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李長生面見範閒!兄弟相見!多謝相救!(1 / 1)
範若若緩緩放下手,露出一張生無可戀的臉,幽幽地說道:
“哥,這首《登高》,就是長生哥哥在陛下家宴上所作,名動京城的一首詩……”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我哪知道你會抄他的啊……”
範閒感覺自己的蛋,很疼。
天啊!
這世上還有沒有天理了!
那個傢伙,也是個抄襲的啊!怎麼就成了他的了?!
看著郭保坤以及周圍眾人那鄙夷、憤怒、嘲諷的眼神,範閒的頭皮一陣發麻。
不行,不能就這麼認了!
他深吸一口氣,腦子飛速運轉,再次開口,語調變得奇詭而高亢,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磅礴氣勢。
“噫籲嚱,危乎高哉?”
簡單的七個字,彷彿帶著一股魔力,讓整個場面再次凝固。
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了臉上。
他們又一次愣住了。
範若若再次無力地扶住了額頭。
完了。
又完了。
她感覺自己的心,跟著哥哥念出的這幾個字,一起凝固在了原地。
哥,你怎麼……又抄長生哥哥的詩啊?
這首《蜀道難》,也是長生哥哥之前醉酒後,隨口吟誦給她聽的。
“你……你還來?!”
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打破了這詭異的死寂。
郭保坤的臉,已經由紅轉紫,氣得渾身發抖。
他伸出顫抖的手指,幾乎要戳到範閒的鼻尖上。
“你當真以為我等都是傻子不成?!”
“這首《蜀道難》,亦是詩仙李長生的名篇!你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剽竊!”
此言一出,人群徹底炸開了鍋。
如果說第一次是巧合,那這第二次,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豈有此理!簡直是斯文敗類!”
“將我等京都才子玩弄於股掌之間,是何居心?”
“把他轟出去!此等無恥之徒,不配踏入太初書院半步!”
群情激憤,一道道鄙夷、憤怒的目光,如利劍般刺向範閒。
範閒徹底石化了。
他的腦海中,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賊老天!
你到底抄了多少!
還給不給人留活路了!
一股既生瑜,何生亮的巨大悲憤湧上心頭,讓他鬱悶得幾乎要吐血。
“我沒有……”
他的辯解,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誰說我抄了?這明明都是……
可這話,他要怎麼說出口?
說這些詩都是另一個世界的人寫的?
他們會信嗎?他們只會把自己當成瘋子!
“把他丟出去!”
郭保坤振臂一呼,身後的幾個跟班立刻就要上前。
範若若臉色一白,下意識地擋在了範閒身前。
就在此時,一道清朗的聲音從人群后方傳來,溫潤如玉,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都住手。”
僅僅三個字,喧鬧的人群竟奇蹟般地安靜了下來。
眾人紛紛回頭,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只見一名白衣青年,正緩步而來。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一雙眼眸深邃如星辰,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淡笑,通身氣度,卓爾不凡。
來人,正是李長生。
“是詩仙!”
“李公子來了!”
方才還對範閒怒目而視的才子們,此刻紛紛換上了諂媚討好的笑容,爭相上前行禮。
“見過李公子!”
“李公子風采依舊啊!”
李長生對眾人只是微微頷首,目光卻越過人群,落在了被圍在中央的範閒和範若若身上。
“長生哥哥!”
範若若像是看到了救星,眼中瞬間泛起水光,連忙拉著範閒上前,急切地解釋道:
“你別誤會,我哥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
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能用求助的眼神望著李長生。
“長生哥哥,你快幫幫他吧。”
範閒也終於看清了這位“詩仙”的模樣。
很奇怪。
明明是第一次見面,明明是這個傢伙“偷”走了自己所有的裝逼利器。
可當四目相對的那一刻,他心中的所有怒火與鬱悶,竟如冰雪般消融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親近感,彷彿眼前之人,是相識了千百年的故友。
然而,總有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人群中,一位面容倨傲的錦衣才子,正是那“京都雙璧”之一的賀言,他輕哼一聲,陰陽怪氣地開口了。
“李公子來得正好。這位範公子,連用你兩首大作,若說他不是抄的,那豈不是反過來說,是你抄了他的?”
這話誅心至極,瞬間讓場上的氣氛再次變得微妙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長生的身上。
李長生卻只是淡淡一笑,彷彿沒聽出話中的挑釁。
他走到範閒身邊,自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朗聲對眾人說道:
“諸位誤會了。”
“我與範閒兄,一見如故,情同手足。”
“這《登高》與《蜀道難》,乃是我與範閒兄共同探討,一同創作而成,何來抄襲一說?”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共同創作?
情同手足?
所有人都懵了,他們怎麼從未聽說,詩仙李長生,與這澹州來的範閒,還有這等深厚的關係?
郭保坤和賀言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範閒也驚得長大了嘴巴。
他為什麼……要幫我?
唯有範若若,心中卻是喜不自勝,小臉泛起紅暈。
長生哥哥,一定是因為我的面子,才會出手幫哥哥解圍的!
想到這裡,她看向李長生的眼神,愈發地柔情似水。
賀言愣了半晌,隨即哈哈一笑,彷彿找到了臺階下。
“原來如此!原來是共同創作,倒是我等孤陋寡聞了。”
他心中卻是樂開了花。
共同創作?
那說明這李長生的才華,也並非那般神乎其神,高不可攀!
今日詩會奪魁,我賀言大有希望!
他對著李長生拱了拱手。
“既然是李公子發話,那自然是個誤會。看在李公子的面子上,便請範公子入場吧。”
一場風波,就此消弭。
“謝謝你,長生哥哥。”
範若若走到李長生身側,仰起俏臉,聲音甜糯。
今日的她亭亭玉立,一襲水藍長裙襯得她肌膚勝雪,明眸皓齒。
只是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幽怨。
顯然,對於昨夜畫舫之事,她心中還是有些不滿的。
但更多的,是少女情竇初開的歡喜。
範閒在一旁看著妹妹這副模樣,忍不住低聲調笑道:
“喲,不吃司理理姑娘的醋了?”
“你胡說什麼!”
範若若又羞又急,玉足一跺,伸手就在範閒的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
“嘶——”
範閒疼得齜牙咧嘴,心中哀嚎,妹妹大了,胳膊肘也往外拐了。
李長生看著兄妹倆的互動,眼中露出幾分笑意。
“走吧,一起進去。”
他溫和地發出邀請。
範閒揉著胳膊,湊到李長生身邊,壓低了聲音,真誠地說道:
“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