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慶帝宣見李長生!封王!葉輕眉的血脈!(1 / 1)
廣信宮。
李雲睿一襲紅裙,慵懶地靠在軟榻上。
那鮮紅的裙襬鋪散在地面上,如同盛開的彼岸花。
美麗,卻帶著劇毒。
一名侍衛跪在大殿中央,瑟瑟發抖。
額頭上已經磕出了血印。
“你說什麼?”
李雲睿的聲音很輕,很柔。
卻讓那侍衛感到一股透骨的寒意。
“那個賤人,沒死?”
侍衛身子伏得更低了。
“回……回長公主。”
“本來那司理理已經毒發,必死無疑。”
“可……可是被人救走了。”
“咱們的人,也被……被趕了回來。”
李雲睿手中的白玉茶盞猛地被捏碎。
碎片刺破了她的掌心。
鮮血順著指縫流下。
她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
臉上依然掛著那副優雅的笑容,只是眼神變得無比猙獰。
“誰?”
“誰敢壞本宮的事?”
“是鑑察院?還是范家?”
侍衛嚥了口唾沫,顫顫巍巍地吐出一個名字。
“是……是長生公子。”
聽到這個名字。
李雲睿原本即將爆發的怒火,竟在瞬間凝固。
緊接著。
那股滔天的怒氣竟然奇蹟般地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古怪的神情。
她緩緩站起身。
赤著雙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那一雙玉足白皙勝雪,腳踝上繫著一根紅繩。
隨著她的走動,紅繩上的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
“長生啊……”
李雲睿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笑意。
她走到一旁的銅鏡前,看著鏡中那張絕美的容顏。
眼神中透著一股近乎偏執的狂熱。
“既然是長生要救的人,那便是救得。”
“只是……”
李雲睿伸出舌頭,輕輕舔舐了一下掌心的血跡。
那模樣,妖豔到了極點。
也瘋狂到了極點。
“那個司理理,到底哪裡好?”
“不過是一個北齊的爛貨。”
“怎麼就值得長生為了她,跟本宮作對呢?”
她無法理解。
在她的認知裡,李長生是她的兒子。
是她在這個世上最得意的作品。
也是她唯一的寄託。
哪怕不是親生的,但那份羈絆早已超越了血緣。
如今。
這個完美的兒子,竟然為了別的女人,忤逆她的意思。
這讓李雲睿心裡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嫉妒。
不是母親對兒子的失望。
而是一種女人對女人的嫉妒。
“長生。”
“你是本宮的。”
“誰也不能把你搶走。”
李雲睿低聲呢喃著。
她猛地揮袖。
銅鏡瞬間四分五裂。
鏡片飛濺,映照出無數個神情扭曲的李雲睿。
那一襲紅裙在風中獵獵作響。
如同燃燒的火焰。
欲要將這世間的一切都焚燒殆盡。
“來人。”
李雲睿重新坐回軟榻,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慵懶。
“去查查,長生把那賤人藏哪了。”
“既然他喜歡玩。”
“那當孃的,自然要陪他好好玩玩。”
她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
紅裙開叉處,露出一抹晃眼的雪白。
那是一種帶著毀滅氣息的美感。
讓人不敢直視,卻又忍不住想要沉淪。
......
御書房內,燭火搖曳。
慶帝身著那件寬鬆的白袍,隨意地坐在軟榻之上。
他手中正拿著一枚精鐵打造的箭頭,細細打磨。
宮典躬身立於門外,將監察院剛剛發生的事情如實稟報。
李長生硬闖鑑察院。
當著陳萍萍的面帶走了司理理。
這一樁樁一件件,足以讓任何皇子掉腦袋。
慶帝聽完,臉上卻並沒有什麼怒容。
他只是輕輕吹去了箭頭上的鐵屑。
“帶走了?”
慶帝隨口問了一句,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晚飯吃了什麼。
角落裡的陰影處,走出一道修長的身影。
正是大宗師葉流雲。
“陛下。”
“陳萍萍此次行事,頗為古怪。”
“鑑察院重地,竟任由李長生來去自如。”
葉流雲聲音低沉。
慶帝放下手中的箭頭,嘴角噙著一絲玩味。
“古怪?”
“一點也不古怪。”
“那條老狗,這是看見了故人的影子。”
慶帝站起身,緩緩踱步至窗前。
陳萍萍是葉輕眉最忠誠的狗。
李長生既然是葉輕眉的血脈,陳萍萍自然狠不下心來。
甚至還會為了保全李長生,不惜違背皇命。
這一點,慶帝早就料到了。
“陛下,此事關乎朝廷顏面。”
“是否需要臣出手,將司理理帶回?”
葉流雲請示道。
他是慶帝手中的底牌,也是震懾天下的武力。
只要他出手,李長生身邊便是有大宗師,也未必能討得了好。
慶帝擺了擺手。
“不用。”
“一個北齊暗探罷了,翻不起什麼大浪。”
“朕還要留著她,給那兩個小子做磨刀石。”
在慶帝眼中,司理理從來都不是什麼重要人物。
她只是一顆棋子。
一顆用來攪動風雲的棋子。
牛欄街刺殺案,傷了滕梓荊。
這在旁人看來是慘劇。
但在慶帝看來,卻是天賜良機。
北齊程巨樹當街行兇,刺殺當朝權貴子弟。
這是挑釁。
這是宣戰的理由。
大慶的鐵騎已經休養生息太久了。
刀劍若是不見血,是會生鏽的。
“長生那孩子,這次做得不錯。”
慶帝目光投向窗外的夜色。
李長生當街擊殺程巨樹。
既展露了皇室的威儀,又激起了民憤。
如今京中百姓群情激奮,皆言北齊蠻夷欺人太甚。
軍心可用。
民心可用。
這正是發動戰爭的最佳時機。
“神廟啊……”
慶帝低聲自語。
這場戰爭不僅僅是為了開疆拓土。
更是為了那個隱藏的秘密。
當年的肖恩,還有神廟的傳說。
這些都是慶帝心中的刺。
只有透過戰爭,才能有機會觸碰到那些禁忌。
李長生這把刀,比範閒還要鋒利。
既然鋒利,那就要好好的用。
“陛下,您擬旨冊封李長生為王。”
“如今他風頭正盛,只怕會成為眾矢之的。”
葉流雲在一旁提醒道。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這會讓太子和二皇子如何作想?
慶帝轉過身,重新坐回軟榻之上。
他拿起那枚打磨好的箭頭,對著燭火照了照。
寒光凜冽。
“眾矢之的?”
“朕要的,就是眾矢之的。”
“他不站得高一點,朕怎麼看得清他身後的影子?”
“他不被架在火上烤,朕怎麼知道他是真金還是廢鐵?”
慶帝隨手將箭頭擲在桌案上。
發出一聲脆響。
李長生隱藏得太深了。
那莫名其妙的醫術,還有那驚世駭俗的武功。
都不是宮裡教出來的。
封王,就是要把李長生推到臺前。
讓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他。
讓他無處遁形。
只要他動,就會露出馬腳。
只要他露出馬腳,這天下就沒有慶帝掌控不了的事。
“傳旨。”
慶帝的聲音在空曠的御書房內迴盪。
透著一股掌控生殺予奪的霸氣。
“宣李長生、範閒。”
“明日一早,上朝覲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