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葉輕眉的淚水!我的孩子!慶帝罄竹難(1 / 1)

加入書籤

這一聲驚呼,如同平地驚雷。

李長生原本慵懶的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閃現至玉床邊緣。

帶起的勁風,吹動了那一層薄如蟬翼的輕紗。

李長生顧不得那麼多,俯身湊近。

他的視線緊緊鎖定在葉輕眉的臉龐上。

剛才那一瞬間的指尖顫動,他也有所覺察。

更信這大回天術的威能。

“孃親!”

李長生輕聲呼喚。

聲音裡少了幾分平日的漫不經心,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然而。

玉床上的女子依舊靜靜躺著。

那雙濃密的睫毛並未如預期般顫動。

呼吸依舊平穩而微弱。

沒有任何反應。

李長生眼中的光芒微微一黯,但旋即又重新亮起。

他伸出兩根手指,搭在了葉輕眉溫潤如玉的皓腕之上。

真氣遊走。

脈象比之前強健了數倍。

識海之中,那一團原本微弱的神魂之火,此刻正如燭火般搖曳。

雖然還沒有完全壯大,但確確實實已經醒了。

李長生鬆了一口氣。

這不是失敗。

這是植物人狀態。

也就是所謂的“離魂症”。

身體機能已經恢復,意識也已經甦醒。

只是神魂與肉體斷聯太久,就像是一臺生鏽的機器,需要重新磨合才能掌控身體。

她能聽到。

她能感知到周圍的一切。

只是無法動彈,無法言語。

“......”

李長生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只要醒了,徹底復原不過是時間問題。

他索性也不再施法,而是直接坐在了玉床邊的腳踏上。

就像是一個離家多年的遊子,終於回到了母親膝下。

李長生看著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龐,緩緩開口:

“我知道你能聽見。”

“睡了二十年,也該醒醒神了。”

語氣平靜,卻透著股寒意。

“當年太平別院那一夜,所有人都以為你死了。”

“包括那個人。”

李長生沒有指名道姓。

但他知道葉輕眉懂。

“他坐在那把龍椅上,享受著你留下的鑑查院,享受著你留下的內庫財權。”

“還要擺出一副懷念你的深情模樣。”

“真讓人作嘔。”

隨著李長生的話語落下。

玉床之上。

葉輕眉依舊緊閉雙眼。

但在那無邊的黑暗意識之中,波瀾驟起。

她醒了。

雖然無法睜眼,無法控制身體,但那個聲音清晰地傳入了她的識海。

是個年輕男子的聲音。

他在叫自己孃親。

葉輕眉的意識有些恍惚。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原來,自己沒死。

原來,孩子活下來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感充斥著她的意識。

她是個理想主義者。

她曾天真地以為,只要給予那個男人足夠的信任和權力,就能改變這個世界。

她賭上了慶帝的良知。

可惜,她賭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那個男人為了至高無上的皇權,毫不猶豫地抹殺了她。

這種背叛,比死亡更讓人心寒。

但此刻。

聽著耳邊傳來的聲音,葉輕眉心中又升起一股暖意。

這是她的兒子。

雖然她還不知道這個孩子叫什麼名字。

但她能感受到那話語中壓抑的滔天恨意。

那是為了她。

葉輕眉並不希望孩子活在仇恨裡。

可作為一個母親,得知兒子在為了自己對抗那個恐怖的皇權,心中怎能不欣慰?

好孩子。

真的很好。

李長生還在繼續說著。

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凌厲。

“他前幾日下旨,讓我娶範若若。”

“這是在試探。”

“他從言冰雲的案子裡嗅到了味道,懷疑我繼承了你的不安分。”

“他怕了。”

“他怕第二個葉輕眉出現,動搖他的江山。”

說到這裡,李長生嗤笑一聲。

若是慶帝知道,他李長生不僅要動搖江山,還要掀了這天,不知會作何感想?

“娘,你放心。”

“這筆賬,我會一筆一筆跟他算清楚。”

“他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我會親手把他從那個位置上拉下來。”

“把你當年受過的苦,千倍百倍地還給他。”

話音剛落。

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葉輕眉緊閉的眼角緩緩滑落。

劃過白皙的臉頰。

最後沁入枕邊的玉簟之中。

李長生伸手,輕輕拭去那滴淚水。

指尖溫熱。

“別哭。”

“留著眼淚,等到那一天,看他痛哭流涕。”

李長生站起身來,身上那股慵懶的氣質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睥睨天下的霸氣。

“這慶國的皇位,既然是你幫他坐上去的。”

“那也就只有你有資格,決定誰能坐。”

一旁。

司理理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

地上的銅盆水漬未乾。

她整個人如同石化了一般,呆立當場。

剛才那一席話,字字句句都如驚雷般在她耳邊炸響。

復仇。

把慶帝拉下馬。

這種大逆不道的話,若是傳出去半句,就是滿門抄斬的大罪。

可李長生就這麼輕描淡寫地說了出來。

當著一個無法回應的“死人”的面。

司理理一直以為,李長生只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是在暗中積蓄力量自保。

或者最多也就是想要在朝堂上爭奪一些權力。

言冰雲一案,她以為是李長生為了向鑑查院示威。

可她錯了。

大錯特錯。

這個男人的圖謀,根本不是什麼權臣之路。

他是要顛覆整個慶國!

他是要弒君!

司理理看著李長生的背影。

明明並不算高大,此刻在她眼中卻宛如一座巍峨的高山。

太瘋狂了。

也太大膽了。

這世間怎麼會有如此膽大包天的人?

偏偏這種瘋狂之中,又透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彷彿只要他說出口,就一定能做到。

司理理感覺自己的雙腿有些發軟。

不是因為恐懼。

而是因為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那是對強者的敬畏,也是對未知的興奮。

原來。

這就是真正的李長生。

這才是那個看似散漫的定安王,面具下的真容。

李長生手指輕輕摩挲著玉床邊緣,視線始終未曾離開葉輕眉的臉龐。

“其實。”

“當年活下來的,不只我一個。”

這句話出口,空氣似乎都凝滯了幾分。

玉床之上,葉輕眉那剛剛平復些許的心緒,再次掀起滔天巨浪。

若非肉身不受控,她恐怕早已驚坐而起。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