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還是喜歡你們桀驁不馴的樣子(1 / 1)
“這……這怎麼可能?!”
帶凌霄一行人進來的那名白人,此刻徹底懵了,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半張著,連呼吸都忘了。
五個隊友——從比賽開始到全部倒地,整個過程……十秒都不到?
這真的是他們那支橫掃各國、未嘗一敗的美國國館隊嗎?
“哎呀,怎麼這麼弱呀?”蔣少絮輕飄飄地開口,聲音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調侃,“之前看那塊板子,還以為多了不起呢,原來這麼不經打,還好意思提前給我們畫叉~”
“就是,”江昱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卻字字扎心,“現在是不是該去‘更新’一下戰績了?哦,不對,是‘糾正’。”
“……”
鮑勃林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脖子上青筋都隱隱跳動。
親手塗改戰績,而且還是在這種被當眾點破、慘敗收場的情況下。
這簡直是刻在國館歷史牆上的恥辱。
他現在腸子都快悔青了。
他為什麼沒有上場比賽。
倒不是後悔自己沒上場就能改變戰局。
他只是在想……要是剛才自己也躺在場上就好了。
至少暈過去,就不用面對此刻這種恨不得挖個地縫鑽進去的、火辣辣的羞恥。
鮑勃林深深吸了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才邁開沉重的步伐,走到場館入口處那面醒目的戰績板前。
他拿起筆,指尖用力到泛白,在屬於華夏國旗的那一欄,緩慢而艱難地劃掉了那個刺眼的紅叉,在旁邊重新畫上了一個小小的、卻顯得格外突兀的綠色對勾。
原本清一色紅叉的版圖上,終於出現了第一處,也是唯一一處修改痕跡。
“這是你們的挑戰之章。”
修改完戰績,鮑勃林取出一枚銀白色的徽章,上面浮雕著展翅的白頭鷹。
他將其遞給凌霄,聲音乾澀:
“恭喜你們……成為目前唯一一支從我們手中拿到挑戰之章的國府隊。”
凌霄接過徽章,在手中隨意掂量了兩下,目光落在鮑勃林那張仍殘留著不甘與難堪的臉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還是更喜歡……打之前,你們那份桀驁不馴的樣子。”
鮑勃林張了張嘴,喉結滾動了幾下,卻終究一個字也沒能擠出來。
成王敗寇。
他們敗了,敗得乾脆徹底。
此刻任何辯白,都只會顯得更加可笑。
“走了。”
凌霄將挑戰之章收起,轉身對隊友們說道。
原本按慣例,他們應在自由神殿附近停留兩日,與美國國館進行一些所謂的“交流學習”。
但現在,顯然已沒那個必要了。
……
夜晚,華盛頓。
凌霄站在豪華酒店的頂層露臺邊緣,眺望著遠處那片輝煌的燈火——
自由神殿在夜幕中流轉著聖潔的光暈,如同永不熄滅的燈塔。
晚風帶著城市的喧囂與微涼的水汽拂面而來,他閉著眼,彷彿在風聲中捕捉著什麼。
一陣更輕、更熟悉的腳步聲自身後響起。
“你在這裡做什麼?”穆寧雪的聲音如同冰泉,清冷卻悅耳。
“找人。”凌霄沒有回頭,依舊閉目感受著風的流向。
“這裡……找人?”
穆寧雪走到他身側,銀白色的長髮在夜風中輕揚,眼中帶著淡淡的困惑。
凌霄睜開眼,側過身,伸手自然地攬過她纖細的腰肢,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你老公我可厲害著呢,”他低頭,氣息拂過她耳畔,聲音裡帶著幾分笑意與傲然,“只要我想,連加拿大那邊正在發生的事,我都能知道一二。”
這話並非誇大,甚至有些謙虛了。
若他全力展開【巴巴託斯的輕吟】,與風元素共鳴,甚至能觸及世界另一端的微弱訊息。
當然,前提是風能承載並傳遞那些資訊。
只是從全世界浩瀚如海的資訊流中精準提取出特定內容,那絕非人力所能及。
即便他未來踏入禁咒之境,恐怕也無法做到。
那已屬於“全知全能之神”的領域。
但若只是鎖定一片區域、一座城市,他還是能處理得來的。
就例如,如今華盛頓,便在他的感知中。
“所以……”穆寧雪微微仰頭,“你在找誰?”
對於凌霄擁有這種能力,穆寧雪倒是沒有太多的詫異。
畢竟她的【血色極寒】,便是凌霄給予的。
“紅衣主教——冷爵。”凌霄的聲音沉了下來,“也就是盜竊自由神殿寶物的那個傢伙。”
“為什麼要找他?他偷的東西……很珍貴?”穆寧雪追問。
“珍貴與否是其次,”凌霄搖了搖頭,目光依舊投向遠方的夜色,“關鍵在於,那東西很危險。……很可能會引發黑色警戒級別的災難。”
穆寧雪呼吸微微一滯。
黑色警戒,也被稱為“絕望的宣告”。
在魔法史上,它出現的次數屈指可數,而每一次,都意味著無法估量的死亡與毀滅,無論平民還是法師,都難以在那種災難中倖存。
“難怪你要找他……”穆寧雪低聲道,“這種東西落在黑教廷手裡,確實是世界的不幸。”
“我擔心的倒不全是這個。”凌霄輕輕嘆了口氣,“如果冷爵的目標在其他國家,我也犯不著費這麼大力氣親自搜尋,丟給聖城自己頭疼就好。”
“什麼意思?”穆寧雪一怔,“難道冷爵的目標是我們華夏?他不是美洲這邊的紅衣主教嗎?”
“寧雪啊,”凌霄收回遠眺的目光,轉而看向她,“你對黑教廷的瞭解,還是太少了。”
他頓了頓,繼續解釋道:“黑教廷那群瘋子,以製造恐怖與絕望為榮。尤其是七大紅衣主教,他們若是不幹出些驚天動地、足以載入黑暗史冊的大事,甚至會被同僚恥笑。”
“撒朗之前在古都翻了個大跟頭,狼狽逃離華夏。如果你是冷爵,手握一件能喚來‘亡帝’的禁忌之物,你會把它用在哪裡?”
穆寧雪幾乎不假思索地答道:“……華夏。如果能成功,那就是踩著撒朗這個‘失敗者’登頂,證明他更強。”
“沒錯。”凌霄點了點頭,眼中寒意凝聚,“我正是為了預防這一點,才想把他揪出來,然後——”
他做了個乾脆的手勢。
“徹底做掉。”
“只是黑教廷藏得太深,像地洞裡的老鼠。”
“想把他們挖出來……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