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住在集裝箱裡的人(1 / 1)

加入書籤

最後兩人連機電學院的實驗樓都進不去,只好灰頭土臉地回到操場。

“真不巧,誰知道他們院昨天實驗室被偷了。”張一鳴插著腰低頭嘆氣。

“你說會不會也和那個直播間有關?我們宿舍昨天也被撬了。”

“誰知道呢?現在怎麼辦?現買肯定來不及。”

邵喻言陷入沉思,最後決定先去清水灣碼頭看看。

“那個姑娘好眼熟啊,”在路上,張一鳴突然注意到一個已經離開的背影。

“你是看見她是個美女吧?”邵喻言調侃道。

“沒有,我沒看見她的臉,但是就覺得她眼熟。”

不過此時已經到清水灣碼頭了,所以他們也沒再多想這件事。

這是一個有些破舊的碼頭,碼頭上擺放的貨物不多,如果是內行人,一眼就能看出這個碼頭已經處於半廢棄狀態。

邵喻言繞著碼頭上為數不多的貨物打轉,“這裡會有什麼呢?”

“你們是誰?在這兒亂跑什麼?”

一個坡腳的中年男人一瘸一拐地向他們走來。

“我聽說你們這兒招人卸貨,所以我們來看看。”

邵喻言衝他露出一個無辜的笑。

“招個屁的人,這裡平時連貨都沒有,你們快走,不然丟了東西就怪在你們頭上。”

“真的沒有嗎?我明明是在晚上刷影片的時候看到的。”

“說沒有就沒有,你們這兩個小孩怎麼回事?非要賴在這裡不走是吧?”

男人眼睛露著兇光,死死地盯著他們,似乎他們一有異動,下一秒男人就會毫不猶豫地把拳頭砸向他們。

“那不好意思,我們這不是著急想找兼職嘛。”

張一鳴連連道歉,態度虔誠地拉著邵喻言走了。

在離開男人視線的下一個瞬間,兩人非常有默契地同時躲在了一個集裝箱後面。

由於都沒有帶手機,所以他們之間只好小聲地交流。

“他往西邊去了,摸過去?”

邵喻言謹慎地探了半個頭出去,看著男人回到了自己住的集裝箱。

看來只要不驚動他,就不會有事。

“去那邊,”邵喻言指了一個方向,兩人貓著腰小心翼翼地往那邊走,那個方向剛好可以完美地卡住視角。

兩人來到這個集裝箱旁,“我們悄悄地把它開啟看看。”

說著邵喻言居然從口袋裡掏出兩根鐵絲,儼然一副要開鎖的樣子。

張一鳴:???

“等等,你什麼時候會開鎖的,我怎麼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兒多著呢,”邵喻言專心致志地感受著鐵絲在鎖孔裡的動作。

“啪嗒”一聲,鎖開了。

張一鳴驚訝的長大了嘴巴,“你,你好牛啊,你什麼時候學的?”

“秘密,”邵喻言的面上閃過一絲得意。

“切,”張一鳴不再說這件事,而是緊盯著他手上的動作。

集裝箱的門轉動時有輕微的響動,它每響一下,邵喻言就覺得有什麼東西在他心裡撓了一下。

由於擔心聲音太大會把那個坡腳男人引來,所以開門的動作格外的緩慢,在一旁的張一鳴看的度日如年。

不過這樣的煎熬沒有持續太久,邵喻言感受到一股從集裝箱內部傳來的推力。

下一個瞬間,集裝箱的門直接被踹開,邵喻言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我去,”張一鳴的驚呼聲換回了他的思緒。

一片陰影投下,一個高大健碩的男子從集裝箱裡站了起來。

下一秒,邵喻言的後腦勺傳來一陣刺痛,他直直地倒了下去。

失去意識前,他最後看見的是那個拿著棍子的坡腳男人,以及已經倒地的張一鳴。

點太背了,這是他最後的想法。

等他醒來時,他發現自己正躺在集裝箱裡,從縫隙中透進來的光可以判斷出現在已經是傍晚了。

他旁邊躺著張一鳴,不過這個時候張一鳴還沒醒。

他試著推了推集裝箱的門,果不其然被反鎖了。

邵喻言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張一鳴,他試著晃了晃張一鳴,對方悠悠轉醒。

“這是在哪啊?怎麼這麼暗啊?”

