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空氣中的腥味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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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星鎮外,山上寺廟。

盤膝而坐的鬼師緩緩睜開眼睛,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濁氣,然後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

“這趙家可真是個風水寶地,用不完的鬼氣,愈發年輕的小寡婦,真想今晚再去一次啊!”

黑袍鬼師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不由得想起離開趙府時,見到的那個年輕人,眼露鋒芒。

“這傻子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樣了,和他對視,我竟然會心慌。

他到底是怎麼發現散運符的?

就算是林老九,不刻意檢視的話,都不會發現……”

黑袍鬼師很是納悶,察覺到這其中一定有什麼他不知道的隱情。

而且他還被擦掉的散運符反噬了一把,遭到重創。

如果不是有趙家這個自動提款機,指不定還得什麼時候才能恢復。

“本想散了他的氣運侵佔他的身體,沒想到竟然出了差錯。

罷了,既然我得不到的東西,其他人也別想得到。

就讓那個傻子,從這個世界永遠消失吧……”

黑袍鬼師取出一個稻草人放在地上。

從兜裡摸出來一張疊好的黃紙,拆開,裡面竟然有一根頭髮。

“幸好給他畫散運符的時候,拔了他一根頭髮,沒想到竟然真的用上了!”

黑袍鬼師心中冷笑,感覺自己實在是太有先見之明瞭。

砰砰……

兩聲輕響,隨即而來一陣木頭輕輕碰撞的聲音。

黑袍鬼師動作一頓,緩緩轉頭看向右側不遠處的架子。

上面擺放著幾十個牌位,每個牌位上寫著不同的名字。

位置接近中央的一塊牌位上,刻著紅色“任公威勇之靈位”!

此時,這塊牌位正在咯噔咯噔地跳動著,像是一塊會跳舞的木頭。

黑袍鬼師眯起了眼睛。

這些牌位對他來說至關重要。

每一塊牌位,都代表一份早些年的佈置。

而此時,這塊牌位跳動,意味著他的佈置出現了問題又或者即將出現問題。

這可不是個好兆頭,本就在這麻煩時刻忽然出事兒,簡直讓黑袍鬼師焦頭爛額。

想了想,還是處理牌位的事情比較重要,殺那個傻子的事情先放放。

黑袍鬼師收起草人,起身走到牌位前,拿起來看了一眼。

“任威勇……好像是任家那個老東西吧?

我記得裡面應該養了一件玉如意,應該得二十年……”

黑袍鬼師翻轉牌位,背面寫著當年的下葬日期。

“嗯?正好二十年了?看來是任家要重新動土了。

這回找的應該是林老九吧?

以他的本事應該一眼就能看出來棺材已經成了鬼棺,不會貿然開棺。

玉如意在短時間內是安全的……”

但也只是短時間……

黑袍鬼師很清楚,九叔手裡一定有手段可以在短時間內消除鬼棺的鬼氣,雖然會對九叔造成很大的消耗,但並不意味著九叔不會用這樣的法子。

思考過後,黑袍鬼師決定下山。

動土應該就在這一兩天了,開棺的時間也在逼近。

必須得抓緊時間。

黑袍鬼師做足了下山前的一切準備,想了想,又戴上了一張人皮面具,易容成了一張很普通的臉。

對著銅鏡照了許久,確認沒有瑕疵後,這才下了山。

不過臨下山前,還是對著廟裡的白骨施展了一波高階術法“月牙天衝”,這才心滿意足。

……

王堅曾經去過一次秋生姑媽的胭脂店。

當時是受苦主家主人委託,去幫忙買盒胭脂,回來給逝者上妝。

不過那回是秋生帶著他來的,不然也找不到路。

沿著記憶中的路線,王堅先是找到了秋生姑媽的胭脂店。

正在店裡閒著無聊的秋生,透過玻璃窗看到了王堅,眼神一亮,揮了揮手。

王堅笑著搖了搖頭,指著對面的咖啡廳。

秋生神色一僵。

他瞬間明白了王堅的意思,是九叔喊他來去喝咖啡的。

秋生搖了搖手,示意“你去吧”,顯然九叔和文才已經在咖啡廳裡了。

王堅朝著咖啡廳走去,可走到一半,稍微有點兒挪不動道了。

旁邊一座青樓實在是太顯眼了。

像這種合法又極其快樂的場所,在前世那個世界實在是不多見。

王堅倒吸一口涼氣,穩住了自己的心態。

“我是正人君子,怎可進這種腌臢場所!”

