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她沒死(1 / 1)
等所有人都放下玉簡,葉依依才繼續道:“玉簡裡的東西,自己回去看,不懂的自己琢磨,丹殿沒空給你們一個個講解基礎。”
她掃了一眼臺下的弟子後,繼續開口:“現在,說正題,血煉法。”
“咱們合歡宗的煉丹,跟普通的方法不一樣。咱們講究的是效率,是成丹率!這血煉法,就是提升成丹率的捷徑!”
她說著,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赤紅色丹爐,又拿出幾株草藥。
“看好了,我只演示一遍。”
葉依依指尖逼出幾滴殷紅的鮮血,滴入丹爐底部。
那鮮血落在爐底,並未四散流淌,反而如同活物般,微微扭動,散發出一種奇異的波動。
接著,她熟練地將草藥投入爐中,手中掐訣,引動地火。一股微弱的火焰在丹爐下升起。
整個過程很快,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丹爐內便傳來一聲輕微的“噗”聲,爐蓋揭開,裡面躺著三顆色澤暗淡的丹藥,勉強能看出是回氣丹的模樣,成色極差,但確實是成了。
“看到了嗎?”葉依依指著那三顆劣質丹藥。
“若不用血煉法,就憑這些垃圾藥材,十爐能成一爐就不錯了。用了血煉法,只要手法不出大錯,基本都能成丹,至少能出兩三顆。”
她收回丹藥和丹爐,看著臺下臉色各異的新人們。
“血煉法的關鍵,就在於以自身精血為引,溝通藥材靈性,強行為其塑形凝丹。代價嘛,就是耗點精血,傷些元氣。不過比起浪費藥材被丹殿責罰,這點代價算不得什麼。”
葉依依說得輕描淡寫,臺下卻響起一片壓抑的吸氣聲。
耗精血,傷元氣?
這聽起來可不是什麼好事。修仙之人,精血元氣何其重要?
立刻就有人忍不住小聲問道:“葉師姐,這精血損耗,可會影響日後修行根基?”
葉依依瞥了那問話的弟子一眼,嗤笑一聲:“根基?你想得倒遠。”
她語氣轉冷,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入了丹殿,就得守丹殿的規矩。從今日起,你們有三個月時間熟悉煉丹和這血煉法。三個月後,每月需向丹殿提交五枚一品丹藥,品類不限,成色不限,只要是一品就行。”
“完不成任務,扣貢獻點。貢獻點扣完,後果自負。”
她沒說什麼後果,但在場所有人都明白那是什麼意思。在這合歡宗,失去價值的下場,絕不會好。
“好了,該說的都說了。玉簡裡有最基礎的回氣丹和止血散的丹方和煉製方法,所需的藥材也最容易獲取,你們自己看著辦。散了吧。”
葉依依說完,不再理會眾人,轉身就走,毫不拖泥帶水。
偏殿裡一時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新弟子們面面相覷,以及粗重不一的呼吸聲。
血煉法,每月五枚丹藥。
宋陽捏著手裡那枚冰涼的玉簡,嘆了口氣。
這血煉法明顯是飲鴆止渴,長期損耗精血,就算他能靠系統勉強提升煉丹成功率,這身體也扛不住啊。
難道剛脫離了一個坑,又跳進另一個更深的坑?
他跟著人群,默默走出了偏殿。
回去的路上,宋陽一直在琢磨這事兒。
貢獻點,他只剩下六十點,坐吃山空肯定不行。
煉丹需要靈石買藥材,還需要練習,成功率還是個問題,而且還要耗精血。
怎麼算,這都是一筆虧本的買賣。
他嘆了口氣,感覺前途一片灰暗。這合歡宗,真是步步殺機,寸寸陷阱。
回到丙字洞府,石門關上,隔絕了外界。
宋陽一屁股坐在石床上,感覺渾身無力。他拿出那枚記載《基礎煉丹法》的玉簡,又看了一遍。
回氣丹,止血散。
丹方確實簡單,需要的藥材也只有三五種,都是最低階的靈草,據說在外門的一些藥園裡就能找到,或者可以去宗門的坊市用貢獻點或靈石購買。
可他現在手中只有10幾枚靈石和60貢獻點。租這丙字洞府每月就要30貢獻點,兩個月後就得滾蛋。
煉丹?買藥材要錢,練習耗材料,成功率沒保障,還得用那傷根基的血煉法耗自己的精血。怎麼看都是個無底洞。
他手中的貢獻點完全不夠他在堅持多長時間。
宋陽躺在石床上,望著洞頂,只覺得前路堵得慌。
剛解決了韓青青的麻煩,以為能喘口氣,結果丹殿這任務又像一把刀架在了脖子上。
修煉?沒資源,寸步難行。
煉丹?沒本錢,還得賠上身子。
橫豎都是難。
他嘆了口氣,翻了個身。算了,光躺著發愁也沒用。
明天,明天就從演法堂結束就去戒律殿看看有什麼賺貢獻點的任務。總不能真坐等著被吸乾或者趕去挖礦。
第二天,天還沒大亮,宋陽就爬了起來。
他收拾了一下,便出了洞府,朝著演法堂的方向走去。
演法堂是一座看起來頗為恢弘的大殿。
此刻,大殿門口已經陸陸續續有弟子進出。
宋陽邁步走了進去。
裡面空間極大,比講法堂還要寬敞數倍。
地上密密麻麻擺放著數百個蒲團,此刻已經坐了不少人。
前方是一個巨大的高臺,臺子邊緣銘刻著複雜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他找了個靠後的偏僻位置坐下,低著頭,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這地方人多眼雜,誰知道有沒有韓青青的相好或者對頭。
他剛坐定,眼角的餘光就瞥見入口處又進來幾個人。
他本來沒在意,但其中一道身影,卻讓他猛地一愣。
那是個穿著白色弟子服的女子,身姿窈窕,側臉線條清冷熟悉。
宋陽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地抬起頭,仔細看去。
沒錯!
竟然是顧清歡!
她沒死?
她還活著?
而且,看樣子,她也突破了練氣期,成了外門弟子。
瞬間,宋陽便反應了過來,在他和顧清歡結束之後,她突破了練氣一層,所以那天早上她才會沒去講法堂。
一時之間,宋陽的心情有點複雜。
他看著顧清歡走進來後,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
她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樣子,脊背挺得筆直,目不斜視,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