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1)房東出賣了老宅子(1 / 1)
“關於蔚天藍失蹤的事情,資料房給你提供過什麼線索呢?”顧居易問。
“我剛進入老宅子的第一年,得到過五個線索。”陳小勞拿出他的記事本,“它們分別是,單反、漫畫、《星期五我不殺人》、丹頂鶴的故事,以及阿彌陀佛。”
“這些應該不能算是線索吧?頂多算是提示。”霍夕拾頗有經驗地說。
“原來是提示啊,難怪我這麼久以來都一無所獲呢。”陳小勞恍然大悟,“可是,你們是怎麼知道的呢?”
“因為我們就是這麼一路闖關過來的。”霍夕拾拿起水晶球,重新又放回顧居易的掌心,水晶球立刻就神奇地懸浮了起來,“早就見怪不怪啦。”
“後天,我們再開始將它們逐一攻破吧。”顧居易建議說。
“為什麼要後天才開始呢?”陳小勞有些心急地問,他自然是希望越快開始越好。
“抱歉,因為明天是七夕。”顧居易笑看著霍夕拾說,“我們要去過節。”
“原來你們……”陳小勞瞭然地點點頭,“那麼,後天見了。”
次日上午,天空大晴。霍夕拾穿了一身杏黃色的雪紡裙,化了一點淡妝,還戴上了顧居易專門為她設計的耳釘。她望著鏡子裡的自己,第一次覺得,原來自己也是一個好看的姑娘。
霍夕拾下到一樓時,顧居易已經等在那裡了。他從身後拿出一朵剛剛採擷下來的格桑花,遞到霍夕拾的面前,微笑著說:“七夕快樂。”
因為這天不是週末,遊樂場的人很少,敢嘗試30秒過山車的人,更是少之又少。所以,整列過山車上,只坐著顧居易和霍夕拾兩個人。
過山車啟動之前,霍夕拾笑得好開心地對顧居易說:“待會兒下來,我們去買個冰淇淋吃吧。”
“好啊。”顧居易寵溺地答應道。
這個時候,他們誰都沒有想到,這一生會再也沒有機會吃冰淇淋。
因為,過山車在經過最高點時,發生了故障。整列車廂就這樣從高處墜落了下來,車上的人員無一生還。
“不要……”霍夕拾驚叫出聲。
“怎麼了?”
霍夕拾睜開眼,看見顧居易正一頭霧水地看著她。此刻,他們正站在過車山的售票視窗前,顧居易剛剛買完票回來。
原來,之前與顧居易一同從過山車上墜落下來的可怕場景,只是霍夕拾的一場夢。
“不是夢,只要你們坐上這列過山車,一切都會成真。”那個聲音驀地在霍夕拾的耳邊響起。
霍夕拾沒有立即回應那個聲音,而是轉過頭不動神色地對顧居易說:“我有點害怕,想先吃個冰淇淋壓壓驚,你去幫我買一個冰淇淋好不好?”
“其實你就是想吃冰淇淋吧?”顧居易好笑地將手中的兩張車票塞進霍夕拾的手裡,然後就走向了遊樂場的小賣部。
顧居易一離開,霍夕拾立刻就對著耳邊的聲音說:“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早就說過我的目的了,在8月份的時候,引誘顧居易去鯨魚灣海灘。”那個聲音的語氣有些無辜。
“你堅持要顧居易去鯨魚灣,究竟想做什麼?”霍夕拾生氣地問。
“我想……”那個聲音沒有直接把話說完,而是將一副場景輸送進了霍夕拾的腦海。
在鯨魚灣海灘上,霍夕拾看見顧居易閉著眼,痛苦地倒在沙灘上。他用閉眼躲過了橘紅色色塊,卻沒有辦法阻止海灘上的《至少還有你》傳入他的耳內。
只是一瞬,場景便從霍夕拾的腦海消失了。她忽然想起自己送給顧居易的七夕禮物,心一下子就放鬆了下來。
“雕蟲小技,在那樣特定的時刻裡,根本不足掛齒。”那個聲音看穿了霍夕拾的小心思。
“顧居易會死在鯨魚灣海灘上嗎?”霍夕拾似乎仍不願妥協。
“凡事皆有可能。”那個聲音模稜兩可地答道。
“我知道了。”須臾,霍夕拾便有了決定。
霍夕拾將其中一張車票撕碎,扔進了垃圾筒。然後,她拿著僅剩的這張車票,趕在顧居易還沒有買冰淇淋回來前,獨自坐上了這列過山車。
當過山車即將爬向最高點時,霍夕拾聽見了顧居易在下面呼喊她的聲音。她最後望了他一眼,決然地閉上了眼。
一分鐘後,霍夕拾帶著不敢置信的心情,安然地走下了過山車。
“你居然沒等我,就自己先上車了。”顧居易的口氣完全聽不出責怪,反而充滿了愛意。
霍夕拾還來不及解釋,她就感覺到眼前的場景瞬間變幻了。此刻,她和顧居易正身處鯨魚灣海灘上。
盛夏,鯨魚灣海灘滿滿的都是人,隨處可見的橘紅色色塊,還有海灘廣播裡響亮地播放著的《至少還有你》。
“怎麼會這樣?”霍夕拾心疼地抱住因為過敏反應已痛苦倒地的顧居易。
那個聲音回答了霍夕拾:“因為房東出賣了老宅子。而顧居易的選擇也和你一樣,保全對方,犧牲自己。”
今天早晨,顧居易在出門之前,意外地接待了一位不請自來的訪客。
“房東先生?”顧居易吃驚不已地說,“我好像沒有召喚你。”
“我長話短說。”房東神情嚴肅,“今天如果你沒有跟霍夕拾一起坐上過山車,霍夕拾就會死。她是因為選擇了保全你,才獨自坐上那列過山車的。如果你想挽救霍夕拾,那麼必須在過山車衝向最高點之前,心甘情願地說出‘我願意去往鯨魚灣海灘’。”
“鯨魚灣海灘……”顧居易喃喃地自語。
“怕了嗎?”房東嘆了口氣,“那你也可以選擇不去。”
“這是你第一次幫助我,為什麼?”顧居易好奇地問。
“我生前就喜歡看別人鬥爭,看他們為了生存、自由、金錢,又或者是其它他們所在乎的東西而鬥。可惜我命太短,天生就有心臟病,年紀輕輕的就要閉眼,自然是不甘心。所以,死後我就來到了這幢老宅子,繼續看別人鬥爭。”房東意味深長地笑了,“也許是我真的老了,不想再看別人鬥了。”
“你就是警方拼命想要破獲的,那個神秘組織的創始人,對嗎?”顧居易忽然話鋒一轉。據說那個神秘組織,警方破了很多很多年。
“你真的很聰明,就像你的父親一樣。”房東讚賞地看著顧居易說,“我死的時候,還要求繼承我遺產的人,一定要將我創立的競賽一直延續下去。終究,還是被你的父親給終結了。”
“老宅子允許你告訴我這些嗎?”顧居易問。
房東沒有回答,只是說了一句:“再見了,小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