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7章 預判,拒絕!(1 / 1)
“許宣希望娘娘能先考慮考慮他提的條件。”青帝十分委宛地說道。
他很確定,以王母獨掌天庭大權多年的性格來說,倘若自己現在直接複述許宣的話,說什麼要看到誠意,那麼王母寧願崑崙失守,也不會拿出什麼誠意來。
道理很簡單,尊嚴放不下!
相對來說,請王母再考慮考慮的言論,態度就很謙遜了,要挾的味道也在無形間少了許多。
王母靜默片刻,目光掃視過正在搬抬屍體的仙修們,輕輕撥出一口濁氣:“好,我答應他,你讓他速來戰場。”
青帝道:“您看是不是給我張聖旨?我走到地方也好說話。”
王母臉頰一抽,翻手間召喚出一張空白聖旨,以手作筆,法力為墨,迅速書寫,旋即凌空拍入青帝懷裡:“你和白帝如出一轍,護短和護眼珠子一個樣。”
當初凌楚修煉魔功,踏入魔道,按理來說應當嚴懲。
結果白帝轉手就安排凌楚轉世了,一點刑罰都沒有,如何不算是護短呢?
現在青帝亦是如此,在九重天與自己弟子之間,還是更偏向於後者!
面對王母的指責,青帝只是搖了搖頭,平靜說道:
“眼珠子每個人都有兩顆,但衣缽弟子,我和白帝卻一人只有一個,豈能不愛護有加?”
王母揮了揮手:“你那愛徒最好是真有亮眼的表現與本事,否則的話,便是欺君之罪,罪不容赦。”
青帝道:“他應該也很清楚這一點,我這便去將他帶來,請娘娘檢閱一下他的能耐。”
說罷,他驟然化作一股清風,瞬間消失在原地。
不覺間,時近傍晚。
西湖白府。
趁著夕陽餘暉,秦堯站在大門外,手裡握著王母聖旨,在青帝注視下一字一句閱讀著相關內容。
青帝默默等待著,沒催促,更沒打斷,反倒是饒有興致望向白府內部。
管中窺豹,這府中陣法,竟連他都看得雲裡霧裡,很難想象是許宣佈置出來的。
問題是,誰教給他的這陣法之道?
總不能是無師自通吧?
“誠意我收到了,您先回去吧,我隨後就到。”就在他思緒不斷擴散間,秦堯驀然開口。
青帝如夢初醒,意識迅速回歸當下:“隨後?你還要去幹什麼?”
秦堯道:“去和白夭夭說一聲,以免她再以為我突然消失了。”
青帝啞然,旋即揮了揮手,化虹離去。
秦堯注視著他身影消失在天際,默默握緊手中聖旨,轉身走回府邸。
府邸內。
花圃中。
正在澆水的阿紅聽到動靜,緩緩昂首:“王母答應了?”
秦堯舉起手中聖旨:“旨意已下,現在的我們,以及將來的許宣與白夭夭,都將再無阻礙。”
阿紅抿了抿嘴,說道:“我和你一起去戰場。”
秦堯抬手將聖旨遞送至她面前:“斬荒融合兩大命格後,實力已然晉升至當世巔峰。
縱然我手段齊出,或許也只能與其不相上下。
你若是去了戰場,我定會分心,風險也將隨之增高。
因此,你還是在家裡等我吧。”
阿紅抬手接過聖旨,誠摯說道:“無論如何,平安歸來。”
秦堯微微一笑:“一定!”
話音剛落,他身軀頓時化作道道金光,旋轉著升空而去。
夜幕下。
崑崙山。
新一輪的攻堅戰再度打響,數十萬妖兵拼命消耗著陣法靈蘊,從而導致陣法光幕由璀璨逐漸黯淡,大有種隨時會被攻破的跡象。
妖帝斬荒看似慵懶的坐在戰車上,實則卻也沒閒著,本命蓮火不斷化作一支支恐怖箭矢,穿透光幕,刺向眾多仙兵與仙修。
好在如今崑崙內有了王母與眾仙神助陣,這一支支箭矢被他們以各種手段攔下,竟未能傷害一人。
斬荒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可卻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
他心知肚明,如今雙方就是在打持久戰,消耗戰,誰能堅持到最後,誰就是最後的勝利者!
良久後。
眾上仙逐漸耗空了體內仙氣,從而導致王母壓力驟升,忍不住向極點處的青帝問道:“許宣怎麼還沒來?”
