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老朱:此子,心狠手辣不弱於咱!(1 / 1)
面對群臣的目光,林淵面不改色,身形挺拔。
他手持玉笏,神色肅穆,沒有絲毫猶豫,聲音清晰而冷峻,迴盪在大殿中:
“回陛下,李泰身為戶部侍郎,監守自盜,數額巨大,動搖國本;更勾結方外逆黨,竊取國運,其罪滔天,萬死難贖!
依《大明律》,當處以極刑,凌遲處死,抄沒家產,滿門抄斬,以儆效尤!”
“御史中丞陳寧,與李泰沆瀣一氣,縱容包庇,斬首示眾!”
他的話語如同冰冷的刀鋒,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鐵血意味,沒有絲毫文人常有的迂迴與憐憫。
“凡此案所涉官員,無論主從,皆立斬不饒。臣以為,唯有施以重典,方能震懾宵小,肅清朝綱,正本清源!”
林淵的回答,狠辣、果決,完全符合朱元璋的心意。
“此子,心狠手辣不弱於咱!”
朱元璋盯著林淵,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欣賞。
治貪腐,用重典,沉痾下猛藥!
他要的就是這樣一把能替他斬斷一切荊棘、毫不手軟的刀!
然而,就在這肅殺氛圍即將凝固之時,一個略帶顫抖卻異常清晰的聲音驟然響起:
“陛下!臣有異議!”
只見文官佇列中,一位年約五旬、鬚髮已見斑白的官員手持玉笏,疾步出列,正是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劉文正。
他面色因激動而漲紅,朝著御座深深一揖,隨即猛地轉向林淵,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慨:
“林相!您方才所言,動輒凌遲、滿門抄斬、立斬不饒…
輕描淡寫之間,便是成千上萬顆人頭落地,這…這豈是治國之道?這簡直是屠夫之行!”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滿殿的寒意吸入肺中,繼續慷慨陳詞:
“李泰、陳寧有罪,依律懲處,罪有應得,臣無異議!
然,《大明律》亦講求區分首從,量刑定罪!豈可不論情節輕重,一概屠戮?
此非肅清朝綱,實乃濫用刑罰,有傷天和,更恐寒了天下士子之心,令百官人人自危,如何能安心為國效力?!”
劉文正的話語,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
不少官員雖內心多有認同,但都不敢出聲附和。
林淵神色未變,甚至沒有看向劉文正,只是目光平靜地望向御座之上的朱元璋。
他的沉默,反而比激烈的反駁更具壓迫感。
龍椅上,朱元璋的面色陰沉如水,他並未立刻斥責劉文正,只是那雙銳利的眼睛微微眯起,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群臣。
最終落在林淵身上,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之力:
“林愛卿,劉御史所言,你怎麼看?”
林淵這才微微側身,面向劉文正,他的眼神依舊平靜,但那份平靜之下,卻彷彿蘊藏著萬載寒冰。
“劉御史。”
林淵的聲音依舊冰冷,不帶絲毫火氣,“你可知,李泰等人所盜靈米、靈石,是前線將士的軍餉?是黃河水患的賑災款?
他們勾結逆黨,竊取國運,動搖的是大明的根基!此等行徑,與叛國何異?”
他頓了頓,語氣驟然轉厲:
“對待叛國者,講仁恕?講天和?劉御史是要用將士的枯骨,災民的冤魂,去成全你口中的‘仁政’嗎?至於百官之心…”
林淵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若因嚴懲貪腐而自危者,其心豈非有鬼?陛下設立律法,是為懲惡揚善,非為庇護蠹蟲!
若按部就班,拘泥於常理,如何能剜除這已深入膏肓的毒瘡?”
“你…”劉文正被駁得一時語塞,臉色由紅轉白。
“夠了!”
朱元璋終於出聲,打斷了這短暫的爭鋒。
他深深看了林淵一眼,那目光中欣賞的意味更濃。
“此案,朕意已決!”
朱元璋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響徹大殿:
“李泰,凌遲處死。族中男丁一律處死,女眷沒入官奴,家產抄沒,充入軍餉!”
“一應涉案人員,無論牽涉多廣,官居何位,給咱一查到底,嚴懲不貸!”
聖旨一下,便是最終審判。
李泰直接癱軟在地,昏死過去。
劉文正身形晃了晃,面色灰敗地退回佇列,彷彿瞬間蒼老了許多。
朱元璋目光掃過戰戰兢兢的群臣,沉聲道:
“林愛卿,此案由你一手查辦,情況最為熟悉。後續,便由你全權負責!咱調八百羽林軍歸你節制,協助辦案。
如有膽敢抗命或阻撓者,你可先斬後奏!”
譁——
此言一出,又是一陣細微的騷動。
全權負責!
先斬後奏之權!
甚至,還調撥了八百直屬皇帝的羽林軍。
這是何等的信任與權柄!
這意味著,林淵不僅掌握了司法審判權,更擁有了絕對的武力保障,可以在查案過程中,無視任何級別的官員阻撓!
林淵心中瞭然,這是朱元璋要將此次清洗進行到底,並借他之手,狠狠敲打文武百官。
他立刻躬身,聲音沉穩有力:
“臣,領旨!必不負陛下重託,定將此案查個水落石出,肅清奸佞,以正國法!”
林淵的身影在宏偉的奉天殿中顯得挺拔而孤峭。
彷彿一柄已然出鞘、寒光四射的利劍,即將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嗯。”
朱元璋不再多言,揮了揮手,“退朝吧。”
“臣等告退!”
百官如蒙大赦,躬身退出奉天殿,許多人步伐虛浮,心神俱顫。
走出大殿,陽光刺眼,卻驅不散眾人心頭的寒意。
今日朝會,資訊量太大,也太過於血腥。
每一件都足以讓朝局震動!
林淵與徐達依舊並肩走在最前方,無人敢靠近。
徐達看著身旁神色平靜,彷彿剛才只是決定了幾隻螻蟻生死的林淵,終是忍不住嘆道:
“林相今日,不僅投下驚雷,更是親手執掌了刑刀啊。”
林淵目光平靜地望著前方,淡淡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魑魅魍魎,既然伸了爪子,就要有被連根拔起的覺悟。
魏國公,非常之事,當用非常之法。”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折的決斷。
徐達深深看了林淵一眼,不再說話。
他明白,經此一事,這位年輕的丞相,在朝堂上的威望和實權,將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接下來的應天府,恐怕真的要風聲鶴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