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李長生面見五竹!袁天罡出手,大宗師之戰!(1 / 1)
那人就站在床邊,靜靜地看著他。
沒有呼吸。
沒有心跳。
甚至連一絲活人的氣息都沒有。
李長生心中瞭然。
是五竹叔。
這些年,五竹經常會在深夜偷偷來看他,以為他不知道。
但他其實,一直都知道。
只是每一次,他都選擇假裝熟睡,不願點破。
然而,就在今夜,變故突生!
就在五竹現身的同一剎那,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氣息,猛然從宮殿的另一處角落沖天而起!
那氣息蒼茫、古老,帶著俯瞰眾生的威嚴!
“大膽賊子!竟敢擅闖殿下寢宮!”
一聲冷喝,彷彿九天驚雷,在暗中炸響!
一道青色的人影,如鬼魅般從黑暗中浮現,正是袁天罡!
他察覺到了五竹的存在,第一時間便將其當成了前來刺殺的頂級刺客!
沒有任何猶豫,袁天罡直接出手!
他一掌拍出,動作看似緩慢,卻彷彿推動了整片天地!
三百年的磅礴內力,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彷彿在這一掌之下凝固、坍塌!
床邊的五竹,那雙蒙著黑布的眼睛,似乎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波動。
好強!
大宗師!
這個孩子的身邊,竟然有這等境界的絕世高手在暗中守護!
來不及多想,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掌,五竹不閃不避,同樣一拳迎了上去。
他這一拳,沒有任何真氣波動,只是純粹到極致的肉體力量。
拳掌相交!
“轟!”
一聲沉悶如驚雷的巨響,在狹小的房間內爆開!
恐怖的氣浪呈環形擴散,將房間內的桌椅陳設,瞬間震成了齏粉!
若非有兩股力量的互相抵消與約束,恐怕整座廣信宮都會在這一擊之下化為廢墟!
一擊過後,兩人各自退開。
袁天罡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與驚訝。
對方竟然能硬接他一掌而毫髮無傷!
而且,此人身上,竟無半點真氣流轉!
這是何等怪物?
不過,無論對方是誰,敢對主上動心思,就只有死路一條!
袁天罡眼中殺機暴漲。
而另一邊,五竹也是心頭劇震。
他能透過精密的計算,判斷出對手的實力深不可測,遠遠超出了他以往認知中的九品高手。
兩人沒有再多言語,瞬間又戰在了一起!
五竹的身法快如閃電,每一次出招的角度、力道都經過了最精準的計算,簡單到了極致,也高效到了極致!
袁天罡則是大開大合,舉手投足間,皆有宗師氣度,三百年的功力催動之下,每一擊都彷彿帶著泰山壓頂之勢!
一時間,兩人竟是鬥得有來有回,難分高下!
袁天罡越打越是心驚。
對方的招式毫無章法可言,卻總能在他最難受的地方發起攻擊,彷彿能預判他所有的動作!
不行,不能再拖下去了!
袁天罡眼神一凜,決定動用殺招!
他雙手猛然一合,隨即向外一分!
嗡!
空氣發出一陣尖銳的蜂鳴!
只見無數根細如牛毛的銀針,憑空出現在他身前,密密麻麻,閃爍著森然的寒光!
華陽針法!
“去!”
隨著袁天罡一聲輕斥,那漫天的銀針,便如同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鋪天蓋地,瞬間將五竹所有的退路,盡數籠罩!
森然寒光,映照著袁天罡那張古井無波的臉。
華陽針法一出,便是絕殺之局。
這漫天銀針,每一根都附著著他三百年的精純內力,密不透風,避無可避。
縱使是大宗師,面對此招,也唯有暫避鋒芒。
眼看著那片銀雨就要將五竹徹底吞噬。
一道平靜,卻又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從床榻之上悠悠傳來。
“住手。”
聲音不大,卻彷彿蘊含著某種天地至理,清晰地傳入了在場兩人的耳中。
袁天罡聞言,那雙迸射著無盡殺機的眸子猛然一縮,隨即毫不猶豫地收回了所有氣機。
那漫天即將落下的銀針,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瞬間凝滯在了半空,而後化作點點流光,消散於無形。
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而本該躺在床上熟睡的李長生,不知何時已經坐了起來。
他甚至沒有起身,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右手,向前輕輕一推。
嗡!
一道肉眼可見的淡金色真氣屏障,以他的手掌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如同一口倒扣的古鐘。
屏障之上,有玄奧的符文流轉,散發著一股莊嚴、厚重、萬法不侵的氣息。
恰在此時,袁天罡未來得及完全收回的數十根銀針餘波,激射而至。
“叮叮噹噹!”
一連串清脆如玉珠落盤的聲響傳來。
那些足以洞穿金石的銀針,撞在淡金色的屏障上,竟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便被盡數彈飛,無力地散落一地。
五竹那蒙著黑布的臉,第一次正對著李長生的方向。
他停下了所有動作,就那麼靜靜地站著,彷彿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
但若是有人能窺探他的內心,便會發現,他那由世界上最精密零件構成的核心,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處理著眼前這完全超出計算範圍的一幕。
大宗師!
絕對是大宗師境界的實力!
甚至……可能還在那之上!
怎麼可能?
他親眼看著這個孩子從襁褓之中,一點點長大。
這十二年來,他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在深夜前來探視,從未間斷。
他可以百分之百地確定,這個孩子從未修行過任何內功心法,體內連一絲一毫的真氣都未曾有過。
可眼前這如同神蹟般的一幕,又該如何解釋?
就在五竹的計算邏輯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亂之時,李長生已經緩緩從床榻上走了下來。
他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寢衣,赤著雙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卻彷彿閒庭信步。
“主上。”
袁天罡的身影從陰影中走出,對著李長生恭敬地躬身行禮,隨後又悄無聲息地退回到了黑暗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房間內,只剩下了李長生與五竹。
一時間,靜得可怕。
最終,還是五竹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沒有情緒起伏,卻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困惑。
“你的武功,從哪裡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