問出這話的時候,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在潛意識中,她也將許宣當成了救兵,甚至是救世主。
主要是,許宣向天談判的姿態太強硬了,強硬到令人下意識相信,他真有力挽狂瀾的能耐。
青帝抿了抿嘴,正欲開口,卻見激射向光幕的無數箭矢紛紛升空,最終落入一座蓮臺內。
“他來了。”
轉而看向蓮臺後方的那身影,青帝如釋重負。
戰車上。
原本慵懶坐著的斬荒突然站了起來,看著那許宣以一朵紅蓮收走自己所有蓮火箭矢,且紅蓮本身沒有絲毫變化,瞳孔頓時一顫。
“許宣,這紅蓮是何物?”
“是我根據你特點,專門煉製出來剋制你的法器。”秦堯眼也不眨地撒謊說。
只不過,明明這不是一句真話,但在紅蓮剛剛的表現下,反而令仙妖雙方都信以為真,隨即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
畢竟,若這法寶是天地生成的,恰巧有剋制火焰的效果,還在他們的理解範疇內。
相反,許宣以煉器術直接煉出來了妖帝剋星,真真是駭人聽聞!
“不可能,別以為你有多麼瞭解我。”反應過來後,斬荒斷然說道。
秦堯掌託紅蓮,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位妖族帝君:“你難道忘了,誰封印了你的證道之地?”
斬荒:“……”
“從哪裡來,回哪裡去吧。”秦堯沉聲說道:“有我在,你不可能攻破崑崙!”
斬荒雙眼瞬間發赤,抬手間召喚出無盡蓮火,浩浩蕩蕩,衝向天空。
秦堯駕馭業火紅蓮,來者不拒,將這些蓮火通通吸納。
隨即驀然噴湧向地面群妖,瞬間令成百上千的妖怪落入火海,被燒得皮焦肉爛,慘叫不止。
斬荒面色微變,不得已停下蓮火輸出,忍著滿腔憤怒質問道:“許宣,你為何要在這一刻站出來幫天庭?”
秦堯道:“因為我是仙修。”
“可笑!”斬荒離間道:“王母說要拔你情根的時候,拿你當自己人了嗎?”
“不必多費口舌了。”
秦堯淡漠道:“在我踏入戰場前,你都沒能說服我。更別說,此刻我以仙修身份擋在崑崙前了。”
斬荒微微一頓,旋即突然抬手指向秦堯,厲喝道:“集中力量,轟殺此獠。”
霎時間,數十萬妖魔紛紛調轉方向,手搓出各種光球或光團。
“許宣,快進來。”
見狀,青帝以更快的速度施法,將光幕開啟一個小小通道。
秦堯、斬荒二人同時向那通道激射而去,速度快出殘影。
只不過,到底是秦堯距離更近,率先進入通道內,旋即趁著通道尚未完全閉合,朝向斬荒發出一道業火。
斬荒本沒將這業火看在眼中,揮袖便欲將其掃飛。
卻不料,火焰粘上衣袍的瞬間,竟將這寒玉冰蠶絲織的衣服引燃了。
“唰。”
彈指揮出一道劍氣,頃刻間將衣袍割開,看著那瞬間將衣服燒成灰燼的火焰,他心底忽然浮現出一絲絲心悸。
這火焰,竟比他本命蓮火還兇猛!
而在他回過神來後,卻發現那陣法通道已經癒合了……
“許宣,你一定會後悔的!”
帶著強烈不甘情緒,斬荒憤怒咆哮道。
秦堯懶得回應這無能狂怒,轉頭向目光各異的王母,青帝,白帝三人說道:“我們一起出手,將其留在這裡吧。”
話音剛落,不等三人有所反應,斬荒面色劇變,隨即以最快的速度落回戰車,高呼道:“收兵。”
遙望著山下妖魔猶如潮水般退去,王母輕聲說道:
“他手裡有永珍令,萬一他在臨死前,利用永珍令將自己性命與所有妖族繫結在一起,這便是無邊殺孽。”
秦堯:“……”
永珍令還有這功能?
天帝也是,沒事煉這種關聯一族的神器作甚?
甚至,煉就煉了,還將其賜予斬荒,簡直是自找麻煩!
“所以我們現在最緊要的任務不僅僅是奪回破軍命格,還要想辦法取回永珍令。”白帝道。
王母順勢看向秦堯:“你有什麼辦法?”
