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隔空降下天雷,絕望的陰羅教主。(1 / 1)
“天雷?”教主突然停下腳步,猩紅瞳孔死死盯著下方教徒。
“我養這些人,就是讓你們每天只會傳天雷劈了據點這種廢話?
查!給我查!是誰幹的!是天雷宗的老鬼,還是玄清觀的禿驢,亦或是那個藏頭露尾的顧淵?!”
說著,猛地抬手,黑氣湧出,瞬間纏住最近的信徒,將對方拎到身前。
指尖邪氣翻湧,幾乎要刺進信徒天靈蓋。
“三天!我只給你們三天!要是查不出罪魁禍首,就都去給據點陪葬!
正好,用你們的血,給我煉製新的詭器。
我要讓那個毀我據點的雜碎,嚐遍世間最痛苦的死法!”
信徒嚇得渾身發抖,連話都說不完整,只能拼命點頭。
教主一把將他甩在地上,目光掃過殿內的邪陣,眼底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
“敢動我陰羅教的東西,不管你是誰,我都會把你扒皮抽筋,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同一時刻,太平觀深處靜修密室,檀香如絲如縷,纏繞著盤膝打坐的顧淵。
此刻,周身流轉的淡金色靈氣忽然猛地一顫,像是被淬毒冰錐狠狠刺破,眉心瞬間擰成一團。
那縷隔著千里鑽進來的唸叨聲,裹著能蝕穿神魂的惡意,像毒蛇信子反覆舔舐神識,每次觸碰都激起刺骨寒意。
顧淵眼睫紋絲未動,丹田內澄澈如鏡的靈液,卻在剎那間如沸騰星河般狂湧,金色浪濤撞得丹田壁嗡嗡作響。
下一刻,指尖掐訣速度快得只剩殘影,三道瑩白靈光在掌心交織成網。
雷光噼啪炸響的瞬間,一道半尺長雷紋符咒憑空凝現。
符咒上的雷字似有生命,筆畫間纏繞的電芒吞吐不定,照亮了眼底冷冽的寒光。
連周遭空氣,都被雷意烤得發燙。
“天雷!赦!”
低喝聲不高,卻帶著撼動密室樑柱的力量。屈指一彈,雷符瞬間化作一道刺眼銀虹,竟直接撕裂眼前虛空,無視山川阻隔鑽了進去。
那道銀虹精準地纏上方才那縷惡意留下的因果線,如附骨之疽般順著無形的絲線,在電光火石間跨越萬里。
下個瞬間,陰羅教總部上空,萬里無雲的天幕驟然被墨色吞噬。
烏雲以山巔為中心瘋狂匯聚,短短數息便遮天蔽日。
像一頭蟄伏萬古的巨獸張開了遮天羽翼,雲層裡銀蛇狂舞,雷鳴震得整山都在顫抖。
山巔處,巨石簌簌掉渣,教壇裡那些常年盤踞的陰邪之氣,更是被這股天威壓得縮成一團,連嘶吼都不敢發出。
“是雷法!不好!”
陰羅教主剛對著信徒大罵完,指尖鋒芒還未散去,便覺頭頂傳來能碾碎神魂的危機感。
這個瞬間,他瞳孔驟然縮成針尖,黑袍在急退中獵獵作響。
身子騰空而起的剎那,面色猙獰得幾乎扭曲,右手猛地扯下腰間懸掛的萬鬼壺,拼盡全力擲向高空。
“嗡——”
詭器懸空,壺口驟然暴漲出丈許粗的黑氣,無數青面獠牙的鬼影從黑氣中嘶吼著衝出。
利爪如刀,口吐毒霧,密密麻麻交織成一道兩丈厚的鬼牆。
牆面上,還縈繞著能腐蝕靈氣的詭異氣息,試圖擋住頭頂的滅頂之災。
然而,下一秒,水桶粗天雷轟然劈下,如天神怒揮鎏金神鞭,帶著焚盡萬物的威勢砸在鬼牆上。
黑氣瞬間被雷光蒸騰成白霧,鬼影在雷擊中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連半息都撐不住,便化作一縷縷黑煙被徹底淨化。
而那詭器萬鬼壺更是在雷光中發出刺耳碎裂聲,寸寸龜裂後炸成漫天碎片,墜落時還在冒著青煙。
千鈞一髮之際,陰羅教主猛地噴出一大口黑血,血霧在空中化作道血色光盾。
緊接著,藉著血遁之力強行扭轉身形,險之又險地避開天雷正鋒。
可天雷餘威仍如重錘般砸在身上,左肩瞬間被雷火燎得焦黑,血肉在滋滋聲中碳化。
整個人像斷線風箏般被掀飛出去,重重砸在身後的殿宇殘骸上。
木石碎裂聲中,陰羅教主癱在瓦礫堆裡,黑袍大半被燒得只剩焦布。
齊肩處的傷口血肉模糊,連骨頭都露在外面。
本來渾厚的氣息瞬間萎靡到極致,若不是胸口還有微弱起伏,幾乎與死人無異。
雖僥倖撿回一條命,卻已是重傷瀕死,一身苦修多年的修為,至少折損了七成。
陰羅教主爬起身,殘存獨眼中佈滿血絲,斷裂的肩骨處黑血汩汩湧出,卻仍撐著殘軀嘶吼。
“該死!是誰在暗中偷襲?藏頭露尾的鼠輩,有膽子便出來!本座定要將你扒皮抽筋,生撕成碎片!”
吼聲震得周遭碎石簌簌滾落,可話音裡的色厲內荏誰都聽得見。
方才那道天雷幾乎碾碎了他,倘若顧淵真現身,這位教主怕是連狠話都來不及說,就頭也不回地亡命奔逃。
而遠在千里之外的太平觀密室,顧淵指尖雷光已然散去,可眉心蹙痕卻未鬆開。
垂眸感知著那道因果線的餘波,眼底冷光微閃。
方才雷法雖打散了大半惡意,卻仍有幾縷如附骨之疽般纏在因果線上,並未徹底斷絕。
這殘存惡意還存在,顯然是那邊仍有隱患未除。
顧淵眼神一冷,半點廢話沒有,指尖掐訣速度比先前更快幾分。
瑩白靈光在掌心交織成網,雷弧噼啪炸響間,三張雷紋符咒幾乎是同時凝現。
每張符咒都吞吐著金芒,雷意裹挾著凜冽殺意,讓密室裡空氣都泛起細微震顫。
緊接著,再次屈指一彈,三道銀虹驟然劃破虛空。
如三道追魂閃電,循著那縷未斷的因果線,再次朝著陰羅教總部的方向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剛剛瘋狂大罵的陰羅教主,目光無意間掃過天際,臉色瞬間煞白。
只見那漸散的烏雲,竟再次從四面八方湧來。
比先前更濃郁的墨色遮天蔽日,銀蛇般雷光在雲層裡翻湧,沉悶雷鳴像重錘般砸在了心口。
此時此刻,陰羅教主瞳孔驟然放大,殘存獨眼裡寫滿了難以置信的絕望。
先前的猙獰與怒火蕩然無存,只剩下被恐懼攥緊的慌亂,忍不住破口大罵道。
“臥槽!日尼瑪!又來?!”
這聲嘶吼裡滿是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