說完,便一臉正氣地捂著空蕩無一文錢的兜進了咖啡廳。

門口的侍者上下打量了一番王堅,破洞衣服粗布鞋,鞋底邊還沾著泥土。

也就臉俊俏了點兒,白嫩了點兒,其他地方根本不像是能來得起這裡的樣子。

侍者道:“這裡是高檔西餐廳,不施捨剩飯。”

王堅沒搭理他,徑直往裡走。

他已經看到了九叔和任老爺的身影。

然而侍者卻上來攔住了他。

“你不能進去。”

王堅停下腳步,冷眼看向這名侍者,道:“為什麼?”

“我們這裡不招待乞丐。”

“我看起來很像乞丐嗎?”

“不像,你就是。”

王堅眯起眼睛。

另一邊,九叔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往這邊看了一眼。

他和文才穿的比較正式,所以才沒遭遇王堅的境地。

此時看到王堅被攔下,九叔暗罵自己忘性大,竟然忘記提醒王堅穿得正式點兒了。

近幾年這些個新興的西式餐廳,總喜歡狗眼看人低,這點九叔很清楚。

他看向任老爺,道:“任老爺,那位便是我和你說過的王堅。”

任發一聽,往這邊看了一眼,打量了一眼王堅後,眼神裡閃過一絲嫌棄。

但混跡生意場這麼久,掩蓋情緒和左右逢源被任發拿捏的很準。

他笑道:“既然是九叔的朋友,那便是我任發的朋友。”

任發起身,走了過去。

“任老爺。”

看到任發,那位趾高氣昂的侍者立即站直了身子,一臉恭敬。

任發看了一眼王堅,勉強擠出笑容,“王先生……”

“任老爺。”王堅也簡單打了個招呼,“真是麻煩您過來一趟了。”

“不麻煩不麻煩,應該的。”

任發心中的芥蒂少了些許,他發現這個其貌不揚的年輕人很會說話。

“這是我任發的朋友,現在我邀請他進去,你有意見嗎?”

任發冷起臉,看向了侍者。

侍者連忙低頭,“不敢,我不知道他是任老爺的朋友,還請任老爺見諒。”

任發冷哼一聲,道:“你不該請求我的原諒,而是應該向我的朋友道歉!”

“抱歉先生。”侍者也是能屈能伸,立馬向王堅道歉。

或許心中還有不甘,但臉上卻是完全的歉意。

事已至此,王堅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任發已經給足面子了,侍者也道了歉,這件事算是這麼過去了。

而侍者心中雖然不甘,卻還是隱隱後怕。

倘若剛才真的把王堅趕了出去,惹得任發不開心的話,他這份工作一定會丟,高昂的薪水與體面的工作將一去不復返……

還好,任老爺及時出現,給了他一個臺階,算是保住了他的工作。

侍者心中卻在納悶:任老爺這麼有錢的富貴人,為何會跟這麼一個窮人混在一起?

王堅坐到了桌前,點了一杯咖啡。

而九叔和文才喝咖啡的窘境已經過去了,他們本想提醒一下王堅咖啡的正確喝法。

任老爺和任婷婷也想看看王堅出醜。

然而,令人沒想到的是,王堅竟然輕車熟路地往咖啡裡先加了適量牛奶,又添了塊糖。

然後笑呵呵說道:“生活已經這麼苦了,必須得給咖啡加塊糖甜一下。”

眾人一聽,心說你擱這兒講哲學呢?

在一口口咖啡下肚的過程中,九叔講述了起棺遷葬的整個流程,並告訴王堅他應該做些什麼。

而起棺時間定在了三天後。

定好一切後,一行人便散了局。

九叔領著文才回了家,在門口的時候,他就覺得不太對勁兒。

自家院牆外多了好多白色流掛痕跡,還有一股淡淡的腥味兒飄蕩在空中。

九叔眉頭一皺,回到家中後,更是面色大變。

地下室裡少了一副棺材。

自己……竟然被偷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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