秦堯回應說:“永珍令是天帝煉製的,天帝或許留有後手。
所以我建議,娘娘還是儘快回去找一下天帝吧,讓他有什麼後手趕緊拿出來。
不過,我需要提前宣告的是,冒險的事情別找我。
畢竟,我承諾的是對付斬荒,不是去和他拼命。”
王母:“……”
“娘娘,要不您去請示一下天帝?”在其沉默後,青帝提議道。
“也罷,你們在此等候我訊息。”王母向火鳳凰招了招手,旋即御獸離去。
“紫宣……不,許宣,你這法寶是用什麼東西煉出來的?”
未幾,白帝默默收回望向蒼穹的目光,指著業火紅蓮問道。
秦堯翻手間將紅蓮收起,笑著開口:“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一塊奇石,便是用那奇石雕刻出的蓮臺。”
白帝:“……”
他本來還想將紅蓮借來看看呢,豈料這傢伙收這麼快,壓根不給他提出要求的機會。
“我有一個問題。”
秦堯也擔心他厚著臉皮說借寶一觀,隨即岔開話題。
“什麼問題?”青帝詢問道。
“饕餮呢?”秦堯道:“此獠不是與斬荒形影不離嗎?為何在這一戰中,只見斬荒,不見饕餮?”
青白二帝相互對視一眼,紛紛搖頭。
秦堯眯起眼眸,凝聲道:“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青帝心頭一跳:“什麼預感?”
“帶冰鏡了嗎?你用冰鏡看一下東海,從外面一直看到龍宮。”秦堯道。
青帝抬手甩出一面冰鏡,施法探照東海,卻見海面上波濤洶湧,海底水軍集結,正在不斷操練著各式軍陣。
“龍族居然又建軍了!”白帝目光一凜,默默握緊雙拳。
在當初那場仙龍大戰後,龍族便被天規限定不允許成立軍團,最多隻能建制一批執法隊。
但在此時此刻,正在操練的這些水族明明就是軍團,儼然已經違背了天規。
“倘若妖族與龍族聯手,崑崙的護山大陣撐得住嗎?”秦堯忽然問道。
白帝抿了抿嘴:“很難!”
秦堯沉吟道:“若天帝無法在妖龍聯軍出現在崑崙前,取回永珍令,二位就請做好放棄崑崙山的打算吧。對了,南天門是第二道防線對吧,南天門能撐得住嗎?”
青帝回應說:“撐不住也要撐,一旦南天門也被攻破了,後果不堪設想。”
“那就看天帝的了。”
秦堯昂首道:“永珍令的劫數起源於他,希望他能有收拾爛攤子的能力。”
翌日。
一頭白髮,身著白金色長袍,容貌與斬荒一模一樣的天帝御龍而至,與御鳳的王母一同降臨崑崙之巔,青白二帝以及眾上仙急忙上前相迎。
秦堯卻沒有往前湊,只是站在一處走廊裡,靜靜看著眾仙向天帝行禮。
“都去忙吧,青白二帝留下即可。”
一番招呼過後,天帝擺手說道。
眾仙領命,疾速退去,天帝卻又抬眸看向秦堯,呼喚道:“許宣,你過來。”
秦堯緩緩眯起眼眸,緩行至四人兩獸面前:“天帝有何吩咐?”
“我有一計,可解當前困局。”天帝道。
秦堯不解:“和我有關係?”
“詳細來說,此計需要以七殺命格為誘餌,引誘斬荒向你下手;而在他下手的瞬間,我便能操控著你身軀,將破軍命格以及永珍令從他體內吸攝出來。”天帝道。
“我不同意!”秦堯斷然拒絕。
“許宣,這是當前最好的辦法了。”王母沉聲說道。
“您莫非是忘了我先前所言?”秦堯道:“我說過,我不做那冒險之人。”
“你可以相信我。”天帝道:“永珍令是我煉製出來的,我一定能將其成功收回。”
秦堯道:“不必再勸,沒得商量!”
帝后:“……”
白帝默默舔舐了一下嘴唇,抬肘搗了搗身旁的青帝。
然而青帝仿若未覺,甚至像是失了神。
“也罷,既然你不相信我,我就只能使用另一種手段,強行從斬荒體內剝離永珍令。
可一旦這麼做了,我勢必會遭受重創。
所以,守土重任,就交給你們了。”半晌,天帝滿臉嚴肅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