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高末淑:人總要試著長大,要學會向現實低頭。(1 / 1)
兩人推門進入了房子裡,客廳裡有不少先生們,大多數蘇坊都不認識。
在具昌根的介紹下,他知道這些人都是韓國這邊各個行業中比較有地位的人。
不是製片方,就是資方,或者名導演和各大獎項評委,還有一些其他行業的人,特別是裡面還有一個愛茉莉太平洋集團的經理也在現場,都是這一行裡很有份量的人。
人們看見蘇坊時往往會露出驚訝的表情,緊接著轉為驚喜。
“蘇坊代表nim……”
“很高興見到你,蘇坊nim!”
……
諸如此類的招呼聲不斷的響起,蘇坊也和他們親切的打著招呼。
“大家都很熱情!”,蘇坊小聲的和具昌根說了一句。
具昌根笑的有點怪,“等下你能感受到更熱情的氣氛!”
隨著蘇坊的到來,這場派對終於開始了。
具昌根和愛茉莉的經理耳語了幾句,沒多久二樓就傳來了一些聲響,緊接著一樓的客人們都朝著二樓看去。
就在這一刻,先是一群穿著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女孩們揮舞手臂從二樓上跑了下來,蘇坊對這些女孩沒有印象,可能是接觸姜惠元這類的人比較多,對美的敏感度不高,看誰都差不多。
這也是在韓國呆久了就會產生的審美疲勞!
真正有一些衝擊力的,還是那些充滿了活力的身體和波濤洶湧的海浪。
緊接著還有一些大男孩也跟著跑了出來,這些大男孩們看起來都很帥氣,他們穿著緊繃的短褲,戴著一個假領子和兩個假袖腕,除此之外不著片縷,他們揮舞著手臂也從二樓跑了下來。
此時此刻,一樓的女士們和先生們的臉上都露出了笑容,那種發自內心的笑容。
一場能讓人放鬆的,使人愉快的派對!
在這場派對現場,蘇坊發現了一個很有趣的畫面表現,一邊是衣裝革履盛裝出席的淑女和紳士們,而另外一邊,則是一些看起來在笑,但其實笑得很勉強,幾乎什麼都沒有穿的女孩和大男孩們。
演藝圈也好,其他行業也好,想要上位真的很難。
這個世界上從來都不缺少優秀的人,沒有誰能夠說自己是世界上最優秀的,就算有人真的做到那一步,也會有後來者超過他們。
既然優秀的人都還在努力,還在社會上沉沉浮浮,那些只有漂亮的外表,其他方面非常平庸的人們該怎麼辦?
社會是公平的,只是有時候這種“公平”表現的方式不是很能讓人接受。
人可以透過自己的努力證明自己,也能透過切身的努力證明自己,他們其實沒有什麼不同,他們所使用的手段都是來自於他們自己,這本不應該有高下之分。
一個看上去只有二十歲出頭的女孩紅著臉跑到了蘇坊這邊,她戴著一個總是能讓人想到什麼的兔耳朵。
她有一頭長頭髮,自然的垂在胸口,恰到好處的遮擋住了她的內衣,讓她乍一看就像是什麼都沒有穿一樣。
她看起來有些緊張,蘇坊的地位太高了一些,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被拒絕。
這也是這位女孩,或者說更多女孩的悲哀,哪怕她們已經做好了獻身的準備,卻未必會被人看得上。
好在蘇坊是一位真正的紳士,他知道如何照顧女孩的情緒。
他主動的鬆開手臂,給女孩挽住他小臂的機會。
女孩鬆了一口氣,具昌根和旁邊的經理臉上的笑容也更多了一些。
康成浩上去之後他的地位就顯得有點尷尬,董事會那邊已經兩次打回他的升職報告了,要不是蘇坊這邊的出現幫他解決了董事會內那些貪婪的人,他的日子還會繼續難過下去。
蘇坊對於CJ集團公司盈利方面和運營方面不是很在乎或者因為不瞭解暫時都沒有到那邊參觀,按照他的設想是先和李美敬見過面聊完之後再做打算,這也讓具昌根有一種緊迫感。
他和蘇坊的關係其實沒有鄭景英和蘇坊的關係那麼好,這就讓他有一種患得患失的感覺,覺得自己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會被蘇坊“拋棄”。
他需要和蘇坊更進一步的拉近雙方的距離,至少蘇坊不會突然消失或者把手中的股票賣給其他人,這樣他就能穩固自己在公司裡的地位。
給蘇坊錢,他的錢還沒有蘇坊財富的零頭多,這條路肯定走不通,那就只能利用一下自己的優勢了。
而他和愛茉莉太平洋集團繼承人徐敏貞的關係還算不錯,這次也是一個試探。
哪裡有貓不吃魚的,所以兩個人合計一下就操辦了這次的事情。
他給了蘇坊一個大家都懂的笑容後主動告辭,說是要招待一下其他的客人。
可蘇坊環顧一樓的客廳,似乎並沒有什麼人需要他招待。
看看那些女士和先生身邊的玩伴吧,他們恨不得立刻就找一張床解決一下個人問題,誰還要具昌根招待?
