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無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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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文述:在嗎?現在方便嗎?】

趙文述留了個心眼,他現在不清楚邵喻言那邊的情況,所以他先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邵喻言:OK】

這個詞一出,趙文述就知道不對勁了。

不知道是不是邵喻言本人發的,可是不管怎麼樣這句話都很不對勁,這讓趙文述有一絲沒由來地焦慮。

就在他還不確定的時候,陳誠拿起他的手機,看著上面的聊天記錄,他瞬間明白了。

於是他用趙文述的手機發了這樣一條訊息出去:

【趙文述:沒什麼,只是我老婆要生了,想知道你什麼時候回來,沒準能趕上孩子的滿月禮。】

“我孩子要生了我怎麼不知道,”趙文述雙手環抱胸前,看著陳誠瞎搞。

但這也是最有可能測出邵喻言那邊情況的辦法了,畢竟趙文述的孩子都上大學了,還是在別的省。

這也是為什麼一開始,趙文述就不遺餘力地幫助邵喻言的原因,在邵喻言的身上他看到了自己孩子的身影,不過由於趙文述常年奔波,為人民服務,所以他在自己孩子小時候,並沒有怎麼陪伴他,導致現在父子倆的關係很疏遠。

【邵喻言:好的,我知道了,放心,我很快回去。】

那這就是出問題了。

趙文述和陳誠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擔憂。

就算邵喻言不知道趙文述的妻子到底有沒有懷孕,他之前從來沒給邵喻言說過相關的事情,那麼邵喻言的第一回應應該是好奇疑問才對,可是對方完全沒有任何疑惑,就像是一開始就知道一樣。

所以邵喻言那邊肯定出問題了。

“哎,”趙文述長出了一口氣。

“現在我們也管不了了。”陳誠在旁邊語氣嚴肅地說著。

“嗯”,趙文述點點頭,他雖然已經聯絡了人,並且他們也找到了邵喻言的位置,在一個叫百麗大酒店的地方,可是趙文述能聯絡的人根本不在那個城市,再加上那些人他們也有自己的任務在身上,即使他們現在前往邵喻言所在的城市,到底還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現在只能靠邵喻言他自己了。

如今的邵喻言簡直可以用焦頭爛額來形容。

他當初一下飛機,就被人控制住了,對方把自己帶到百麗大酒店的一個房間,跟他說他的任務是假扮文風。

當時聽到這個任務,邵喻言的腦子都是蒙的,他隱約察覺到有什麼地方不對勁,據他所知,文風不是他們的老大嗎?他們怎麼讓自己去假扮他們的老大,這樣一來不怕出什麼岔子嗎?

而且既然他們敢這樣做,很有可能這個任務就是文風安排的,可是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呢?沒道理啊。

邵喻言死活想不明白,那個文風到底有什麼企圖。

可是那些人並沒有給邵喻言解釋太多,他們只是把邵喻言帶到那個房間,然後讓邵喻言換好衣服。

那是一身特別定製的西裝,邵喻言穿上去很合身,房間裡有一面鏡子,邵喻言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西裝革履,頗有幾分瀟灑成熟的感覺。

邵喻言一時之間不由得感嘆,真的是人靠衣裝,馬靠鞍,沒想到僅僅只是換了一件衣服,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很多。

看著鏡中和平時截然不同的自己,就連邵喻言本人也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同了。

當初在小島看見的巨幅照片浮現在腦海,以及飛機上文風的行為舉止出現在他的記憶中。

不知不覺間,邵喻言就模仿了他的樣子。

就在短短地一瞬間,他充分代入了那個角色。

恰好此時有人來敲門,不出意外的話,是文風的手下。

“進,”邵喻言喊道,門沒鎖,從外面一推就開了,邵喻言推測他們應該一直在門口守著,估摸著自己差不多換完衣服了,或者是有什麼事需要自己。

房門應聲被開啟。

之前把邵喻言帶到這裡的兩個黑衣人走了進來。

邵喻言的表情看上去很冷漠,他刻意把自己代入了文風的角色,他也想透過這兩人的表現來看看自己表演的怎麼樣。

黑衣人眼中不經意地流露出滿意的神色,這讓邵喻言有點高興,看來自己的表演還是很出色的嘛。

“現在我要幹什麼?”邵喻言剛問出這一句,另一個黑衣人就把自己的隨身物品拿了出來。

說是隨身物品,無非就是手機手錶之類的,邵喻言身上帶著的所有電子產品都被搜了起來。

“這是您的物品,在我們的監督下,您可以給朋友報平安。”

