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葉輕眉自刎而死!(1 / 1)
這震撼性的一幕,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無論是狠毒的皇后,還是那些嗜血的殺手,都被葉輕眉這股決絕的剛烈所震懾,一時間竟忘了出手。
就是現在!
五竹動了。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捲起床榻上尚在襁褓中的兩個嬰孩。
神廟使者也在同一時間動了,如影隨形,緊追不捨!
被五竹抱在懷中,李長生的視線,不受控制地掠過那道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母親的臉,越來越遠。
那抹悽美的笑容,卻永遠地,烙印在了他的神魂最深處。
不報仇?
怎麼可能!
一股滔天的恨意,自李長生那幼小的心靈深處,瘋狂滋生!
慶帝!皇后!還有神廟!
今日之血,來日,必讓你們血債血償!
!!!
眼看五竹帶著兩個孩子即將衝出別院,皇后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葉輕眉……就這麼死了?
不是死在她的刀下,而是自盡?
她連最後羞辱、虐殺這個女人的機會,都被剝奪了!
一股無名的怒火,瞬間沖垮了她的理智。
“廢物!”
皇后對著滿院的殺手,發出了怨毒的咆哮。
“都給我追!”
“還有!”
她指著這片已經變成人間煉獄的太平別院,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傳我密令,全城搜捕!務必找到那兩個孽種!”
“斬草,就要除根!!”
京城的夜,被太平別院的沖天火光與皇后歇斯底里的咆哮撕開了一道猙獰的口子。
五竹抱著兩個嬰孩,如一道離弦之箭,衝出太平別院的院牆。
他的身形融入了無盡的黑夜,沒有發出半點聲響,快得如同一縷無法捕捉的青煙。
冰冷的夜風,夾雜著血腥氣,撲面而來。
李長生被緊緊裹在襁褓中,只能感覺到身邊的景物在飛速倒退,耳邊是呼嘯的風聲。
他身旁,是弟弟範閒微弱而均勻的呼吸聲。
然而,就在五竹即將穿過一條幽深小巷,徹底擺脫追兵之際。
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從陰影中滲透出來一般,無聲無息地擋住了去路。
木然的面具,奇異的袍服。
神廟使者!
李長生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來了!
他終究還是追上來了。
五竹的身形戛然而止,那條蒙著眼睛的黑布下,似乎有某種無形的氣機鎖定了對方。
懷中抱著兩個嬰孩,這無疑是他最大的累贅。
神廟使者沒有說任何廢話,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殘影,直撲而來。
五竹抱著孩子,側身躲避。
“砰!”
兩人交錯的瞬間,一聲沉悶的對撞聲在小巷中響起。
那是拳腳與空氣的劇烈摩擦,是力量與速度的極致碰撞。
李長生只覺得天旋地轉,五竹抱著他們,在方寸之間騰挪閃避,每一次都險之又險地避開那致命的攻擊。
但神廟使者的攻勢,卻如長江大河,連綿不絕,越來越快,越來越猛。
他似乎根本不知疲倦,每一擊都蘊含著一種奇異的,非人間的韻律。
五竹終究是受到了影響。
他不僅要護住自己,更要確保懷中的兩個嬰兒不受絲毫波及。
“嘭!”
又是一聲悶響。
神廟使者一掌印在了五竹格擋的手臂上。
一股巨力傳來,五竹抱著李長生的那隻手臂,不可抑制地一動。
李長生感覺身子一輕,整個人脫離了那個雖然顛簸但還算安穩的懷抱。
失重感傳來,他朝著冰冷的地面墜落下去!
五竹似乎想要回手撈他,但神廟使者那如影隨形的攻擊已經再次襲至,逼得他不得不先行閃避。
電光火石之間,五竹做出了決斷。
他抱緊了懷中剩下的範閒,身形暴退,藉著與神廟使者對拼的一記硬撼,轉身衝向了小巷的另一頭。
神廟使者那張木然的面具,轉向了地上的李長生一瞬。
在他看來,一個剛出生的嬰兒,從如此高度摔落,絕無生理。
當務之急,是追殺那個帶著另一個孩子的男人。
他沒有絲毫停留,身影一閃,便朝著五竹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激烈的打鬥聲,迅速遠去。
小巷內,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李長生躺在冰冷的石板地上,並沒有死去。
厚實的襁褓起到了極佳的緩衝作用,更重要的是,在落地的一剎那,他體內那股源自張三丰傳承的精純內力,自發地護住了心脈。
他聽著遠去的打鬥聲,心中焦急萬分。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皇后的搜捕令很快就會傳遍全城,這條小巷雖然偏僻,但也瞞不了多久。
一旦被那些殺手發現,自己這個手無寸鐵的嬰兒,就是砧板上的魚肉。
怎麼辦?
就在李長生心念電轉之際。
一陣極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那聲音很特別,不像是男人的沉穩,也不像是普通侍女的碎步,更像是貓兒在夜間行走,優雅,且悄無聲息。
緊接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清冷的異香,飄入鼻端。
李長生心中一凜。
有人來了!
他努力地想要睜開眼睛,但嬰兒的身體太過孱弱,眼皮彷彿有千斤重,怎麼也抬不起來。
一雙精緻的黑色繡鞋,停在了他的面前。
鞋面之上,是如雪般白皙細膩的腳踝,再往上,則是被黑色宮裝長裙包裹著的,一雙修長筆直、曲線驚人的腿。
來人緩緩蹲下身。
李長生心中警鈴大作。
他立刻運轉起“縱意窺天術”。
剎那間,一幅清晰的畫面,在他的神魂之中勾勒成型。
那是一張美得令人窒息的臉。
眉如遠山,眸若秋水,瓊鼻櫻唇,肌膚勝雪。
她的美麗,帶著一種極致的侵略性,彷彿能將人的魂魄都勾了去。
只是,在那雙美得不像話的眸子裡,卻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瘋狂與偏執。
這女人是誰?
就在李長生驚疑不定之時,一隻微涼的,柔軟細膩的手,輕輕地撫上了他的臉頰。
女人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奇異的慵懶,卻又蘊含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
“你就是她的孩子吧?”
“這麼可愛,真是一點也不像那個討厭的女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