張一鳴眯著眼打量著周圍的景色。

“我們被他們關在集裝箱裡了。”

“什麼?”張一鳴嚇得一下子坐了起來,不敢置信地看了一圈四周。

“不要吵,再吵把你們扔江裡。”

外面傳來那個坡腳男人的聲音。

邵喻言和張一鳴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嚴肅。

“什麼情況?他們為什麼要把我們關起來。”

“應該是我們誤打誤撞找到了那個男人。”

邵喻言煩躁地捏了捏眉心,顯然這碼頭裡的集裝箱不可能都有人,可偏偏他倒黴,開了那個有人的集裝箱。

“好好的一個人鎖集裝箱裡幹嘛?”

思考了一會兒,邵喻言分析道:“他雖然被鎖在集裝箱裡,但是他明顯和那個坡腳男人是一夥的,說明他的身份應該見不得人,所以才需要那麼多掩人耳目的操作。”

“逃犯?還是偷渡的?”

“偷渡?”對於這個說法邵喻言還是有點驚訝的。

“對啊,前段時間我刷到一個新聞,說是這裡有一個偷渡團伙,上個月被端了,不過有些偷渡人員還沒被找到。”

“嘶”,邵喻言深吸了一口氣,事情變得複雜起來了。

“清水灣卸貨,疑似偷渡者,非常兇的坡腳男人,這三者有什麼關係嗎?”

邵喻言有點後悔平時不多關注新聞,不然他還能知道清水灣最近有沒有什麼事情發生。

“其實我一直沒想明白,為什麼要你來卸貨,你明顯已經有點不配合了,螢幕那邊的人已經注意到了,為什麼還要派你來做這件事?是非得你做,還是想透過卸貨這個任務讓你吃點苦?”

張一鳴幫他分析裡面的關係,但是兩人其實都沒有什麼頭緒。

“當務之急是先出去,我們現在連電話都沒有,到時候他們真把我們扔海里,我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我也想出去啊,可是在裡面,我們怎麼開門?”張一鳴有些頹然地看著集裝箱的門,為了表示他的不滿,他還不斷用指尖戳著門。

“得,得,得,”指尖和門的碰撞,發出了有節奏的“得得”聲。

大概過了五分鐘,坡腳男人的聲音再度響起:“要死啊?”

說完集裝箱抖動了一下,應該是坡腳男子在踹門。

邵喻言敏銳地感覺到門縫變大了一點。

“難道他沒鎖門?”邵喻言欣喜地想著,他趴在門邊,試圖從縫隙中看到外面的景象。

此時碼頭的人居然多了起來,幾個健壯的男人開始陸陸續續出現在邵喻言的視線中。

他試探性地把左手從門縫裡伸出去了一點,平安無事。

接著他不斷地慢慢把手送了出去,就在他手掌伸出一半的時候,又是一股力量撞在了門上,縫隙陡然變窄。

“啊,”邵喻言疼得冷汗都要出來了。

“這麼不老實,”是一個沒聽過的男聲,“把你們關裡面是為了你好,你們要是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眼睛就不保了,乖乖在這兒待著吧,明天中午就把你們放了。”

“大哥,你聽我說,”邵喻言忍著痛意和他交流:“其實我真的是來卸貨的,那個人叫我明天穿紅上衣戴白帽子來這兒,我帶著我的同學來,主要是想有錢一起賺。”

雖然可以忍到明天他們放了自己,但那時自己肯定什麼資訊都得不到了,事到如今,邵喻言只好半真半假地說出自己來這兒的目的。

“紅上衣白帽子?那人讓你幾點來?”男人的聲音聽上去有些遲疑。

“早上八點,”說完,邵喻言感到手上的壓力一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