對方的話說的很客氣,邵喻言卻知道不是這麼一回事。

這哪是“可以”給朋友報平安,這是“必須”給朋友報平安。

邵喻言也回過味兒來了,畢竟他這段時間滿世界跑,機緣巧合之下結識了不少人才。

就那趙文述來說吧,如果他不給趙文述發訊息的話,趙文述發現自己已經那麼久沒有回覆,肯定知道出事了。

到時候沒準直接一張機票飛過來,畢竟兩國接壤,從江城坐飛機幾個小時就到了。

總之在他們的監視下,邵喻言給趙文述他們發了一條報平安的簡訊。

他當時沒想到給趙文述傳遞一些什麼資訊,畢竟時間緊急,再加上邵喻言感覺他一旦猶豫,對方會直接編輯一條簡訊回過去。

這讓他不敢亂搞。

所以當趙文述發來那條訊息的時候,邵喻言是很驚喜的。

但於此同時他也感覺到一股擔憂,趙文述該不會有什麼重要發現吧?畢竟看他的樣子,不希望自己身邊有人。

顯然那兩個黑衣人也看出來了。

“告訴他你很安全,讓他說”,最開始和邵喻言接觸的那個黑衣人道。

“OK”邵喻言說著,隨手發了個OK出去。

那個黑衣人皺著眉頭看向邵喻言,眼中有一閃而過的不悅:“你沒刷什麼花招吧?”

他感覺邵喻言的回答方式有些不對,可他是緬北的人,對華夏的語言體系不甚瞭解,所以他不是很清楚這樣的對方是否正常。

邵喻言此刻演技爆發,只見他一臉好奇地看向黑衣人,不解道:“難道你們不是這樣交流的嘛?OK就是好的意思啊。”

黑衣人不滿地看了他一眼,可是看著微信聊天框中“對方正在輸入的字樣”,他忍住了。

結果沒想到趙文述發過來的居然是他老婆生孩子的資訊。

看到這條回覆,邵喻言就知道這一切穩了。

畢竟他都不知道趙文述居然結婚了,而且趙文述也從來沒給自己說過他老婆懷孕了,他既然給自己發這樣的訊息,肯定是發現有什麼不對勁了。

這個訊息看的黑衣人直皺眉,他還以為是什麼重要的東西呢,沒想到居然是一些家常。

“回他,注意措辭。”黑衣人在一旁提醒道。

“OK。”邵喻言笑著給他比了一個“OK”的手勢,稍微思考了一下,寫下這句話:

【好的,我知道了,放心,我很快回去。】

“沒問題吧?”邵喻言還煞有介事地把編輯好的回覆在黑衣人面見晃了晃,黑衣人看了一眼,點點頭,示意他把回覆發出去。

“大哥,我怎麼稱呼你?總不能讓我喂喂喂地叫你吧?”邵喻言趁著這個機會和他套近乎。

對敵人瞭解的越多,對自己就越有利!

好在黑衣人本來也沒想瞞著他,“你叫我劉一就好,他叫宋一”。

留一送一?邵喻言聽到這個神奇的名字,心道怎麼不是買一送一呢?

