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範閒:我綠了?!五竹面見李長生!(1 / 1)
一聲嘆息,百轉千回,將那滿腔的豪情,化作了英雄遲暮的無盡悲涼。
詞畢。
全場死寂。
良久,才有人顫抖著聲音開口。
“神……神作!”
“此詞一出,京都之內,誰還敢言詩詞!”
“‘了卻君王天下事’,好!好一個‘贏得生前身後名’!”
靖王李弘成撫掌大笑,眼中滿是欣賞與滿意。
“好!本王從未聽過如此壯懷激烈之詞!李長生,你當得起‘詩仙’二字!”
賀言聞言,猛地回過神來,臉上血色盡褪。
“王爺,一首詞,如何擔得起‘詩仙’這等稱號?”
範若若立刻就不樂意了,杏眼一瞪。
“哼,一首?長生哥哥的詩詞無數,你有本事,也作出這樣的一句來?”
林婉兒亦是輕聲附和。
“若若妹妹說得對。”
範閒在心中瘋狂吐槽。
詩仙?
何止詩仙,詩聖詩鬼的詩,他估計能給你背個三天三夜不帶重樣的!
李長生看著一臉不忿的賀言,忽然來了興致。
“一首,確實不夠。”
眾人一驚,都看向他。
李長生負手而立,神情一變,一股瀟灑不羈的氣質油然而生。
“那便,再來!”
他朗聲開口,聲震四野。
“《俠客行》!”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
“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如果說方才是沙場老將,此刻,便成了快意恩仇的絕世劍客!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眾人徹底驚呆了。
這……這是同一個人作的詩?
風格迥異,卻同樣是千古絕句!
李長生並未停下。
他目光流轉,彷彿有萬千文思在胸中激盪。
一首,又一首。
豪邁、悲壯、瀟灑、忠烈……
各種風格的詩句,信手拈來,每一句,都足以流傳千古!
在場的所有才子,全都傻了。
他們張著嘴,大腦一片空白,已經完全無法思考。
這還是人嗎?
他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賀言更是面如死灰,雙腿一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範若若和林婉兒已經徹底化身成了小迷妹,痴痴地望著那個彷彿在發光的男人,眼中全是閃爍的星星。
範閒已經麻了。
徹底麻了。
不留活路啊!
李弘成心中狂喜。
此人,果然沒有讓二皇子失望!
他環視全場,高聲問道。
“現在,還有誰,敢與長生一較高下?”
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低下了頭,心服口服,再不敢有半分不敬。
李弘成滿意地點點頭。
“好!本次詩會魁首,李長生!御賜‘翰林墨’,歸你了!”
“詩仙之名,實至名歸!”
他走上前,熱情地拍了拍李長生的肩膀。
“長生,還有範兄,不知可否賞光,到我府上一敘?”
範閒心中一動,正想答應下來,探探這靖王的虛實。
李長生卻看穿了他的意圖,直接開口。
“多謝王爺美意,長生還有要事,恕難從命。”
李弘成臉上的笑容一僵,有些尷尬,但仍不甘心。
“長生何必如此拒人於千里之外?本王只是想與你這等奇才,把酒言歡。”
李長生卻不再多言,只是對著他微微頷首,而後拉起林婉兒的手。
“姐姐,我們走吧。”
範若若立刻跟了上去。
“長生哥哥,等等我!”
範閒被晾在原地,只能無奈地對著李弘成拱了拱手。
“王爺,告辭。”
說罷,也急忙追了上去。
追上三人後,範閒不死心地開口。
“長生兄,既然不去靖王府,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喝一杯?”
李長生腳步未停,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不了。”
他知道,慶帝的眼睛,正無時無刻不盯著自己和範閒。
自己無所謂,但範閒初來乍到,走得太近,對他不是好事。
範閒臉上閃過一絲不解。
範若若也有些失落。
李長生沒有再解釋,帶著林婉兒,拐向了另一條街道。
沒了外人,林婉兒的膽子也大了起來。
她那柔軟無骨的小手,悄悄地從他的臂彎滑下,然後,勾住了他的手指,與他十指相扣。
俏臉早已紅霞滿布,眼中卻滿是竊喜。
素白的長裙隨著她輕快的步伐微微搖曳,偶爾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腳踝,煞是動人。
落在後方几步之遙的範閒,眼神何其敏銳。
他清楚地看到了那緊緊牽在一起的兩隻手。
範閒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他只覺得,自己的頭頂,莫名有些綠油油的。
李長生牽著林婉兒的手,剛走出長街的拐角。
喧囂聲漸漸被拋在身後。
那種被人窺視的感覺,卻愈發清晰。
如芒在背。
李長生腳步微頓,手指輕輕摩挲了一下林婉兒的手背。
“婉兒。”
林婉兒停下步子,仰起頭,眼中還帶著幾分未散的羞澀與痴迷。
“怎麼了,長生弟弟?”
李長生鬆開手,替她理了理耳邊的碎髮,語氣溫柔卻不容置疑。
“你先回馬車上去。”
“我有位老朋友,到了。”
林婉兒是個聰慧的女子。
她雖然沒察覺到什麼,但看著李長生平靜的神色,便知道有些事不是她該問的。
“好。”
“那你……小心些。”
她乖巧地點點頭,提起裙襬,在範若若和範閒趕上來之前,快步走向了停在街口的馬車。
待那抹素白的身影消失在車簾後。
範閒,範若若也相繼離開。
李長生臉上的溫柔瞬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淡漠。
他轉過身,看向空無一人的巷道陰影處。
“跟了一路,還不出來?”
風動。
影動。
一道黑衣人影,彷彿是從牆角的黑暗中剝離出來一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李長生面前。
眼睛上蒙著一塊黑布。
手中提著一根鐵釺。
五竹。
他微微偏頭,似乎在用那雙看不見的眼睛打量著李長生。
沒有任何寒暄。
聲音依舊是那般毫無起伏的機械冰冷。
“你變強了。”
李長生負手而立,神色坦然。
“總是要進步的。”
五竹沉默了片刻。
他似乎在思考,在計算。
“我不理解。”
“上次,我為何會輸。”
對於五竹這樣的存在來說,輸贏或許不重要,但邏輯很重要。
李長生的那一拳,超出了他對武道的認知範疇。
那是資料的盲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