蘇坊對於他的選擇不予評價,他也知道具昌根的想法。
有時候讓人產生恐懼的並不是“你索要更多”,而是“你拒絕了他”。
蘇坊笑了笑,轉頭看向身邊的女孩,“你好像很緊張?”
即使隔著價格昂貴的衣服,蘇坊也能感受到女孩嬌嫩的肌膚在他那高貴面料上的柔順,沒有絲毫的停滯,絲般的順滑。
女孩本來就有一點緊張,被蘇坊這麼一問,變得更緊張了,“我沒有……不,就有那麼一點點。”
她做了一個手勢,拇指和食指之間幾乎看不見任何的縫隙。
要是讓韓國男人看到的話,估計她的職業生涯就報廢了,不過這邊確實很少人會在意這個,特別是她現在站的位置是在某個人隔壁。
看上去女孩的外表很好,表現得也有點單純,可混這種行業裡的人,絕對不能只看表面,她們的演技高著呢。
“你是愛茉莉公司的簽約影星嗎?”,蘇坊就像是閒聊那樣問道。
女孩點了點頭,“去年下半年簽約的……”,她一抬頭,看著蘇坊,但很快又挪開了自己的目光,“還有,我還不是影星,只是一個普通的簽約演員。”
蘇坊稍稍讓開兩步,再一次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還讓她原地轉了一圈,這讓女孩的臉色在羞澀中,還有一些發白。
“你的體型看起來很棒,也很漂亮,各方面都不錯,不過有一點小小的缺陷……”,蘇坊重新讓女孩回到他的身邊,他隨手撩著女孩的髮梢說道。
稍微打量了一下,真的是他認識的女孩子裡面最高的了,真的是又高又大!
……
很多人在沒有被現實抽嘴巴子抽得滿臉是血之前,他們很大機率相信這個世界是有奇蹟的。
直到他們被現實抽的血肉模糊,已經沒有了思考能力,只是下意識的喊著“別打了別打了”時,他們才會明白追求夢想的權利的確每個人都有。
可是不一定意味著你就要去追求,不意味著你追求了就一定有結果。
之前有人做過一些調查,對路邊年輕的行人進行隨機問卷調查,在受訪的二十四歲以下的年輕人群體中,有超過一半的年輕人想要成為明星。
細數他們想要成為明星的理由,其實比很多成年人想象的要單純一點。
像是“成為了明星會很酷”、“成為明星之後我會有很多朋友”、“我希望能夠讓家人為我驕傲”,諸如此類單純的原因其實很多。
反倒是那種赤裸裸的為當明星賺更多錢的人反而很少,這就是人們說的年輕人美好的價值觀。
實際上只是捱打捱得少了,還對未來的人生充斥著幻想。
韓國已經出道的愛豆是站在無數練習生的屍體上爬上去的比例。
蘇坊身邊的女孩也這麼想過,她覺得自己很漂亮,在中學的時候學校體育部的學長為了她和其他球員打架。
低年級,高年級,到哪都有人喜歡她,她還有一個外號,叫做“甜美公主”。
自從當了主播之後,她的很多受眾都是為了看她的身體來的。
用女權主義者的話來說這是對人格的侮辱,但對這個女孩來說她不覺得這是一個問題,她喜歡人們圍繞著她打轉,她就像是一個太陽,其他人都是圍繞太陽轉圈的行星。
漂亮的臉蛋,她一直注意的身材管理,她覺得自己和銀幕上的大明星,和電視劇中的大明星從外形方面來說根本沒有任何的差距。
甚至有些明星還不如她!