不過這話他可不敢亂說,自己還不知道到底被拉到這個地方來幹嘛,還是少惹事的好。

“現在需要我幹嘛嗎?”邵喻言好奇地問道,這個問題還是很嚴肅的。

“您只需要扮演好文風的角色就行,”劉一的回答很客氣也很官方。

這說了跟沒說一樣,邵喻言在心裡吐槽。

不過很快他就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麼做了。

他被劉一宋一帶到了另一個房間,準確地來說是化妝間,在這裡一個不辨雌雄的Tony老師正在等著自己。

而身旁還站著一個穿著一襲銀白色魚尾長裙的中年女子,那是一個外國女人,看上去很嚴肅,由於長期繃著一張臉,女人的面部線條看上去給人一種緊張感。

“文風先生,您終於來了,接下來在您化妝的時候,我將為你講解你接下來的任務。”

女人的語言和她的外表一樣幹練,三下五除二地就把邵喻言心中的疑惑解釋清楚了。

他本想和女人交流兩句,但是想到自己現在的角色是文風,他強行按下了心裡的好奇,而是冷漠地點了點頭。

神色看上去有些蔫蔫的,放到娛樂圈就是妥妥的厭世顏。

沒想到這個表情有奇效,一下子就把女人的注意力抓住了。

“文風先生,一會兒你可不能這樣板著一張臉,要知道,這場宴會的人大多數都是為你而來的。要微笑知道嗎?”

女人責備地看了他一眼,邵喻言有種被當做小孩子看待的感覺。

他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劉一,劉一朝他輕輕頷首,邵喻言知道他的表現很正確。

這反而讓邵喻言好奇了,如果文風板著張臉是正確的表現,那他為什麼又要聽這個女的呢?他不是這場宴會的發起人嗎?

按理說,文風是老大才對,他想幹嘛就幹嘛。

邵喻言沒想明白,於是只好安靜地聽著女人教育自己。

“您怎麼還不笑?”女人的表情看上去很嚴肅,邵喻言只是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沒錯,邵喻言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想法,他覺得這一切都太奇怪了,所以他沒忍住向那個女人露出了探究的神情。

卻不想這個表情再度發揮奇效,女人被他看了一眼後明顯愣住了。

邵喻言不知道自己剛剛看似隨意的一眼讓女人多緊張,但是他感覺到正在給自己化妝的造型師手抖了。

“不好意思,我馬上為您修復。”造型師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發抖。

邵喻言不由得開始打量起她來,這是一個很年輕的姑娘,至少在邵喻言的認知裡,這個歲數的女生應該還在上學,畢竟每個地方的習俗不一樣,邵喻言也沒在年齡上多糾結。

見他注意到了自己,造型師明顯更緊張了,邵喻言懷疑她是不是下一秒就要開始顫抖了。

為了讓她不那麼緊張,邵喻言只好把眼睛移向別處。

同時他不忘在心裡吐槽,這個文風到底什麼來歷,在飛機上看著還挺溫和的,怎麼把這小姑娘嚇得。

而且不僅嚇到了小姑娘,他身旁那個疑似來教自己禮儀的中年女人,在被他隨意地看了一眼後,就像嘴巴上的拉鍊被拉上一樣,突然就熄聲了。

那個什麼文風絕對是大惡吧!絕對是的吧?!

在這一點上邵喻言確實錯怪了文風,不過好在下一秒,女人的話就為他答疑解惑了。

“文風先生,”女人剛才悄悄地做了一個深呼吸,她平復了情緒才道:“雖然您不愛笑,可這是您第一次出現在大家面前,這是屬於您自己的交接儀式,我想您還是給大家留一個好印象比較重要。”

邵喻言沉默了,他隱約好像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原來他們也不認識文風,看樣子文風像是什麼幫派的接班人?

看上去那個幫派也不是什麼好惹的,畢竟文風沒有露臉,可是所有人都預設他是一個兇悍冷漠的人。

這樣一來就好辦了,邵喻言總算知道他們為什麼敢讓自己扮演一個他只見過幾次面的人。

合著那些“觀眾”從來都沒見過文風,不過既然如此,文風到底為什麼沒有自己出席?

而且文風他人呢?他人去哪了?之前飛機上還看見他了。

邵喻言沒看見文風下飛機,也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裡,但是怎麼看都不像突然去世的樣子。

而且自己來緬北很明顯是被提前設計的,這讓邵喻言摸不著頭腦,直到他在晚會中看到了許知微,以及她身邊的……自己。

或者說叫他文風更合適一些。

本該是這場聚會的主角,文風卻和邵喻言調換了身份似乎覺查到有人在看他,文風朝邵喻言所在的二樓看去,看見邵喻言後還衝他露出了一個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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