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莫凡：“林塵，我要避你鋒芒”（1 / 1）
烤肉店內，熱氣蒸騰。
林塵推門而入時，包間裡熱鬧的氛圍有了一瞬間的凝滯。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幾個熟悉的身影：穿著一身便裝，但坐姿依舊挺拔如松，帶著軍人氣質的張小侯；臉色還有些蒼白，顯然傷勢未愈，但眼神依舊桀驁不馴的穆白；以及亦步亦趨地跟在穆白身邊，顯得有些侷促不安的趙坤三。
這幾乎是他們當初在天瀾魔法高中時，最核心的幾個“風雲人物”了。
“林塵，你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你又閉關修煉，不問世事了呢！”莫凡第一個反應過來，大大咧咧地站起身，一拳錘在林塵的肩膀上，笑容一如既往的燦爛。
“塵哥！”張小侯看到林塵，眼中滿是真摯的喜悅和激動，他站起身，聲音都有些顫抖，“太好了，還以為你不會來呢！”
穆白只是冷哼了一聲，高傲地扭過頭去，但眼角的餘光卻始終無法從林塵身上移開，神情複雜到了極點。
斬殺翼蒼狼的那一幕，他雖然沒有親眼看到，但如今整個博城早已傳得沸沸揚揚，可以說是家喻戶曉。
而博城中的雷系法師屈指可數，能以雷霆之威斬殺統領級妖魔的強者更是鳳毛麟角。其他人或許還在猜測那個神秘強者的身份，因為林塵的訊息只在高層中流傳，但對於他們這些知根知底的“老同學”來說，答案几乎不言而喻。
那個斬殺了翼蒼狼的高階雷系法師，十有八九就是林塵！
這個猜想，不僅僅是他一個人，恐怕在座的每個人心裡都有數。
畢竟，林塵的修煉速度本就像個怪物一樣，早在一年前便達到了中階第二級。如今過去了一年，在所有人都以為他會繼續沉澱的時候，他直接邁入高階……這個速度雖然駭人聽聞，但放在林塵這個“怪物”身上，似乎又變得不那麼難以接受了。
趙坤三則是有些畏懼地看了林塵一眼，在穆白的眼神示意下，才小聲地打了聲招呼。
“坐，坐，就等你了。”莫凡熱情地將林塵按在座位上，“今天是我們這幫人離開博城前最後一次聚餐了，以後天南地北，再想這麼湊齊可就難了。”
烤盤上的肉片被烤得滋滋作響，冒著誘人的香氣，也驅散了空氣中最後一絲因實力差距帶來的尷尬。
這頓飯，吃的沒有往日的針鋒相對，也沒有炫耀與攀比。
話題的核心，始終圍繞著“災難”與“未來”。
他們聊起了在那場浩劫中的所見所聞，聊起了那些不幸逝去的同學和鄰里，聊起了博城滿目瘡痍的街道。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重與成熟。
“我接下來會直接跟著斬空總教官，進入軍校深造。”張小侯第一個說出了自己的去向，他的眼神無比堅定。這次的經歷，讓他更加明確了自己要走的路。
“那何雨呢？你不準備把何雨泡到手了？”莫凡立刻笑著開口打趣道，“我和你說，你這要是去了軍營，到時候何雨去上大學，身邊全是青年才俊，指不定是誰的女朋友了。”
張小侯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他撓了撓頭，小聲說道：“不只是我，小雨她……她也要和我一起從軍。”
“誒呦！！”莫凡和在座的幾人立刻發出了意味深長的起鬨聲。
“穆白，你打算去哪裡？我這個成績，好大學是無望了，你去哪，我就去哪。”趙坤三看著身旁的穆白，把他當成了主心骨。
穆白沉默地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放下杯子時，聲音沙啞地說道：“我想要去古都。那裡的學校，能更加鍛鍊我。”
他的話讓眾人有些意外。相比於最繁華的魔都，古都的歷史更為厚重，環境也更為嚴酷，是真正的歷練之地。顯然，這場災難讓這位曾經的世家公子，有了脫胎換骨的改變。
所有人的目光，最後都落在了莫凡的身上。
莫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要去魔都，目標是明珠學府。”
