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相公真是太愛我了(1 / 1)
任家肯拿出這麼多大洋來,足以證明他們對此事的重視程度,已經到了不在乎花多少錢的地步。
王堅收了錢,便是應下了這份差事。
現在就看九叔那邊怎麼安排了。
“劇情裡多了我這麼一個人,應該不會有什麼太大的異變吧?”王堅心中想到。
約摸著過了半個多時辰,任賢從九叔家裡離開了。
王堅囑咐鈴鐺待在家裡不要亂跑,然後去了九叔家裡。
看到王堅過來,九叔立即放下了手裡的活迎了出來。
“九叔。”
“來了啊?來,屋裡坐。”
進屋後,九叔給王堅弄了杯茶,不是什麼太名貴的茶,就是飯館裡用的糊弄客人的那種普通茶。
王堅很清楚九叔的日子過得到底有多清貧。
估計是五弊三缺,天生窮命。
“任管家也去找過你了?”
九叔認真地看著王堅。
“去過了。”
“那你是怎麼想的?現在的你和以前不一樣了,完全可以去找份正經工作,沒必要再吃這碗死人飯。”
九叔雖然自己過得清貧,但他卻很心疼過得比他還清貧的王堅。
“我覺得這碗飯挺好的。”
王堅笑著說道,
“更何況還有您在,這碗飯我吃的也安穩。”
九叔一聽,樂得合不攏嘴。
“你這小子,腦袋清醒了,說話也好聽了。
也罷,既然你執意要吃這碗飯,我也不攔著。
只不過我還得囑咐你兩句……”
九叔給王堅講述了一些基本常識。
王堅聽得很認真,這些常識在關鍵時刻,是能用來救命的。
聊了一段時間後,王堅詢問起了正事兒。
“九叔,這段時間我也一直在打聽能畫散運符的人。
聽說咱鎮子上有個邪派道士,不知道您聽說過沒有?”
九叔面色有些難看,道:“道士就是道士,沒有正邪一說!你說的那種會道術但是心思不正的人,最好還是管他們叫鬼師。”
“鬼師?”
王堅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
九叔點點頭。
“沒錯,鬼師。
所謂鬼師,就是一種把自己的身體一部分奉獻給鬼物,以此作為交換,獲得鬼的力量。
這種人到最後的下場,要麼全身被鬼蠶食,成為鬼奴,要麼就是受不了鬼氣的侵染,半路喪命。”
九叔說這話的時候,牙根咬的很緊,顯然是打骨子裡痛恨這種人。
王堅皺了皺眉,道:“這種方法和簽訂人鬼契約有什麼區別嗎?”
九叔面色詫異,道:“你還知道人鬼契約?”
“有所耳聞。”王堅沒做過多解釋。
九叔也沒多想,便說道:“這是兩種東西,人鬼契約是以人為主導。而鬼師則是以鬼為主導。你還記得劉家的那口棺材吧?”
“當然記得。”
就在我身上呢,那能不記得麼……
“那種棺材名叫鬼棺,與一般的棺材有所不同。
裡面的鬼怨氣濃厚,已經超脫了我們常見的那些鬼。
比如你要以她作為主導,成為鬼師的話,你就得砍下自己的一根手指,或者一條手臂扔進棺材裡。
扔進去的部位越大,獲得的力量越強,只不過被蠶食的也越快。
而鬼氣為將殘缺的部位補充上去,那也是鬼師身上力量最強大的部位!”
王堅聞言,心中有了數。
趙家那口半人高的小棺材大概也是這樣的情況。
只不過王堅還有幾個問題不理解。
“九叔,如果棺材裡的鬼離開了棺材的話,再把身體的某部位丟進去,還會不會獲得鬼的力量?”
“不會。鬼離開了棺材,棺材就成了空的,哪裡還能有力量?”
王堅卻更迷惑了。
他現在不就是這樣的情況嗎?