她覺得只要自己能夠進入演藝圈,就一定會走紅。
高中畢業之後她選擇到首爾為理想拼搏,但是她完全沒有預料到的是,她所幻想的那些事情一件都沒有發生。
比如說走在首爾的大街上被大公司的星探看中,直接簽約大公司並且出道當女主角,參與大製作的拍攝——沒有。
比如說因為靚麗的外表得到了一些模特行業和雜誌社的青睞,剛到首爾就成為了著名雜誌的封面女郎,受人追捧成為最年輕的超級模特——沒有!
比如說她隨便參加了一個選美比賽,幾乎都不需要她做什麼,就輕鬆的拿到了最終的冠軍,由此開始了自己的演藝生涯——沒有!!
……什麼都沒有!
是她不夠優秀嗎?
不,是韓國這邊優秀的人太多了。
首爾甚至是那些外來者中漂亮的女孩都聚集在首爾尋找機會,其中不乏比她更漂亮,身材更好的。
沒道理那些人都沒有成功,偏偏她能獲得成功,世界是公平的,以一種人們看不懂的相對公平的方式來對待著期待公平的人們。
她在首爾折騰了很多年的時間,合租的兩個小姐妹中一個已經開始參與一些電影的拍攝了,另外一個則嘗試著在一些歌廳駐唱,據說想要自費出專輯。
只有她還是什麼都沒有發展,她覺得自己運氣不夠好,直到有一天那個當了演員的小姐妹醉醺醺的回來,在浴室中痛哭時,她才知道,光鮮的生活太沉重了。
那個小姐妹今天陪這個睡覺,明天陪那個睡覺,她在花灑下仰著頭,不知道是淚水還是花灑中噴出的浴水衝花了她的濃妝。
她說,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玩具,靠和別人上床才能得到機會,可她又不捨得失去,也不願意。
第二天,這個小姐妹又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出去了,只是這一次她沒有再回來。
後來聽說她搬到了一個獨居的公寓一個人居住,可能是她酒後的失態讓她沒辦法面對合租的小姐妹。
駐唱的小姐妹後來也搬走了。
不是她獲得了成功,而是她用駐唱,以及陪客人唱歌賺到的錢給自己灌了一千張唱片。
裡面有五首歌,是她自己作詞編曲的,這花掉了她所有的積蓄,她本以為這會是她歌手道路的起點,但沒有想到一切都在這一刻結束了。
那張唱片女孩聽過,和現在主流的那些什麼白金唱片其實沒有太大差別,反正她聽不出好壞,只知道同租女孩的歌比一些榜單上的歌好聽。
那個女歌手拿著自己的唱片去各大音樂電臺自我推薦,去電視臺自我推薦,但沒有任何一家為她宣傳。
也就是那一天,她和她的歌手小姐妹才知道,原來讓電臺播放自己的歌曲,是要花錢的,而且花很多錢。
更別說去打歌電視臺,那邊的費用更高。
她回去了,所有的唱片都被她丟進了垃圾箱裡,她帶著自己的行李,就像是一隻鬥敗了的雞低垂著腦袋向命運臣服,從哪來回哪去了。
聽說是要回去繼續老家當收銀員,她只能幹這個。
本來挺好的合租,結果只剩下女孩一人,然後她也快要撐不住了。
她去了很多製片公司,大製片公司進不去,大型製片公司他們只相信自己的星探或者已經具備一些價值的新人,對連新人都不是,滿大街能找出幾十個的漂亮女孩一點也不感興趣。
小製片公司去了很糟糕,他們的面試官往往第一個問題就是“你接受裸戲嗎”
一開始她說自己沒辦法接受,於是就被人“禮貌”的送出去,後來她嘗試著稍稍鬆口,說自己願意,面試官又給了她一個難題——“能把衣服脫了讓我們看看你的條件嗎”
她懷疑自己如果真的把衣服脫了,那些面試官又會問她,願不願接受床戲,甚至要求她躺下先試試戲。
夢想是美好的,但追求夢想的過程永遠都不是美好的。
那些認為旅途過程中的風景比終點的風景更好的人,是因為他們最終走到了終點,所以他們才有資格這麼感慨!
