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林婉兒:長生弟弟(1 / 1)
李長生心中警鈴大作。
這七年來,類似的親密舉動早已是家常便飯。
擁抱,甚至是睡前印在額頭的晚安吻。
他一直將其歸咎於長公主對自己這個“養子”病態的佔有慾。
可今日,李雲睿眼神中那毫不掩飾的痴迷與沉淪,讓他瞬間明白。
這份所謂的親情,早已在不知不覺中,徹底變質了。
它變得扭曲,炙熱,且充滿了危險的慾望。
李長生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這細微的變化,卻被近在咫尺的李雲睿精準地捕捉到了。
她心頭一顫,如同做錯事的少女般,猛地收回了手,後退了半步。
臉頰上,飛起一抹不自然的紅暈。
“咳……”
李雲睿有些慌亂地別過頭去,整理了一下鬢角的碎髮,強作鎮定地找補道:
“長生……你真是……太可愛了,讓人忍不住就想親近。”
李長生:“……”
他還能說什麼?
被一個權傾朝野、風華絕代的長公主誇“可愛”?
這畫面怎麼想怎麼詭異。
就在這尷尬的氣氛即將凝固之時,殿外傳來侍女恭敬的稟報聲。
“殿下,林相求見。”
李雲睿聞言,秀眉微蹙,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顯然,她並不想自己的二人時光被任何人打擾。
“不見。”
她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殿下……”侍女的聲音有些遲疑,“林相說……還帶了婉兒小姐一同前來。”
林婉兒?
李雲睿的神情一滯,那冰冷的表情瞬間融化了些許,變得複雜起來。
她沉默了片刻,終是嘆了口氣。
“罷了,讓他們進來吧。”
“是。”
很快,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走入了廣信宮。
為首的是一名身穿紫色官袍的中年男子,面容清癯,眼神銳利,雖不言語,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宰相氣度。
正是當朝宰相,林若甫。
而在他身後,則跟著一個約莫十三歲的少女。
少女身穿一襲鵝黃色的長裙,襯得肌膚勝雪,吹彈可破。
她身形高挑,已初具少女的窈窕曲線,纖細的腰肢盈盈一握,裙襬下,隱約可見一雙筆直修長的小腿輪廓,亭亭玉立,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嬌嫩水仙。
只是她的臉色,帶著一種病態的蒼白,眉宇間縈繞著一縷揮之不去的羸弱之氣,讓人望之生憐。
這便是林婉兒。
李長生看著她,心中卻泛起一絲同情。
可憐的女孩。
從小便身染肺癆,體弱多病。
更是因為父母那樁見不得光的交易,自出生起便與生母分離,直到今日,才算是第一次正式相見。
林若甫的目光,第一時間便落在了李長生身上。
他銳利的雙眼,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著這個名義上長公主的“公子”。
七年前那首《水調歌頭》,早已轟傳整個京都上流社會。
一個五歲的孩子,能有如此驚世才情?
林若甫從不信什麼“偶得”。
此子,絕非池中之物,日後必成大器。
而林婉兒的一雙美眸,則是在看到李長生的瞬間,徹底亮了起來。
那是一種混雜著好奇、崇拜與欣喜的光芒。
才女範若若,對這位“長生哥哥”推崇備至,不止一次在她面前提起那首“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今日一見,竟比傳說中還要俊朗幾分。
她鼓起勇氣,主動上前一步,聲音清脆悅耳,帶著一絲少女的嬌憨。
“你就是長生弟弟吧?”
見狀,李雲睿眼中閃過一抹柔色,她揮了揮手。
“長生,你帶婉兒姐姐去園子裡逛逛,我與相國有要事相商。”
“是。”
李長生點頭應下,帶著林婉兒走出了大殿。
兩人並肩走在廣信宮精緻的迴廊下。
“長生弟弟,你好厲害。”
林婉兒偏著頭,滿眼都是小星星。
李長生聞言,只是淡淡一笑。
“我不過是拾人牙慧罷了。”
聽到這般謙遜的回答,林婉兒對他的好感更是倍增。
“你不僅有才華,還這麼謙虛。”
她又好奇地打量著李長生的側臉,小聲嘀咕道:
“不過,你怎麼一點都不像孃親呀?孃親那麼……嗯,你卻這麼可愛。”
李長生一陣無語。
不是親生的,當然不像了。
他轉過頭,看著林婉兒精緻的側顏,開口道:
“婉兒姐姐也很好看,和孃親一樣,都是美人。”
一句簡單的誇讚,卻讓林婉兒瞬間失落下來。
她低下了頭,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著,聲音也帶上了幾分哽咽。
“可是……我長這麼大,今天才是第一次……見到她。”
少女的傷心,是那麼的真切。
李長生心中一軟。
他停下腳步,伸出雙臂,輕輕地將林婉兒擁入了懷中。
“以後,你可以常來這裡玩。”
林婉兒的身子一僵。
少年的懷抱,並不寬闊,卻異常的溫暖和安穩,帶著一股讓她心安的淡淡清香。
她將臉頰埋在他的肩頭,感受著這份突如其來的溫柔,心中的委屈與失落彷彿瞬間被撫平了。
“嗯!”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鼻音和一絲欣喜。
“我一定會的!”
然而,話音剛落。
“咳……咳咳!咳咳咳……”
一股劇烈的咳嗽毫無徵兆地襲來,林婉兒猛地推開李長生,捂著嘴,痛苦地彎下了腰。
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小臉憋得通紅,彷彿要將整個肺都咳出來一般。
就在她痛苦難當,幾乎要窒息之際。
一隻溫暖的小手,忽然輕輕地放在了她的身上。
林婉兒的身子猛地一僵。
溫熱的觸感,清晰得讓她無法忽視。
她身形高挑,此刻痛苦地弓著身子,卻更凸顯出那不堪一握的纖腰,以及裙襬下繃緊的、筆直修長的小腿曲線,勾勒出少女青澀而又驚心動魄的弧度。
“你……你做什麼?!”
一張俏臉瞬間漲得通紅,從臉頰一直蔓延到精緻的耳根。
林婉兒又羞又惱,帶著一絲哭腔,低聲斥道。
“女孩子那裡……是不能隨便亂碰的!”
然而,她的話音還未落下,便被自己口中的變化驚得呆住了。
一股溫潤的暖流,順著那隻手掌,緩緩湧入林婉兒的胸膛。
那股暖流所過之處,原本如同被烈火灼燒、針扎一般的肺部,竟奇蹟般地平息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