隨時可能爆發的火山。
“小夥子,你告訴我,那女孩兒是你殺的麼?你放心,我不跟別人說。”
保安試探和考驗著東海的耐心與天真。
“是我殺的,是我殺的好不好?你們去報警吧,喊警察來抓我,哈哈哈…)
東海歇斯底里的像個瘋子般的吼道,老保安被嚇壞了,他倒退了幾步,被一個臺階絆住了腳,跌倒在地上,隨即連滾帶爬的向小區出口跑去,連掉在地上的手電筒都沒撿。
(你們都是他媽的混蛋。)
東海在心裡咒罵著,他感覺好了些。
然後,他看見一個水晶球滾了出來…
如果說上次東海看到這個水晶球,只是感到莫名的好奇,那麼這次在同樣的地點再次看到完全一樣的水晶球,他感到深深的震驚與恐懼,他幾乎可以肯定,這個水晶球是來自惡魔的禮物。它是如此的邪惡,散發出詭異的幽藍色光芒。
水晶球似乎被一隻無形的手所操控,他在東海的注視下翩翩起舞,一會兒原地打著轉,一會兒又在地面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
東海緩緩的從鞦韆上站起身,他小心翼翼的挪動著自己的步伐,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驚醒沉睡中的魔鬼,或掉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水晶球窺伺著東海的一舉一動,它像是在等待著一個機會,對東海發出致命的一擊。
突然,水晶球加快了速度,向東海的方向猛衝了過來。
東海敏捷的閃到了一邊,然後狼狽的逃走了,他沒有勇氣向後望上一眼。
鞦韆發出陣陣的冷笑…
嘎吱…嘎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