就像是有錢人,他們對自己奮鬥過程中的緬懷是建立於他們已經獲得了成功的基礎上,如果沒有獲得成功還要回憶那些痛苦?
可能只是嫌自己活得太痛快了,更不會有人聽他們放屁!!
女孩最終放棄了直接進入製片公司的想法,找了一個愛茉莉經紀公司,簽訂了一份三加六的合同。
簡單一點來說,經紀人公司會培養她三年,給她尋找一點機會,收入的百分之八十歸公司所有,百分之二十才是她的。
合同期滿後,在條件相差不到三倍的情況下,公司有絕對優先權簽下她未來六年的合同。
這就是典型的殺了吃肉。
女孩籤合同前,向她的經紀人表示這些太苛刻了,然後公司經理指了指門,“你可以選擇出去,或者拿起筆簽下這份合同……”
女孩最終簽下了合同,這是她最後的希望,不過她很聰明的加了一個補充協議,公司不能逼迫她當應招。
在首爾混了一段時間,她對這個看似光鮮實際上腐爛到流膿的城市太瞭解了。
各種經紀人公司會想辦法給他們的簽約藝人下套,讓他們欠下大額的債務,比如說參加什麼狗屁明星表演課程,每節課的費用都高的離譜。
當然老師的確是明星,可能是個二三線的過氣小明星,這些已經過氣的小明星才不在乎這些,賺錢嘛不寒磣。
他們和經紀公司合起夥來從那些懷揣著夢想來到首爾的年輕人身上吸血,如果有錢,那麼他們很快就會被吸乾,如果沒有錢,公司會借錢讓他們學習提高。
表演班,形體班,禮儀主持班……
等他們沒有錢並且欠下公司一大筆錢的時候,公司就會給他們提供一些別的路子,比如說陪某個投資人、製片人、導演什麼的睡一覺。
不僅可以抵扣掉一定的債務,說不定還能夠獲得一個拍攝機會,哪怕只是配角中的配角……
很多人就是這樣從懷揣著夢想,為理想拼搏的年輕人,變成了首爾或者電線杆,洗手間之類一些下流小卡片上的那個人。
去年下半年的時候,愛茉莉參投了一部驚悚片,他們之前參投拍攝的勵志片成功之後,公司立刻就調整的排片計劃。
大量勵志片,創業片之類能激勵人心的電影開始進行製作,這其中就需要一些長相清純的女孩來擔當各種角色。
比如說類似校園電影中的女學生,總不能讓那些妖豔的女表子們來演,拍出來絕對不是校園片。
在看到電影有李秉憲、崔岷植、金允瑞、千虎珍主演的時候,她還幻想過。
在用人的時候,女孩很幸運的被選上了,成為了眾多配角中的一個,而那個樸敏靜也同樣在裡面。
也正是這樣的機會,讓她有幸把合同從模特公司,轉到愛茉莉經紀娛樂公司。
在這個女孩的身上,具昌根看見了另外一個姜惠元,甚至這個女孩在某些氣質上,比姜惠元更出色一點。
或許這個女孩能用得上,這就是具昌根的想法,他也是這麼和愛茉莉那邊的人這麼說了,也這麼做了。
這種做法在首爾很流行,或者說已經成為了一種潛規則,大公司會專門養一些女孩甚至是男孩提供給一些權貴享用,從而換來權貴對他們事業的支援。
據說韓國很多高管和高官都參加過類似的秘密派對,他們在派對上玩得很開心,這也導致了這種風氣一直存在且盛行。
用一個女孩作為兩人關係的紐帶,還花不了多少錢,左右不會虧!
當女孩知道自己的“目標”是蘇坊時,她一直在堅持的東西突然間不那麼堅持了。
至少蘇坊確實長得不賴不是嗎?
人總要試著長大,要學會向現實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