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我的殺戮結束了。(1 / 1)
神女峰。
殿母閣內。
一道歇斯底里的嘶吼聲穿透厚重的石壁,迴盪在山間。
那聲音裡滿是憤怒,狂躁,以及無法抑制的崩潰。
“葉心夏!葉心夏!”
一名穿著修道院僧侶袍的男子雙目赤紅,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她準備好了所有劊子手!宣誓完後,便對我們所有人下了殺手!”
“我們的藍衣、黑衣、灰衣根本沒有防備——被埋伏在人群裡的騎士全部斬殺!”
“她在哪!!!”
殿母帕米詩臉上青筋暴起,雙眼赤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她從未像現在這樣憤怒過。
幾十年的佈局。
幾十年的隱忍。
幾十年的苦心經營——
就這樣被葉心夏毀了。
徹底毀了。
“我在這。”
殿門處,一道身影緩緩走入。
葉心夏站在殿母大殿的入口處,裙襬被染成深紅,腳下每走一步,便留下一枚猩紅的腳印。
“用帕特農神廟數千年的根基,與教廷共赴黃泉——”
帕米詩渾身發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葉心夏,你真的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很偉大的事嗎!”
“你簡直蠢得無可救藥!”
她無法想象。
葉心夏竟然將所有人殺了。
還是在宣誓這樣一個完全公開的場合。
死的不僅僅是藍衣、黑衣、灰衣——
紅衣主教,引渡首,掌教。
全部被殺。
無論是教皇派系的人,還是其他教廷成員,統統被當眾處決。
葉心夏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與帕米詩對視。
“殿母請放心。”她的聲音很輕,卻很穩,“我不會留下一個活口的。”
“放心?”帕米詩冷笑一聲,“那你如何證明你殺的人不是無辜者?”
“你捨身取義,承認自己是教皇?”
“別忘了,你已經是神女了。”
“一旦承認自己是教皇,擁有教廷所有人員的名單——”
“帕特農神廟也同樣會滅亡!”
帕特農神廟給這個世界帶來的福澤,遠遠勝於教廷這顆毒瘤。
她和七大紅衣敢把名單交給葉心夏,就是因為她們堅信——
葉心夏不會因小失大。
可現在。
葉心夏偏偏選了那條最決絕的路。
然而她們卻錯了,今日葉心夏的舉動,愚蠢到了極點!
“你背靠那個男人,同時還是帕特農的神女!”
帕米詩的聲音在空曠的殿母閣中迴盪,每一個字都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
“你明明可以成為這個世界至高無上的人!明明可以給這個世界帶來巨大的變革,手握大權,再一點點洗去教廷的印記!”
“你明明可以以教皇的身份扼制教廷作惡,將教廷一點點轉化為你的力量!”
“有這麼多的選擇——而你,選了最蠢的方式!”
葉心夏卻不為所動。
“殿母,不用為神廟的未來擔憂。”
她平靜地開口。
“已經有‘新教廷’宣佈對這場屠殺負責。他們全部都由我的騎士組成。”
她自然不會公佈自己就是教皇。
她若是黑暗,那麼世界只會更加黑暗。
如果她只是個普通人,只是個見習生,她大可不必考慮這些。
但她是神女。
帕特農神廟決不能毀在她的手中。
那樣她毀滅教庭就沒有任何意義。
因此她不需要證明那些被殺死的人其實是教庭的成員。
她要做的,不過是讓“兇手”宣稱是教廷,向世人宣傳這是一場針對她禮讚第一日的恐怖襲擊。
然後接受全世界人的譴責。
人們不需要知道那些神山中被殺的人,真實身份是紅衣、藍衣、黑衣、灰衣。
她葉心夏一個人知道,就夠了。
“還有。”
她頓了頓。
“若是這點小事都要勞煩他——”
“我又還有什麼資格待在他身邊,接受他的寵愛?”
“讓殺人者扮演教廷……”
殿母帕米詩聽到這句話的那一刻,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這就是葉心夏處心積慮的計劃?
以教廷之名,剷除數廷的所有成員。
帕特農神廟根基還在,而教廷卻已然覆滅。
哦,應該說教廷還剩一人。
那便是白衣教皇·葉心夏。
“葉心夏!”帕米詩從主座上猛地站起,聲音沙啞而猙獰,“我這樣栽培你,將這個世界最大的權利都賜予給你,你卻這樣對待我!”
她一步步走下臺階,雙目佈滿血絲。
“沒有我,教廷就沒有今日!沒有我,帕特農神廟更不可能有今天!”
時到今日,即便是死,她也要拉上葉心夏。
“殺了她!”
話音落下,殿外出現了幾道蒼老的身影。
這是帕米詩最後的底牌,是她佈局幾十年留下的最強力量。
那名身穿僧侶袍的男子也暴起而動,一把幽暗的匕首直刺葉心夏後心——
然而。
葉心夏只是伸出纖細的手掌,輕描淡寫地一掌拍出。
快如閃電,猝不及防。
轟——!
那名僧侶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狠狠撞在殿母閣的牆上,濺起大片血花,當場沒了聲息。
葉心夏甚至沒有多看一眼。
她回過頭,目光掃過那幾道蒼老的身影。
下一秒——
嘭!嘭!嘭!
幾顆頭顱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炸開,血漿四濺,無頭屍身接連倒地。
“這……這怎麼可能!”
帕米詩癱軟在地,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那個看似柔弱的葉心夏,竟然如此恐怖?
絲毫不比那個男人差?
她又怎麼會知道。
葉心夏可是凌霄的“皇后”。
擁有惡魔棋盤中最強大的棋子,精神力、肉體強度,都絲毫不遜色於柳嫻、柳茹、阿帕絲等至尊君主。
再加上帕特農神魂加持——
在帕特農神廟這一畝三分地上,她就是無敵的存在。
此前從未出手,只是不想徒增殺戮罷了。
“安息吧,帕米詩。”
葉心夏一指點在帕米詩的眉心。
帕米詩眼神逐漸渙散,身體軟軟倒下,臉上竟還殘留著一絲安詳。
葉心夏收回手,輕輕吐出一口氣。
“殺戮,結束了。”
沒有再看滿地的狼藉,她轉身離開了殿母閣。
腳步聲漸漸遠去。
……
遠處,一座宮殿的頂端。
伊之紗靜靜佇立,目睹了整個過程。
風吹起她的長髮,她望著那道消失在視野中的身影,許久無言。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她喃喃道。
“比我狠多了。”
“你可以安息了,文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