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葉流雲震撼!五竹不知疲倦!碾壓大宗師!(1 / 1)
葉流雲越打越心驚。
眉頭緊緊鎖了起來。
不對勁。
這很不對勁。
自從當年棄劍悟掌之後,他的實力早已今非昔比。
這一雙散手,足以排進天下前列。
本以為即便不能輕易勝過五竹,起碼也能佔據上風,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鐵疙瘩。
可現在。
無論他的散手如何變幻莫測,如何虛實相生。
那根該死的鐵釺,總能出現在最讓他難受的位置。
精準得令人髮指。
見招拆招。
滴水不漏。
葉流雲借力飄退半丈,雙掌在空中畫出一個圓弧,剛猛的掌風瞬間將地面的青磚掀起數層。
呼嘯著砸向五竹。
五竹不退反進。
鐵釺橫掃。
啪!啪!啪!
漫天碎磚瞬間化為齏粉。
黑影穿過煙塵,那根冰冷的鐵釺,再一次刺向葉流雲的咽喉。
葉流雲不得不再次回防。
他眼角的餘光,忍不住掃過一旁負手看戲的李長生。
少年神色平靜。
白衣勝雪,不染纖塵。
葉流雲心中猛地一沉。
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此前慶帝曾言,李長生身邊疑似有大宗師護道。
所有人都以為那是五竹。
陛下讓他來試探,也是為了印證這一點。
可現在看來,絕不是五竹!
五竹的招式路數,是大開大合,是極致的快與準,帶著一股非人的冷硬。
而李長生方才點破他行藏的那份敏銳。
以及此時此刻表現出的那份氣度。
分明透著另一種截然不同的高深莫測。
那是對氣機的絕對掌控。
如果那個護道者不是五竹。
那會是誰?
難道這小子身後,還有別的靠山?
一個連陛下,連鑑查院都查不到,甚至連聽都沒聽說過的神秘大宗師?
“......”
葉流雲只覺得背脊生出一股寒意。
這也藏得太深了。
這京都的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渾。
思緒紛飛間,手上的動作卻不敢有絲毫停滯。
又是數百招過去。
葉流雲的呼吸開始變得有些粗重。
額頭上也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流雲散手雖然飄逸,但每一擊都蘊含天地之威,極耗心神與真氣。
哪怕他是大宗師,體內的真氣也終究有個限度。
這般高強度的對決,哪怕是他也有些吃不消。
可反觀五竹。
依舊是那副死人臉。
眼睛上蒙著黑布,看不清表情。
但他的動作,沒有絲毫走樣。
別說喘氣了。
連一滴汗都沒流。
出招的速度、力量、角度,與剛開始時沒有任何分別。
就像是......永遠不知疲倦。
“這傢伙,都不累的嗎?”
葉流雲心中暗罵。
五竹手中的鐵釺越來越快,壓迫感越來越強。
葉流雲原本行雲流水的動作,開始出現了一絲凝滯。
他開始慌了。
再這麼耗下去,真氣耗盡之時,便是他落敗之日。
堂堂大宗師。
若是被人在這種小巷子裡打得力竭而逃。
這老臉怕是要丟盡了,以後還怎麼在江湖上混?
他死死盯著五竹,想要從對方身上找到一絲疲憊的破綻。
可惜。
沒有。
完全沒有。
對方就像是一個無底洞,深不見底。
李長生看著這一幕,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
眼底帶著幾分好笑。
跟五竹比耐力?
這世上恐怕沒人能贏。
那可是神廟的高科技產物。
只要能源沒耗盡,就能一直打下去。
跟個機器人拼消耗。
這葉流雲也是想不開。
又是百餘招過後。
巷弄之中的空氣彷彿都要被那根鐵釺攪碎。
葉流雲的面色越發難看。
那原本瀟灑寫意的流雲散手,此刻竟顯得有些支拙。
他體內的真氣如洩洪般流逝。
反觀那黑衣瞎子,手中的鐵釺依舊穩如泰山,快如閃電。
每一擊都重逾千鈞。
每一擊都直指要害。
根本不給他絲毫喘息的機會。
“該死!”
葉流雲心中暗罵一聲。
再打下去,真就要陰溝裡翻船了。
身為大宗師的直覺告訴他,對面這怪物的體能彷彿無窮無盡。
哪怕再打上三天三夜,這黑衣瞎子恐怕都不會累。
但他不行。
他是人。
是人就會累。
念及此處,葉流雲眼底閃過一抹決斷。
既然試探不出那神秘護道者,也沒必要把自己搭進去。
轟!
葉流雲猛提一口真氣,雙掌驟然推出。
這一掌,不再追求變化與精妙。
而是純粹的真氣爆發。
狂暴的氣浪如海嘯般湧向五竹,將狹窄的巷弄兩旁牆壁震出道道裂紋。
藉著這股巨大的反震之力。
葉流雲身形如大鵬展翅,沖天而起。
瞬間便落在了十幾丈外的高牆之上。
他居高臨下,俯視著巷弄中的兩人,努力平復著體內翻湧的氣血。
臉上強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哼。”
“今日出門匆忙,早膳未進,氣力不濟。”
“跟個只會蠻力的鐵疙瘩打,著實無趣。”
葉流雲揹負雙手,衣衫雖有些凌亂,但氣度不倒。
“五竹。”
“算你運氣好。”
“待老夫改日吃飽喝足,再來領教你的高招!”
說罷。
也不等五竹回應。
這位名震天下的大宗師,腳尖輕點,身形如流雲般飄然而去。
轉瞬之間,便消失在了層層疊疊的屋脊之後。
跑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
巷弄中。
勁風漸歇。
漫天塵埃緩緩落定。
五竹沒有任何追擊的動作。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手中的鐵釺微微垂下。
就像是一尊失去動力的雕塑。
片刻後。
五竹偏了偏頭,似乎在確認對方是否真的離開。
“流雲散手。”
“確實進步了不少。”
五竹的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絲毫情緒波動。
就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李長生緩步走到五竹身側,看著葉流雲消失的方向,輕輕笑了笑。
“進步是進步了。”
“但在五竹叔面前,依舊不夠看。”
“只要五竹叔願意,耗也能把他耗死。”
這並非純粹的恭維。
在這世間,若論殺人技,或許有不少人能與五竹一較高下。
但若論持久戰。
神廟出來的使者,便是無敵的存在。
五竹聞言,轉過頭。
那蒙著黑布的雙眼,似乎正對著李長生。
“我不累。”
“他會累。”
“所以,我贏。”
簡單的邏輯。
絕對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