不過話說回來,他的斷肢扔進棺材裡,確實沒有獲得鬼的力量。
但是斷肢卻在棺材裡生長。
從九叔的話來看,把殘肢丟進空棺材裡,似乎不會有任何結果。
“看來我身上的情況比較特殊……”王堅心中想到。
這件事他暫時還不能告訴九叔。
一方面他都不清楚自己的情況,沒辦法和別人說。
另一方面,萬一被九叔當成鬼師給處理了,那可就冤大發了!
不過這時,九叔忽然想到了什麼,看向王堅。
“你在劉家的時候,把手伸進了棺材裡竟然還能毫髮無損,這並不合常理。”
“呃,可能當時那隻女鬼看到您在,急著逃跑,就沒想對我動手?”
“是有這個可能。”九叔神色看起來有幾分失望。
王堅納悶,“九叔,您是有什麼事兒嗎?”
“我家裡地下室也藏著好幾口鬼棺。
只是貿然開棺,裡面的東西出來一時間恐怕壓制不住,只能先慢慢散掉裡面的屍氣。
本來以為你能壓制那些棺材,看來是我想多了。”
王堅一聽,神色如常,心中卻樂開了花。
你早說你家裡有好幾口這種棺材啊!
王堅正愁找不著這種棺材摸棺得獎勵,結果這棺材就在自家隔壁,而且還有好多!
這特麼不就是守著糧倉找吃食嗎?!
九叔似乎還在為地下室那些棺材而感到愁苦,王堅卻已經開始盤算。
他得找個九叔不在家的時間,來把這些棺材給通通摸一遍!
一個都不能放過!
“對了。”九叔又忽然想起了什麼,“我和任老爺約的是下午兩點鐘在咖啡館碰面。秋生要去幫姑媽看店,文才笨手笨腳的,到時候你跟我去吧。”
放在以前的話,九叔絕對不會讓王堅去參加這種場合。
畢竟那時候的王堅比文才還要笨手笨腳的。
但是現在,九叔明顯發現,王堅比他的兩個徒弟要穩重一大截。
所以帶著王堅出門,九叔心中比較放心。
王堅想了想,去見一見倒也沒什麼,畢竟那是金主,得搞好關係才對。
王堅現在其實什麼都不缺,就是缺錢。
以前那些請他去守靈的人家,說好管飯給錢,到最後可能就管頓飯,然後割他的工錢。
而王堅腦子不靈光,也不計較,覺得有口吃的就算恩惠了。
以至於,現在的他能穿身衣服就已經算是小康生活了。
所以,王堅缺錢,而且是很缺錢。
在任發這個金主爸爸面前刷刷存在感,還是很有必要的。
“不過我中午要出去一趟,你估摸著時間,能保證兩點到咖啡廳就好!”九叔囑咐道。
“好的。”
“知道咖啡廳的具體位置嗎?”
“知道,就在秋生姑媽胭脂鋪的對面。”
九叔欣慰地點了點頭。
“對了九叔,文才中午也要跟著您一起走嗎?”
“嗯,他得去給我打個下手。”
天時地利人和,直接整全乎了!
這中午王堅要是不來搞一波的話,實在虧得慌!
這時九叔抬頭看了一眼天色,道:“時間不早了。文才,文才?”
“哎,師父,來了!”
文才從後院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臉上滿是黑色油墨。
顯然他在後院處理著什麼東西。
“準備準備,咱們該出發了!”
“好嘞師父……”
文才眼神是抗拒的,但是身體是誠實的。
收拾了一下東西,便跟著九叔離開了。
王堅也回了自己家,不過沒進門。
坐在門口,目送著九叔走遠了以後,王堅才開啟家門進了院子,然後鎖好門。
“相公,相公你回來了啊相公!”
鈴鐺站在屋內,興奮地向王堅招手。
“啊對,我回來了,你先歇著啊!”
王堅朝著鈴鐺笑了笑,然後一路助跑翻上牆頭,落進了九叔家院子裡。
鈴鐺看著王堅消失在牆頭上,一頭霧水。
他不是剛從隔壁回來嗎?
怎麼又回去了?
怎麼還不走門了呢?
鈴鐺眼神忽然一亮。
“難道,他是要去殺了隔壁那個老道士,方便我出門?
相公……
相公真是太愛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