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1)不再懸浮的水晶球(1 / 1)
第三處:蔚天藍的命案,當時伍飛騰也參與了其中。命案發生後,最先冷靜下來,並且提議將蔚天藍的屍體,扔進城南市郊那片沼澤地的人,並非杜菁菁,而是他。
資料房提供給陳小勞的五個提示線索,都已經被找出。蔚天藍失蹤的真相,也已浮出水面。
可奇怪的是,蔚天藍的水晶球,依然在顧居易的掌心懸浮。
“看來,還有隱藏的真相,沒有被我們挖出來。”顧居易邊說,邊輕輕地撥動掌心的水晶球。
“究竟是誰在天藍的水裡下的毒,動機又是什麼?”陳小勞肯定,這就是被隱藏在最後的真相。
“事到如今,我相信伍飛騰已沒有撒謊的必要,他也同樣疑惑當年究竟是誰想要害死天藍。而除了伍飛騰,剩下的杜菁菁他們,也已是死無對證。”顧居容不甘心地說,“難道我們就真的沒辦法找出這最後的真相了嗎?”
“我們還是再來梳理一下當年那場命案發生的經過,找找可疑的地方吧。”顧居易冷靜地提議道,然後開始了分析,“首先,第一輪的拍攝後結束後,蔚天藍並沒有中毒,這說明當時準備好的水是沒有問題的。”
“蔚天藍是在第二輪拍攝結束後,才發生中毒事件的。所以,提出重新拍攝的人,一定最有可疑。”霍夕拾不太記得這個細節了,於是她問向顧居容,“在伍飛騰的口供裡,提出重新拍攝的人是誰啊?”
“是蔚天藍。”顧居易搶先替顧居容做出了回答。
“怎麼會是蔚天藍?”霍夕拾有種被打臉的感覺。
“如果當時真的有人想害死蔚天藍,第一輪拍攝時就會下毒,堅持等到不知道會不會有的第二輪拍攝才下毒,這根本說不通。”顧居易嘆了口氣,“所以,在第二輪拍攝時最有可能下毒的人,只能是蔚天藍自己。”
“那她為什麼要給自己下毒呢?”霍夕拾問。
“這個……我也沒辦法得知。”顧居易剛說完,就看見水晶球的上方,出現了久違的提示。
“蔚天藍給了我一個問題。”顧居易將他看到的提示說了出來,“她最難過的日子是哪一天?”
“2016年11月7日?”陳小勞猜測說,“我就是在那天拋下了她。”
顧居易對著水晶球念出了這個日期,但水晶球沒有反應。
“不是這個答案。”顧居易搖搖頭,問向沉默不語的顧居容,“居容,蔚天藍向你提出分手的那天,是幾月幾號?”
“那才不會是她最難過的日子。”顧居容低著頭,沒人看得清他此時的表情。
“你說的不算,蔚天藍承認了才算。”霍夕拾能理解顧居容此刻的心情,但仍不客氣地頂了回去。
“2016年11月4日。”良久,顧居容才開口說。
“2016年11月4日。”顧居易剛一念完,水晶球就立刻迸射出了一大片天藍色的光,光暈照在他們每一個人的身上。
下一瞬,他們就一同進入了蔚天藍的終極記憶——
在醫院的大門口,剛值完夜班的護士蔚天藍,撞見了一場車禍。
一位媽媽騎著電動車,帶著發燒的女兒來醫院看病,卻在十字路口不慎,被一輛麵包車擦撞。
蔚天藍趕緊通知了醫院急診,並且上前抱起了受傷的女孩。一個不留神,蔚天藍被地上的碎玻璃割破了手臂。
後來,蔚天藍得知,那個女孩在車禍那天被查出,是艾滋病攜帶者。她心中當下就一驚,猶記得,抱起女孩的時候,她被地上的碎玻璃劃出了一道傷口,那道傷口似乎沾染上了女孩因車禍而流出的血液。
蔚天藍心驚膽戰地去做了HIV檢驗,最後的結果證實,她被感染上了。
該如何形容這一刻的心情呢,蔚天藍抬起頭,感覺整個天空都變成了灰色。
接下來,蔚天藍第一件做的事,就是與顧居容劃清界限。儘管心很痛,但是比起他的安危,這根本不算什麼。
第二件要做的事,蔚天藍自己都還沒有想好,它就自動送上了門。
在廢棄的廠房裡,雙手被捆綁著,蔚天藍聽著婁曦媛跟她說的狠話,心中只覺得一鬆。能以這樣的方式死去,她很心滿意足。
然而下一刻,他們卻告訴她,這只是一場戲,是一份送給顧居容的生日禮物。
蔚天藍忽然就困惑了,老天為什麼要這樣待她?在她希望眼前的檢驗結果,只是一場玩笑的時候,這一切卻不是玩笑。在她希望眼前的純淨水,是真的毒水的時候,這一切卻變成了玩笑。
那麼,就讓老天再幫她做一次決定吧。蔚天藍這樣想著,於是找了個藉口,騙取了第二次的拍攝。
蔚天藍悄悄地從包裡拿出,之前媽媽託她在小市場裡買的老鼠藥,放進了其中的一杯水裡。
婁曦媛的臺詞是,右邊是加了老鼠藥的水。所以,最後蔚天選擇喝下的是,右邊的這杯水。
劇痛在蔚天藍的腹部蔓延,這是老天為她做的,最後的決定。
天藍色的光暈,在他們的身上,逐漸變淡,直至消失。
蔚天藍的水晶球,變成了一顆再尋常不過的水晶球,它不會在任何人的掌心懸浮。
陳小勞將這顆水晶球,留給了顧居容。然後,他開始打包行李,準備離開老宅子。
“你終於可以心無陰霾地回家了。”顧居易由衷地祝賀說。
“是啊。”陳小勞點點頭,又搖搖頭說,“我聽說甘先生在臨走前,給了你一把鑰匙,是房東讓他轉交給你的。可是,現在還沒有新的房東繼任,老宅子也沒有讓我轉交任何東西給你。你幫了我那麼多,我卻沒能還禮,真的很抱歉。”
“沒關係。”顧居易已經不像剛入住老宅子時,那般的急躁了,“再見。”
“再見。”
眼望著陳小勞遠去的身影,直至消失。顧居易走回101號房,拿起掛在西南角方向的老式電話,按下了1號鍵。
“顧先生,請問有什麼事?”暫代房東的那個聲音,很快便出現在了顧居易的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