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太子謀逆?!慶帝:葉輕眉的孩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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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帝的目光死死鎖在李長生臉上,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他在找人。

找那個失蹤已久的大宗師。

李長生放下了茶盞。

他當然知道慶帝在試探什麼。

“葉流雲?”

李長生微微挑眉,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狂熱。

“聽說他的流雲散手天下無雙。”

“可惜一直無緣得見。”

“若是有機會,我倒真想領教領教,看看是大宗師的手快,還是我的劍快。”

這一番話,說得像極了一個只痴迷於武道的武夫。

慶帝盯著李長生看了許久。

他在判斷這話的真假。

李長生的表情很自然,那種對高手的嚮往做不得假。

慶帝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難道葉流雲的失蹤,真的跟這小子無關?

若是李長生不知道葉流雲的下落,那這老怪物到底藏哪兒去了?

慶帝心中疑惑,面上卻是不顯。

他又將話題引到了別處。

“剛才你也看見了。”

“朕的那幾個兒子,都不怎麼成器。”

慶帝嘆了口氣,似乎有些無奈。

“長生。”

“你說說看,這幾位皇子,你覺得誰更適合那個位置?”

這是一個送命題。

歷朝歷代,參與奪嫡的大臣,大多沒有好下場。

角落裡的範閒呼吸都放輕了。

他緊張地看著李長生,生怕這位大哥說錯半個字。

李長生卻是連思考的樣子都懶得做。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的邊緣。

“按規矩,自然是太子。”

“立嫡立長,這是祖制。”

慶帝聞言,神色淡然。

這個回答中規中矩,挑不出毛病。

但緊接著,李長生的話鋒一轉。

“不過。”

李長生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的慶帝。

“太子殿下,似乎有些著急了。”

慶帝翻書的手猛地一頓。

御書房內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著急?

著急什麼?

身為儲君,若是著急,那自然是急著想坐上那把龍椅。

而在龍椅上的人還沒死的時候就著急。

那就是想弒君。

慶帝緩緩抬起頭。

他臉上的表情依舊鎮定,甚至看不出喜怒。

但那一瞬間,整個御書房的氣壓低得嚇人。

太子的那點小心思,他這個做父親的當然知道。

只是沒想到,李長生竟然敢這就麼直白地捅破這層窗戶紙。

慶帝並沒有因為這句話發怒。

反而笑了起來。

笑聲在御書房內迴盪,聽不出喜怒。

“有些話,只有你敢說。”

慶帝指了指李長生,搖了搖頭。

並沒有在這個敏感的話題上繼續深究。

彷彿剛才那個關於弒父的指控,只是一個無關痛癢的玩笑。

“雲睿把你教得很好。”

慶帝感慨了一句。

“這滿朝文武,你是最像她的。”

“也是最讓朕省心的。”

提到李雲睿,李長生眼角的線條柔和了幾分。

腦海中浮現出剛才宮門外,那個滿眼憂色的女人。

還有那隻在他手心裡輕輕捏了一下的手掌。

在這個充滿了算計的京都。

也只有在李雲睿身邊,他才能感覺到幾分純粹的暖意。

“孃親待我極好。”

李長生輕聲回應。

語氣裡透著一股子發自內心的親近。

這種親近,裝不出來。

慶帝看在眼裡,也沒多說什麼。

他的目光轉動。

越過李長生,落在了角落裡的那道人影身上。

“範閒。”

一直當透明人的範閒連忙上前一步。

“臣在。”

範閒低眉順眼,老實得像只鵪鶉。

慶帝看著面前這兩個年輕人。

一個鋒芒畢露,坐姿隨意。

一個謹小慎微,恭敬有加。

都是好苗子。

也都在某種程度上,和那個女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慶帝淡淡說道。

“你這性子,還是太跳脫了些。”

說到這裡,慶帝看了一眼還在喝茶的李長生。

“平日裡沒事,多往定安王府跑跑。”

“跟長生學學。”

“學學怎麼做人,怎麼做事。”

範閒心裡發苦。

跟這位學?

學怎麼在御書房懟皇帝,還是學怎麼當眾打斷別國使臣的骨頭?

但他臉上不敢有絲毫不滿。

“臣遵旨。”

“定會向王爺多多請教。”

範閒拱手應道,態度誠懇。

慶帝滿意地點了點頭。

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打轉。

恍惚間。

他似乎看到了當年的場景。

那個叫葉輕眉的女子,也是這般意氣風發。

站在太平別院裡,指著這天下江山,說著要改變世界。

可惜了。

慶帝心中微微嘆息。

皇權路上,容不得絆腳石。

哪怕是再驚才絕豔的人,擋了路,也得死。

葉輕眉擋了。

所以她死了。

如今她的兩個兒子就站在自己面前。

若是這兩個小子知道了當年的真相。

知道了他們的母親,是死在自己這個當皇帝的手裡。

這御書房內,怕是又要見血了。

想到這裡,慶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那場面,一定很壯觀。

但他不認為會有那一天。

只要他在一天,這天就翻不過來。

畢竟,他是這世上,隱藏最深的大宗師!

也是慶國的皇帝!

勢力,實力,龍氣加身!

想要屠龍,慶國的禁軍,洪四庠,乃至慶帝自己,豈是任人宰割的?

“行了。”

慶帝有些意興闌珊地擺了擺手。

那種緬懷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天色不早了。”

“朕也乏了。”

“你們退安吧。”

李長生放下了手中的茶盞。

他站起身,順手拎起桌上的那個錦盒。

動作依舊灑脫。

“臣告退。”

李長生沒有行大禮。

範閒則是規規矩矩地行了跪拜禮。

“臣告退。”

兩人一前一後,退出了御書房。

御書房外的夜風有些涼。

才剛轉過迴廊,便看見那輛黑色的輪椅靜靜停在陰影裡。

陳萍萍並沒有走。

他在等。

看到李長生和範閒並肩走出,這位鑑查院院長的臉上,皺紋舒展了幾分。

那是發自內心的欣慰。

就像是看著兩株終於長成的參天大樹。

“出來了。”

陳萍萍輕聲說道。

李長生走上前,微微頷首。

“讓您久等了。”

陳萍萍擺了擺手,目光在兄弟二人身上來回打量。

越看越是滿意。

“陛下既然開了口,以後你們二人便多親近親近。”

陳萍萍看向範閒,語重心長。

“範閒。”

“你在京都根基淺,性子又野。”

“以後多跟著長生,別整天想著逞英雄。”

“他在前面走,你在後面跟著,這路才走得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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