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臨門一腳（1 / 1）
這下反而輪到宋陽愣住了。
他沒想到顧清歡答應得這麼痛快，連一點猶豫和扭捏都沒有。他原本準備的一肚子說辭和解釋，全都沒了用武之地。
“啊？哦……好，好！”宋陽有些手足無措，連忙點頭。
顧清歡不再看他，只是淡淡道：“那就開始吧，不要浪費時間。”
她的直接讓宋陽臉上剛褪下去的熱度又有點回升。他訥訥地應了一聲，看著顧清歡已經轉過身，解開發帶，烏黑的長髮如瀑般披散下來，襯得那截露出的脖頸愈發白皙。
事情的發展順利得有點超乎宋陽的想象，他甩甩頭，拋開心中亂七八糟的想法。
目的達到了就行，還想那麼多幹嘛！
宋陽扭頭吹熄了油燈，房間裡頓時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微弱的月光從窗戶紙透進來，勾勒出模糊的輪廓。
黑暗中，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聲顯得格外清晰。
這一次，兩人都清醒著，也都有著明確的目的。
沒有多餘的言語，一切都按照既定的程式進行。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宋陽不再像最初那般完全被本能驅使，他努力回憶著趙千和韓青青講解的要點，試圖在混亂中分出一絲心神去引導體內那微弱的靈氣，去溝通丹田裡那沉寂的陰陽真種。
而顧清歡，則完全進入了另一種狀態。
她閉上眼，將所有雜念強行壓下，前世錘鍊數百年的劍心在此刻展現出強大的掌控力。儘管身體依舊不可避免地會有感覺傳來，但她的靈臺卻保持著異乎尋常的清明。
陰陽真種再次活躍時，顧清歡敏銳地捕捉到了那稍縱即逝的契機。
就是現在！
她精準地捕捉到陰陽真種因外界刺激而最為活躍的那一瞬間，意念如同最靈巧的手指，引導著匯聚而來的靈氣，沿著《陰陽交泰法》的行功路線加速運轉，竭力束縛、煉化。
這一次，靈氣逸散的速度，明顯比上一次慢了一些。
雖然依舊有大部分靈氣如同握不住的流沙般從指縫溜走，但終究有那麼一小部分，比以往更多的一小部分，成功地被納入了陰陽真種之內，化作了屬於她自身的靈力。
量變，終於引發了質變。
顧清歡丹田內那一直沉寂、只是被動吸納靈氣的陰陽真種發生了變化！
彷彿某種屏障被打破，真種旋轉的速度陡然加快了一絲，體積似乎也微不可查地膨脹了一分。一股比之前清晰得多、也穩定得多的吸力，自真種內產生，自行緩緩吸納著周圍空氣中稀薄的靈氣。
練氣一層！
她成功了！
顧清歡心中有些激動，但卻並無多少喜悅，只有一種“總算邁過這道坎”的鬆懈，以及更深層次的無奈。這條路，到底還是要靠著這種方式走下去。
她緩緩調整著呼吸，感受著體內那微弱卻真實流動的靈力，默默熟悉著這具身體踏入仙途後的第一絲力量。
而旁邊的宋陽，對此一無所知。
他同樣在努力地煉化著體內的靈力。他能感覺到這次雙修，周圍匯聚的靈氣似乎比上次要多了點。
煉化起來，好像也順暢了些許。
但當他從那種混沌的狀態中脫離出來，仔細感應丹田時，心卻沉了下去。
陰陽真種確實比之前亮了一些，裡面蘊含的靈力也厚實了一點點，但那層看不見的屏障依舊存在。
他還是沒能突破到練氣一層，但起碼這次他能清晰的感受到練氣一層的瓶頸。
這讓宋陽在沮喪之餘，又生出了一點的希望。
或許，再多來幾次，就能成功。
當一切結束，房間裡重新恢復寂靜。
兩人依舊是誰也沒有說話。
顧清歡默默拉過薄被蓋住自己，再次轉過身，背對著宋陽。
練氣一層突破的動靜很小，她無意聲張，更沒必要與身旁這個暫時還是工具的男人分享。
宋陽看著顧清歡的背影，什麼也沒說。他默默地爬下床，回到自己那邊，癱倒在床上。
工具人就要有工具人的自覺，辦完事就別指望客戶給好評了。
宋陽也拉過被子蓋好，感受著丹田內增長的靈力，心裡盤算著照這個速度，在期限到來前突破的可能性。
算來算去，他自己也算不清。
他翻了個身，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這些煩心事。船到橋頭自然直，走一步看一步吧。
……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宋陽就醒了。
他起床洗漱了一番，看著時間差不多了，便開口問道：“顧小姐，時辰不早了，一起去講法堂嗎？”
顧清歡抬起頭，目光在他臉上掠過，依舊是那副清冷模樣，搖了搖頭，聲音平淡：“我還有些事，你先去吧。”
“哦，好。”
宋陽也沒多想，只當她是女孩子家有些私事要處理。他自個兒麻溜地爬起來，洗漱穿戴整齊，便獨自一人出了門。
講法堂內，依舊是人頭攢動。
宋陽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目光習慣性地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沒看到顧清歡的身影，心想她可能事情還沒辦完。
很快，一陣香風襲來，韓青青嫋嫋娜娜地走上了臺。
她今日換了一身水綠色的裙裳，襯得肌膚愈發白皙，眼波流轉間，媚意自成，瞬間吸引了全場目光。
“諸位師弟師妹，今日我們來講《陰陽交泰法》中，如何更有效地固本培元，減少靈氣逸散……”韓青青嗓音酥軟，開始講解。
她一邊說著，那雙勾人的眸子一邊在臺下掃視。
然而，當她的目光掃過靠後位置的宋陽時，微微停頓了一下。
那雙嫵媚的眸子裡，瞬間閃過一絲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精光。
嗯？
這小子……
韓青青心中微動。
她記得這個叫宋陽的新弟子，模樣是頂好的，在一眾弟子中很是顯眼。之前幾次觀察，只覺得他樣貌尚可，所以她多看了幾眼，卻也沒太放在心上。
可今天，她敏銳地察覺到，這宋陽身上的氣息，似乎與之前有些不同了。
雖然依舊微弱，但那股子屬於修仙者特有的、引氣入體後的靈力波動，卻做不得假。
而且，看他周身靈力隱隱波動的樣子，分明是已經到了練氣一層的門檻邊緣，只差臨門一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