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又見刀疤哥(1 / 1)

加入書籤

六點不到,邵喻言就已經出現在了碼頭,初夏的清晨還是有些寒冷的,江邊縈繞著厚重的霧氣。

他遠遠地看著碼頭,在霧影中,可以看見幾個身形在走動。

有那麼一個瞬間,他覺得自己是一隻盤旋在墓地上空的烏鴉,凝望著一片荒蕪的死地。

邵喻言壓低了帽簷,在碼頭的出口附近找了一家早餐店。

“叔,我是從外地路過的,你這個地方靠著碼頭賺錢不少吧?”

“害,哪能啊,我都不賺這個碼頭的錢了,這個碼頭以前人少,還能賺點,上個月開始,不知道怎麼回事徹底沒生意了,這都快一個月沒人來拉貨了。”

“哎,這年頭都不容易。”

邵喻言時不時地將眼神略過碼頭,大概八點的時候,出貨了。

為什麼在八點才出貨?上班高峰期他們也不好走吧?

邵喻言疑惑地想著。

他先前已經結了賬,所以看到車出來他立刻就推上共享單車,先騎到路口等著。

感謝早高峰的威力,那輛貨車一路走走停停,有時還沒腳踏車走的快。

他早就趁著對方停下來的時候,把車牌和車外形等資訊發給了趙隊。

對方總不可能喪心病狂到監視張一鳴的手機吧?

看著眼前的手機,邵喻言忽然有些不確定了,直播間幕後主使的技術,連趙隊的同事都沒辦法解決,他這一個外行肯定看不出什麼門道。

【趙隊:我們已經調到相關的監控,在追蹤他了,你好好上學。】

還沒來得及回覆他,邵喻言突然接到了張一鳴的電話。

“喂,你在哪?你的任務更新了!就在今天早上十點,要你去城南找人。”

“什麼情況?”邵喻言看了一眼手機,現在是八點半。

然而他要在早高峰從城北趕到城南,期間還要和張一鳴碰面。

“我實時共享位置給你,我們往中間趕。”

等他們碰面的時候已經是九點半了,也快到目的地了。

“我,我跟你說,這,這幾天的運動量,趕得上我過去一年的了。”

張一鳴手裡捏著手機,撐著膝蓋,不停地喘氣。

“謝了,”接過手機,邵喻言趕緊檢視自己的任務,張一鳴沒有開啟APP的許可權,所以他只能看到部分內容。

完整的任務內容是:在城南找到一個叫骰子的人,接受他的任務。

線下派發任務?

這個直播間又一次推翻了他的猜測,在沒有結束這個所謂的實習期之前,他的任務都很獨立,好像自從結束了那個實習期之後,他慢慢的和參與直播的其他人有聯絡了。

也就是說,在某些方面直播間的幕後主使是想讓他們這些人線下有交集的。

“可是城南範圍那麼廣,怎麼找他啊?”

“試著問問看,既然它沒說其他資訊,那這個人應該很好找。”

兩人來到了城南郊區,這邊靠近齊瑞山,所以人煙比較少。

“喂,小心!”

邵喻言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只見一道藍色的腳踏車以神龍擺尾之勢,橫在了他們面前,由於慣性原因,腳踏車籃裡面的六隻小鴨子全被甩了出來。

手忙腳亂的接住了鴨子,邵喻言一臉驚愕的看著來人。

那人先發制人,質問道:“你們是誰?堵這兒幹嘛呢?沒看見要走人嗎?”

邵喻言低頭看了一下左側寬闊的大路,一臉複雜地看著他。

那人面上閃過一絲尷尬,似乎也知道自己有些強詞奪理了,但還是強撐著氣勢:“你們把我鴨子撞到了,十塊錢一隻,給錢。”

這下邵喻言懂了,感情這人騙錢來了,也不知道在這個地方蹲了多久了。

“你要我買也可以,我打聽件事,你們這兒有個叫骰子的人?”

那人一聽這個名字臉色就變了,他上下打量了邵喻言一番,聲音氣息有些不穩,“你們是他什麼人?”

這個問題邵喻言有些不好回答,他怕這個人和那個叫骰子的人有什麼別的關係,到時候不告訴他們真相。

那人見邵喻言遲疑,眼神更是戒備:“反正不管你們抱著什麼目的要找他,還是不要招惹他的好。”

說完他把手伸出來,“給錢。”

“沒帶現金轉賬行嗎?”

轉完賬後,那人就推著腳踏車走了。邵喻言他們一人抱著三隻鴨子悄悄跟了上去。

在距那人五十米左右的地方,兩人不緊不慢地跟著他。

在那人回頭的時候,他們兩個就往旁邊的野地一鑽,那人的反偵查能力也很一般,所以他們一直沒被發現。

“跟著他有用嗎?”

“我問起骰子的時候,他很戒備,大機率是比較親近骰子的人,我們這兩個外人提起他,那人肯定要給骰子說的。”

張一鳴細品了一下他的話,覺得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話說你是故意轉賬的吧?”張一鳴忽然想起邵喻言今早是帶了現金出門的。

邵喻言笑而不語。

兩人悄悄地跟著那人來到了一個藏在樹木中的房子。

“夠能藏的啊,這別墅。”

邵喻言觀察著眼前這棟雖然不精緻,但是什麼都不缺的帶院別墅。

“怎麼辦?我們從邊上繞一圈?”張一鳴提議道。

“嗯。”

把身影藏在樹林裡,他們繞著房子走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漏洞。

等他們轉回大門的時候,差點被下了一跳。

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正一臉看好戲的模樣盯著他們,這張臉他們當初還見過。

“你就是那個睡在牢房隔壁的人?”張一鳴率先發問,語氣熟稔的像是在和鄰居打招呼。

張一鳴自來熟能力極強。

每次看到他和半熟不熟的人熱情的交流,邵喻言總是覺得很神奇。

“難得你們還記得我。”

“你是骰子?”

聽到邵喻言提起這個名字,刀疤男笑了:“我叫花刀,骰子是我的死對頭。”

死對頭可不是什麼好詞,聽到他這樣說,邵喻言下意識地“嘶”了一聲。

“不用擔心,”花刀看上去很和善:“我知道你們不是他的人,不過呢,現在全世界的人都在找骰子,你們怕是找不到的。”

滿世界都在找他?

這個表述讓邵喻言有種不祥的預感,“他犯事兒了?”

“聽說是搶了一個什麼東西,現在所有人都想把東西搶過來。”

“你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嗎?”

“不知道,不妨礙我把它弄到手,我搶東西從來不在乎它是什麼,只要有人搶,我就要把它搶到手。”

花刀說完,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要不要來我家坐坐,反正沒準你能在我家找到和骰子有關的線索。”

“你之前見過我,”邵喻言篤定道:“在我們警局第一次見面之前。”

“當然了,不然我才不會那麼好脾氣。”花刀又笑了:“畢竟我脾氣不太好。”

“進來吧,我允許你帶上那幾只笨鴨子。”花刀說是邀請,實際上卻是在威脅。

二人對視一眼,邵喻言率先走了進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