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養屍地(1 / 1)
我下意識爆了句粗,神經繃緊。
姜漁沒和我開玩笑!地下真的埋著死人!
我嚥了口唾沫,這一片都很空曠,如果都埋著人……等他們全部破土而出,那我們跑都跑不出去!
怕什麼來什麼,這個念頭才剛剛從腦子裡冒出,地上的洞越來越多。
不光是手,還有腳,頭,全部鑽出地面。
場面極其驚駭。
“臥槽,趙勤是瘋了嗎!怎麼弄這些噁心的玩意兒!”
我搓了搓雞皮疙瘩,不停的來回動,生怕被這些屍體抓住。
顯然都是屍體,腐爛的程度有輕有重,簡直就像是美國電影裡面的喪屍。
哀嚎聲響徹夜空,每叫一聲我心裡都跟著打哆嗦。
“真特麼長見識了!”
到現在,我終於理解了姜漁想要把趙勤千刀萬剮的心情,等我見了人,也想把他大卸八塊!
怪不得溜的那麼快!
“這下咋辦,我感覺這不是鬼打牆,也不是迷瘴!”我啐了一口,急得滿頭大汗。
根本找不到出口,沒有任何的破綻。
與其說是鬼打牆,我更覺得是一個陣法。
“的確是陣,如果是鬼打牆,這些屍體早就詐屍了。”
鬼打牆是用鬼氣凝聚出來的,地下埋著這麼多屍體,屍氣濃郁,一旦沾上太多的鬼氣,就會迅速詐屍。
之所以現在地下的屍體會詐屍,是因為我和姜漁是兩個活人,屍體是不能沾活人氣的。
地面搖晃的更加劇烈,我甚至感覺隨時都會坍塌!
有不少屍體已經冒了頭,面容腐爛,散發著惡臭,不光看著正臉,甚至辣眼睛。
我胃裡翻江倒海,徹底沒了睡意。
這樣的場面簡直終身難忘!
“是陣法,就要找到陣眼,可是陣眼在哪。”
這麼大的地方,找一個不知大小的陣眼,難度不亞於大海撈針。
“那就不找陣眼,我們直接破陣!”
聽到姜漁的話,我立即看向他:“你已經有眉目了?”
“這是八門風水陣。”
姜漁語速極快:“八門風水陣,對應八門八卦,破陣不難,卻需要我們找到生門,那是唯一的出口!”
“那你倒是快找!”
我這會兒也失了分寸,衝他吼道。
八門八卦我一竅不通,只知道姜漁如果動作再不快點,地下的屍體可就都出來了!
噗嗤——
握緊匕首,我狠狠紮下一具屍體的腦袋,爆出的腦漿直接淋了我一身。
屍體軟趴趴倒了下去,緊接著,又被一團黑霧包裹。
這是要變成鬼祟!
我立即扔出一張符,讓它還沒有成型的時候就魂飛魄散。
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腳腕被一隻冰涼的手攥住,只剩下半個頭的屍體正對我目露垂涎。
“再不快點,可就真撐不住了!”
我可不是鐵人,力氣消耗大半,完全是在強撐,但也撐不住多久。
“讓我想想!”
看得出來,姜漁也是心急如焚,我不好再催他,拼著一口氣,動手只剩下本能。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聽姜漁一聲驚叫。
“我想到辦法了!”
“是這些樹!想要破陣,就要找到正確的樹!”
這會兒我已經沒力氣想太多,手臂都在顫抖,姜漁拽了我一把,“生門就在這些樹中,我們必須找出來!”
“需要我怎麼做。”
我喘了口粗氣,看向姜漁。
“給我爭取時間!”
“我明白了。”
我沒有多問,而是當起了一個保鏢的角色,解決著姜漁周圍的麻煩。
但屍體實在是太多,更何況它們一旦接觸到太多的鬼氣,就會直接變成孤魂野鬼。
我也就兩隻手,頓時明白了分身乏術的痛。
“要是哪吒就好了,三頭六臂。”
再一次將野鬼灰飛煙滅後,我開始苦中作樂。
“姜漁,能不能活著離開,就看你的了!”
此時的姜漁,手中又掏出了羅盤。
既然是和八卦有關,羅盤就能派上大用場。
前兩天我還在書中看到過八門八卦,但內容太過晦澀,沒人指點根本看不懂。
沒想到這麼快就碰上了,早知道就該認真鑽研。
也不知道趙勤在地下埋了多少屍體,殺都殺不完。
沒多久,地面的坑洞越來越多。
在這麼下去,光憑我一人之力,很快就要撐不住了。
陰氣,鬼氣,屍氣。
三種氣息交雜,燻的我幾乎難以呼吸,身上的符紙越用越少,而我也已經累到了極限。
“不行,真的撐不住了!”
我喃喃道,膝蓋一軟,就直接跪坐在地上,累的起都起不來。
離我不遠處,就是個直徑半米的坑洞。
一個幾乎全身都腐爛的屍體鑽了出來,在鬼氣的滋養下,很快化作野鬼,衝著我目露兇光!
眼看著它的血盆大口離我越來越近,我試著抬起胳膊,但人已經累得虛脫。
完蛋了!
頓時腦袋裡只剩下這三個字。
千鈞一髮之際,就在那野鬼的嘴巴離我不到十公分時,就像是看電影按下了暫停鍵。
野鬼一動不動,緊接著我被姜漁拽到旁邊,看他將野鬼解決,隨後,地面下的躁動停止,鬼哭狼嚎也通通消失不見。
“你成功了?”
我差點喜極而泣,鼻頭十分酸澀。
不等姜漁回答,我又回頭看了一眼,頓時身體一震。
“路呢?怎麼還是找不到路?”
周圍還是一圈樹,根本看不見出路,我以為是自己太累,使勁揉了揉眼,但還是沒有任何變化。
“別看了,這陣法並沒有完全破除。”
姜漁的聲音極其為難,“這陣法太過詭秘,我還要在試試。”
“那地下的屍體……”
“暫時壓制住了它們,但我也不清楚能壓制多久。”
姜漁嘆了口氣,看起來十分自責,見狀,我也不好再多說些什麼添堵,語氣故作輕鬆。
“也不錯了,起碼有喘息的空間。”
“怪我,不應該跟上來,否則就不會……”
“和你沒關係,這是咱倆一致的決定,而且誰知道趙勤手段這麼多,他應該和馮年是一夥的吧,故意佈下的局。”
我直接躺在地上,身體就和散架了一樣,完全不想動。
姜漁盤腿坐在我旁邊,單手托腮:“估計是合作關係,只是不知道他們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