他說著，用胳膊碰了碰身旁一直安靜吃肉的林塵：“到時候去了魔都，你可得罩著我啊，大佬。”
“再說吧。”
林塵拿起筷子，又夾起一片烤好的肉放進嘴中，神色淡然。
他可是知道，莫凡這傢伙就是個行走的麻煩聚集體，但同時也是個隱藏的大魔王。到了明珠學府那種龍潭虎穴，他不去欺負別人就算燒高香了，哪裡還輪得到別人來欺負他。
一時間，包間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奇妙。博城、古都、魔都……曾經在同一個起點上的少年們，即將奔赴完全不同的未來。
莫凡猛地一拍桌子，舉起了酒杯，打破了這片刻的寧靜。
“那這杯，就敬我們度過一劫！也敬我們即將開始的新生活！”
“敬未來！”張小侯也激動地舉起了杯。
穆白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舉起了杯子，與眾人輕輕一碰。
清脆的玻璃碰撞聲中，少年們仰頭飲盡杯中酒液，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像是要將過去的一切都燃燒殆盡。
窗外，是正在廢墟上緩緩重建的城市，充滿了新生與希望；窗內，是即將各奔東西，踏上全新徵程的一代人。
這或許是他們作為“博城同學”的，最後一次相聚。
第二天清晨，博城火車站的站臺上，瀰漫著離別的傷感與對未來的迷茫。
雖然因為林塵的干預下，翼蒼狼被斬殺，魔狼也並沒有多少隻進入博城，但是統領級翼蒼狼的突然降臨還是給無數人的心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陰影，驅動他們去往別處謀生。
他們想法出奇的有些一致，
都想著這次沒事，但是下一次呢？
林塵和莫凡一家，也匯入了這股人潮之中。
本來莫家興是不想走的，但是耐不住莫凡的軟磨硬泡和心夏在旁的規勸，只好跟著莫凡和心夏一起離開，不過他沒有將老房子賣了，一個是現在賣了也不一定有人接手，二來是他還想著以後回到博城來。
林塵呢，也沒有賣房子，畢竟他現在也可以勉強的說一句不缺錢，軍統的津貼雖然不說很多，起碼日常開支是綽綽有餘，還有一大筆剩餘用來修煉。
列車啟動的汽笛聲悠長而沉重，彷彿在為這座英雄的城市奏響最後的輓歌。
林塵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熟悉的殘破景象，心中沒有太多波瀾。
他知道，這只是他漫長道路上的一站，告別是必然的。
與他的平靜不同，莫凡的父親莫家興正隔著車窗，貪婪地看著故鄉的最後一瞥，眼眶微微泛紅。
而心夏則安靜地坐在輪椅上，懷裡抱著一本厚厚的書，溫柔的目光在林塵和莫凡之間流轉，彷彿只要有他們在，去哪裡都是家。
“喂，想什麼呢？”莫凡用胳膊肘碰了碰林塵，打破了車廂內的沉默。
“在想魔都的房價。”林塵半開玩笑地回了一句。
莫凡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你這傢伙，腦回路還是這麼清奇！不過也是，到了魔都，吃穿住行可都是大問題。”
他笑完，神情卻變得認真了些，壓低聲音對林塵說道：“對了，有件事跟你說一下。我決定了，今年不去考明珠學府了。”
林塵聞言，有些意外地轉過頭看著他。
莫凡嘿嘿一笑，臉上帶著他那標誌性的、有點欠揍又有點自信的表情：“我打算留級一年。”
“為什麼？”林塵問道。以莫凡的實力，只要他想，透過特招進入明珠學府並非難事。
“你想想，”莫凡朝他擠了擠眼睛，理直氣壯地說道，“咱倆要是一起入學，你這傢伙，修煉跟喝水一樣簡單，實力強得跟個怪物似的，到時候風頭不全被你一個人給搶光了？那我莫凡大爺還怎麼混？怎麼讓那些學姐學妹們注意到我的英俊瀟灑？”
他頓了頓，繼續道：“所以，我決定了，先沉澱一年。這一年裡，我好好修煉，把基礎打得牢牢的。等你明年在明珠學府裡把水攪渾了，把該踩的人都踩了，我再以一個王者的姿態閃亮登場！這樣，就不會風頭都被你一個人給搶了。”
聽著莫凡這番歪理，林塵不禁有些莞爾。
