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慶帝震怒!李雲睿絕境逢生!李長生出手!(1 / 1)
榻上的女子翻了個身。
一隻如羊脂白玉般的赤足從紅裙下探出,腳踝上繫著一根紅繩。
李雲睿緩緩坐起,如瀑的長髮隨意披散在肩頭。
她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容,似乎對這個訊息毫不在意。
那雙嫵媚至極的桃花眼中,只流轉著某種令人捉摸不透的瘋狂與純真。
“查就查吧。”
“慶帝的脾氣我最清楚,他若是不查個底朝天,那才叫奇怪。”
婢女頭埋得更低了。
“可是殿下,若是查到咱們頭上……”
李雲睿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捲起一縷髮絲。
最壞的結果,不過是被逐出京都,趕回信陽封地罷了。
那種荒涼偏僻的地方,去便去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只是……
李雲睿的眼神忽然黯淡了幾分。
若是去了信陽,便再也見不到那個孩子了。
那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念想,也是她這晦暗生命裡唯一的一束光。
想到這裡,李雲睿心中猛地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酸楚與不捨。
她站起身,大紅色的宮裝裙襬如鮮血般鋪散開來。
“更衣。”
“我要去見長生。”
……
定安王府。
李長生剛剛吩咐完袁天罡善後事宜,正坐在書房內翻看各地書局送來的賬冊。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
不用抬頭,他也知道是誰來了。
房門被輕輕推開。
一陣濃郁卻不刺鼻的幽香瞬間填滿了整個書房。
李雲睿今日穿得格外隆重。
一襲繡著金絲牡丹的大紅宮裝,將她那成熟豐腴的身段包裹得淋漓盡致。
高開叉的裙襬隨著走動輕輕搖曳,那一雙修長筆直的美腿若隱若現,白得晃眼。
她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眉心的花鈿更添幾分妖冶。
這哪裡像是那個權傾朝野的長公主,分明是個禍國殃民的妖精。
李長生放下手中的賬冊,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今日怎麼有空過來了?”
李雲睿沒有說話,只是走到他身旁,靜靜地看著他。
彷彿要將眼前之人的眉眼深深鐫刻進靈魂深處。
她伸出保養得極好的手,輕輕撫摸著李長生的臉頰。
指尖微涼,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長生,你瘦了。”
“最近是不是太操勞了?書局的事情交給下人去做就好,何必親力親為。”
“你還年輕,正在長身體的時候,要多注意休息。”
李雲睿的聲音溫柔得幾乎能滴出水來,絮絮叨叨地說著些家常瑣事。
完全沒有了往日裡那種掌控一切的霸氣。
李長生任由她撫摸著自己的臉,目光卻逐漸變得深邃。
這種反常的舉動,太過明顯了。
像是在交代後事,又像是在做最後的道別。
“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李長生抓住她的手,輕聲問道。
李雲睿的手指僵了一下,隨即想要抽回,卻被李長生緊緊握住。
她別過頭,避開了李長生探究的目光,強顏歡笑道:
“能有什麼事?”
“就是想來看看你,怎麼?嫌我囉嗦了?”
雖然在笑,但那雙美眸中卻早已蓄滿了淚水。
李長生嘆了口氣,手上微微用力,將她拉近了幾分。
“是因為言冰雲的事吧。”
這一句話,如同一道驚雷,直接擊碎了李雲睿的偽裝。
她身子一顫,猛地回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李長生。
“你……你怎麼知道?”
李長生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李雲睿眼中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撲進李長生懷裡,死死地抱住了他。
那一雙玉臂勒得極緊,彷彿要將自己融入他的骨血之中。
“長生……”
“這一次,我可能真的要走了。”
“我會去求太后,求陛下,讓他們只罰我一人,絕不牽連到你。”
李雲睿將臉埋在他的胸口。
她不該這麼衝動的。
李長生感受著懷中佳人的顫抖,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這個女人,雖然心如蛇蠍,手段狠辣,甚至有些瘋癲。
但對他,確實是毫無保留的愛。
純粹得讓人動容。
他伸出手,輕輕拍著李雲睿纖薄的後背。
“你看著我。”
李雲睿抬起頭,那張梨花帶雨的絕美臉龐上滿是悽楚。
李長生直視著她的眼睛,語氣平靜而堅定。
“我不讓你走,誰也趕不走你。”
李雲睿怔住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少年,彷彿第一次認識他一般。
那雙眸子裡的自信與霸道,竟然比當年的慶帝還要強盛幾分。
但很快,她眼中的光芒又黯淡了下去。
“傻孩子。”
“那是陛下,是這天下的主宰。”
“這次的事情鬧得太大,即便你是定安王,也護不住我的。”
李長生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笑容。
“我說能護住,就能護住。”
“你只需要安心待在府裡,哪也不要去。”
李雲睿身子一軟,整個人都癱在了他懷裡。
……
皇宮,御書房。
“啪!”
一隻名貴的白玉茶盞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慶帝站在書案後,胸口劇烈起伏,那張平日裡古井無波的臉上,此刻佈滿了陰雲。
侯公公跪在地上,把頭貼得死死的,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查不到?”
“你跟朕說查不到?!”
慶帝的聲音低沉,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鑑查院是幹什麼吃的?”
“宮裡的禁軍是幹什麼吃的?”
“線索斷了?所有的痕跡都在一夜之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侯公公顫聲回道:
“回……回陛下。”
“老奴……老奴實在無從查起啊。”
慶帝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
他慢慢坐回龍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事情做得如此滴水不漏。
這絕不是李雲睿那個瘋女人的手筆。
李雲睿做事,雖然狠辣,但往往不計後果,更不屑於遮掩。
這種縝密到令人髮指的手段,更像是一個深藏不露的棋手。
慶帝的腦海中,迅速閃過幾個名字。
陳萍萍?
不可能,言冰雲是鑑查院的人,陳萍萍沒理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林若甫?
那個老狐狸早就沒了當年的銳氣,不敢摻和這種事。
忽然,一張年輕而英俊的臉龐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李長生。
慶帝的眼睛微微眯起。
葉流雲莫名失蹤,至今生死不知。
太子逼範閒退婚,結果被李長生三言兩語化解。
如今李雲睿闖下大禍,線索卻被迅速斬斷。
這一樁樁一件件,似乎都繞不開這位定安王。
“好手段啊。”
慶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侯公公。
“去。”
“宣長公主進宮。”
“就說……朕想跟她聊聊長生的婚事。”
慶帝特意加重了“長生”二字。
既然查不到證據,那便直接去問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