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慶帝:葉輕眉,你的孩子!忌憚李長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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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東宮的欣喜若狂截然不同,二皇子李承澤的府邸內,卻是一片靜謐。

他並未關注那些街頭巷尾的風流韻事,而是將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面前的一卷素箋之上。

素箋上抄錄的,正是那篇《洛神賦》。

“其形也,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李承澤輕聲念著,指尖在華美的辭藻上緩緩劃過,眼中異彩連連。

“好一個李長生。”

他放下素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倒是小瞧他了。”

一旁,靖王世子李弘成端著茶盞,笑道:“殿下,此人雖有才名,但行事太過張揚,如今更是惹出這等風流醜聞,怕是難成大器。”

“弘成,你看錯了。”

李承澤搖了搖頭,目光深邃。

“你忘了父皇壽宴那晚,他坐在何處?”

李弘成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

那晚的家宴,李長生與皇子公主同席,這絕非尋常恩寵。

“父皇心中,他的分量,遠比我們想象的要重。”

李承澤站起身,走到窗邊,負手而立。

“一個能讓父皇如此看重的人,又豈會是池中之物?”

“殿下的意思是……拉攏他?”

李弘成試探著問道。

“拉攏?”

李承澤輕聲一笑。

“這等人物,尋常的手段可不管用。”

他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文人,最重風骨與知己。”

“你我,便為他辦一場詩會。”

“詩會?”

“不錯。”

李承澤的語調變得興奮起來。

“以我的名義,遍邀京都才子,為他李長生搭一個最高的臺子。”

“讓他在這京都文壇,徹底封神!”

“到那時,他欠我一個天大的人情,再談招攬,豈不是水到渠成?”

李弘成聞言,眼中亦是放出光來。

“殿下高明!”

正當兩人商議細節之時,一名下人匆匆走了進來。

“殿下,澹州來的範閒,已經入京了。”

李承澤與李弘成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喜。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李承澤的笑容愈發燦爛。

“既然來了,那就一併請了!”

“本王倒要看看,能碰撞出怎樣的火花。”

……

皇宮,御書房。

慶帝端坐於龍椅之上,手中把玩著一枚黑玉棋子,神情淡漠。

“範閒到了?”

“回陛下,已入了範府。”

階下的侯公公躬身答道。

慶帝的嘴角,逸出一絲無人察覺的冷笑。

棋子,終於落盤了。

陳萍萍,範建,你們布了這麼多年的局,朕倒要看看,你們究竟想做什麼。

還有那個李長生……

一想到那個年輕人,慶帝的眼神便不由自主地深沉了幾分。

那個跟在他身邊的老僕,是大宗師。

一個大宗師,竟甘願為僕。

這天下,誰有這般手筆?

“陛下,宮外還有一則傳聞……”

侯公公小心翼翼地開口,將李長生與司理理之事簡略稟報了一遍。

慶帝聽完,卻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少年人,風流些也屬正常。”

他並未放在心上。

與一個來歷神秘的大宗師相比,區區花魁之事,不過是些上不得檯面的小打小鬧。

“陛下,這是那李長生昨夜在醉仙居所作。”

侯公公說著,將一卷抄錄好的《洛神賦》呈了上去。

慶帝本是隨意地接過,目光掃過。

然而,只一眼,他的瞳孔便驟然一縮。

那隻把玩著棋子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彷彿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迴雪。”

慶帝的呼吸,漸漸變得有些急促。

他手中的素箋,被捏得微微發皺。

字裡行間的風華絕代,那股超然於世的靈氣與不羈,彷彿讓他看到了多年前,那個站在他面前,同樣驚才絕豔的女子。

葉輕眉。

他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底的欣賞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更沉的忌憚。

這個李長生,太像她了。

……

範府。

一場家宴正在進行,其樂融融,專為給遠道而來的範閒接風洗塵。

範閒看著眼前這位亭亭玉立的妹妹,一時間有些恍惚。

記憶中那個跟在自己身後,有些體弱,頭髮還有些稀疏的小丫頭,如今已然長成了一位風姿綽約的少女。

她身量高挑了許多,身形纖細卻不顯單薄,一身淡青色的羅裙,襯得她肌膚勝雪,氣質如蘭。

眉眼長開了,褪去了幼時的稚氣,一雙明眸清澈如水,顧盼之間,自有一股書卷氣。

“若若,幾年不見,都長成大姑娘了。”

範閒笑著說道。

一番寒暄過後,範閒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他湊到範若若身邊,低聲問道:“對了,若若,那個李長生呢?他現在怎麼樣?”

範若若原本帶笑的臉龐,瞬間垮了下來。

她輕輕哼了一聲,將頭扭到一邊。

“不熟。”

“啊?”

範閒徹底懵了。

在他的記憶裡,若若可是李長生最忠實的“小跟屁蟲”。

怎麼幾年不見,關係竟生分到如此地地步?

坐於上首的戶部侍郎範建,將一切盡收眼底,不由得啞然失笑。

他端起酒杯,慢悠悠地說道:“李長生昨夜在醉仙居的畫舫上,宿了一夜。”

範閒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他看著自家妹妹那氣鼓鼓的側臉,強忍著笑意。

原來是小丫頭吃醋了。

“爹!”

範若若被點破心思,又羞又惱,臉頰漲得通紅。

她跺了跺腳,轉身便跑出了飯廳。

“這丫頭,臉皮還是這麼薄。”

範建笑著搖了搖頭,對範閒說道:“不必擔心,過兩日,你們自然就能見到了。”

“哦?父親有安排?”

範閒好奇道。

“二皇子殿下要舉辦一場詩會,請柬已經送來了,指名要你和李長生一同參加。”

範建的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他也很想知道,這兄弟二人相見,會擦出怎樣的火花。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又從門外探出頭來。

正是去而復返的範若若。

她哪裡是真的生氣離開,分明是在門外偷聽。

“詩會?”

“長生哥哥也去?”

範若若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生氣的模樣。

她幾步跑了進來,拉著範閒的袖子,滿臉期盼地問道:

“哥,你帶我一起去,好不好?”

範閒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打趣道:“你不是跟他不熟嗎?”

範若若的臉“騰”地又紅了,支支吾吾道:“我……我是想去見識一下京都的詩會!”

“哈哈哈……”

範建與範閒相視一眼,同時發出了爽朗的笑聲。

“羞不羞啊你!”

範若若被笑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範建止住笑聲,慈愛地看著女兒。

“去準備一下吧,讓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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