他當然明白，莫凡這番話半是玩笑，半是認真。
真正的理由，恐怕是莫凡清楚地認識到自己與真正頂尖天才之間的差距，他不想以一個“追趕者”的身份進入明珠學府那個怪物雲集的地方。
他那份深入骨髓的驕傲，讓他想要用一年的時間，去追趕，甚至去超越，然後以一個強者的姿態，去迎接新的挑戰。
對於莫凡的決定，林塵只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對他而言，莫凡是否同期入學，並不會對他的計劃產生任何影響。他的道路，從一開始就只有他自己一個人在走。
“隨你。”林塵淡淡地說道，對此毫不在乎。
看到林塵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莫凡反而像是被噎了一下，悻悻地說道：“你這傢伙，就不能給點反應嗎？比如震驚一下，或者挽留一下？”
“哦，”林塵想了想，很配合地說道，“那你加油。”
“……”莫凡徹底無語了。
車廂內再次恢復了片刻的安靜，只有列車碾過鐵軌的“哐當”聲，規律而清晰。
窗外的景色已經從破敗的城鎮，變成了連綿的田野與山巒。
博城，已經徹底消失在了地平線的盡頭。
“對了，莫凡，你會做飯嗎？”
“做飯？”莫凡聞言一愣，隨即搖了搖頭，“我不會啊，我從小到大都是吃我爸做的。”
他有些奇怪地看著林塵：“我爸會，手藝還特好。你問這個做什麼？”
“哦。”林塵應了一聲，然後用一種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的平淡語氣，丟擲了一個重磅炸彈。
“我在魔都有個房子，雖然沒去看過，但我看過照片，挺大的。如果你們到時候沒地方住的話，可以來我家住。伙食費的話AA，怎麼樣？”
“呵呵，小塵伙食費哪能用你掏啊，叔叔全包，”
莫家興不是笨人，他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林塵的意思。這孩子是在用一種最不傷人自尊的方式，來資助他們父子！
他心裡清楚，在魔都那種寸土寸金的地方，最大的難題就是住。林塵這個提議，簡直是雪中送炭！
如要是讓林塵掏伙食費，那他可太不懂事了。
然而，一旁的莫凡，關注點卻完全跑偏了。
他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滿臉震驚地指著林塵，聲音都變了調。
“房子？！你在魔都有房？！我怎麼不知道！？”
那可是魔都啊！不是博城！能在魔都擁有一套房產，是多少人奮鬥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夢想！林塵這傢伙，不聲不響地就搞定了一套？
林塵瞥了他一眼，給了他一個理所當然的白眼。
“這種事情，你又沒問過我。”
一句話，把莫凡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林塵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他心裡有自己的小算盤。
軍方給他的那套房產是高規格的大平層，面積很大，他一個人住，確實太空曠了，而且房子大了打理起來也麻煩。
這次莫凡一家因為災難失去了安置房，正好可以做個順水人情。
這對他來說，簡直是一舉三得。
第一，房子有人住，有了人氣，也不用自己費心打理了。
第二，莫叔叔會做飯，自己的三餐問題完美解決，可以省下更多的時間用來修煉。
第三，現在莫家興還主動包了伙食費，那軍方給自己的高額津貼就完全不用花費在日常開支上，可以全部省下來購買修煉資源。
簡直是完美的雙贏……不，對他來說是三贏！
想到這裡，林塵看向莫家興的眼神都柔和了幾分。
而莫家興此刻則是滿臉憨厚的笑容，心中的一塊巨石轟然落地。他原本還在為到了魔都後的生計和住所發愁，沒想到還沒出發，最大的難題就已經被兒子這個靠譜的朋友給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