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與高車會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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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子停在樹林前,小心地向裡望了望。

此時天邊只剩下一點餘輝,在樹林外根本什麼都看不清,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他猶豫了一下,拔出彎刀,打馬慢慢走進樹林裡。

向前走了幾步,隱約見到密集的樹幹間有一匹無主的馬,便小心的向那匹馬靠近。

等離得近了,他終於看清,這匹馬既無馬鞍也無籠頭,站在幾棵樹之間悠閒的搖頭擺尾,看著像是從哪個牧戶家的馬群裡跑散的。

蠻子鬆了口氣,從馬鞍上抽出一根繩子,想把馬牽出去。

剛走到馬邊,突然一支冷箭從旁邊樹後射出,箭矢穿喉而出,那蠻子連聲都沒來得及出,側身栽下馬背。

樹林外的起他蠻子等了一會,見入林的蠻子遲遲沒回來,感覺到情況不對,也拔出彎刀小心地進入樹林。

這隊蠻子在林中摸索一陣,忽然看到地上的屍體,頓時大喊,

“小心!有埋伏!”

二十幾個蠻子急忙跳下馬,紛紛躲到樹後,警惕的四處張望,生怕會從暗處射來冷箭。

噠噠噠...

林外響起漸漸變遠的馬蹄聲。

蠻子猛地反應過來,躲在樹林裡的人從另一側逃走了!

“上馬!”

這隊蠻子從林子另一頭衝出來時,正看到周燃幾個人向東狂奔的背影。

眼見對方只有七八個人就把自己嚇住了,頓時大怒,狠狠抽打戰馬,

“一定是高車族!追!”

王翦臉色發白跑在最前方,幾個南疆老卒在身後將他牢牢擋住。

周燃在後邊斷後,回頭望了一眼,見蠻子在身後窮追不捨。

他此時若帶的是七八名虎牙騎,剛才在密林裡一定會埋伏這二十幾個蠻子。

可偏偏他此時帶的是王翦,這人對“羈縻之策”太過重要,絕不能有一點閃失。

忽然,周燃耳邊嗖的一聲,一根箭矢破空而過,頓時將一個蠻子射落下馬。

正是王翦帶來的那名神箭手。

他們已和蠻子離得遠了,普通長弓根本射不到對方。

蠻子騎在馬上不斷放箭,卻沒有一箭能射到周燃,反而被那把鐵胎弓又射死兩人。

幾人向東跑了十幾裡,在一座山丘下又見到幾百具屍體,既有蠻子也高車族。

地上到處散落著箭矢兵刃,血跡潑灑一地,顯然這些人有過一場慘烈的戰鬥。

周燃終於知道,為什麼平時少見人影的東域草原會突然之間出現這麼多蠻子的騎兵了。

看來他們已經和高車族開戰了!

估計是上次高車族聯合自己奪回了大片東部草場,徹底惹怒了蠻子。

幾人剛繞過山丘,石橫忽然驚呼道,

“前邊有截兵!”

前方草原上,竟又出現百餘名騎兵,正迎著幾人衝來!

周燃望了一眼,發覺對方來的極快,身後的追兵追得又急,已經無路可躲了!

猛地打馬衝到最前邊,大喝道,

“沒路走了!護住王公子,咱們殺出去!”

緊握長槍夾在肋下,緊咬著牙向截兵衝了上去。

此時天色已徹底黑了,等雙方衝的極近時,才看清對方的臉,頓時兩方全都大吃一驚。

周燃脫口道,

“狼奴兒!”

對面正是狼奴兒,認出周燃,急忙舉手大喊,

“別動手!是自己人!”

可雙方的戰馬都在全速奔跑,此時又離得太近,眼看就要撞在一起!

狼奴兒匆忙向右一拉韁繩,大吼道,

“讓路!”

身後百餘名高車騎兵急忙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路來。

幾人沿著讓開的路,擦著高車騎兵衝了過去。

側身而過時,周燃喊道,

“後邊有蠻子!”

狼奴兒獰笑一聲,舉起彎刀嚎叫著衝了過去。

那二十幾個蠻子老遠見到對面來了一百多騎,就已經停下了。

這時聽見狼奴兒鬼哭狼嚎的叫聲,就知道不是自己人,急忙掉轉馬頭,落荒而逃。

狼奴兒趕跑蠻子,掉轉馬頭又兜了回來,在周燃胸口重重捶了一下,嘶笑道,

“我為了接你,已經和蠻子打了三戰了!公主一定等的急了,快和我回去!”

於此同時。

北境,知州府衙。

書房內,十二盞蓮花燈,將房間照的亮如白晝。

劉承恩愜意的坐在皮墩上,端起茶杯嘬了一口,滿意道,

“還是你盧大人的茶上講究,那樓錫璋一副寒酸相,連沏的茶也像草棍一般。”

北境知州盧毅,恭恭敬敬站在他桌邊,滿臉堆笑道,

“多謝劉大人賞臉,不知恩師身體一向可好?”

劉承恩砸吧砸吧嘴,

“我離京前宰相大人還與我一起踏青來著,身子硬朗的很。”

拿起桌邊一封密文,翻看了一會,

“嗯...殺害孫豹...勾結韓廣餘孽...”

點了點頭,滿意的笑道,

“行,不過光這幾項罪名還不太夠,”

把密文疊好,揣進懷裡,

“宰相大人不希望鎮北軍勢大,更不想再出現第二個韓廣,你再好好查一查他,我就不信他一點事都沒有!”

盧毅急忙躬身道,

“大人放心,下官一定殫心竭慮,嚴查此人!”

“還有,必須找到馬忠仁的下落,此人不死,終究是個禍患!”

劉承恩的臉陰沉下來,

“樓錫璋和周燃在我眼皮子底下裝腔作勢,還以為能騙的過我?”

盧毅點頭,低聲道,

“下官已經開始著手安插眼線,只要馬忠仁還在北境之內,我就一定能找著他!”

劉承恩站起身,撣了撣衣袖,

“等這裡的事做成了,我就調你進京。”

盧毅狂喜,急忙躬下身,

“多謝劉大人栽培!”

一把拉住他,諂媚笑道,

“下官昨日剛接回來個清倌人,還未曾動過,劉大人今夜可否賞臉留下來......聽個曲?”

劉承恩嘴角剛翹起來,急忙又壓下去,故作猶豫道,

“哦?會唱曲?”

盧毅把頭點的像小雞吃米一般,豎起一根拇指,輕笑道,

“不僅唱得好,這小娘子身段臉蛋兒都是一等一的人物!”

“行,那我今夜就...聽聽曲。”

“好!好!大人請跟我來!”

......

北境草原。

銀頂大帳。

右賢王的三個兒子焦急的等在帳外。

郝盡忠推開帳門走了出來,三人急忙圍上去,關切問道,

“父王的病情如何?”

郝盡忠長出口氣,低聲道,

“賢王的病已穩定下來,剛入睡。”

三人互相看了看,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警惕和貪婪。

敕勒勃已死,右賢王病危,他們三人心裡都清楚,這賢王的繼承人將在三人之中產生。

三兄弟之間,少不了會有一場血雨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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