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名揚北境的陳恆(1 / 1)

加入書籤

陳恆的目光如同萬古不化的寒冰,平靜地注視著跪在地上,渾身顫抖的南宮月。

“咚!”

“咚!”

“咚!”

一下又一下,沉悶的磕頭聲在死寂的街道上回響。

曾經不可一世,豔麗張揚的南宮家大小姐,此刻披頭散髮,額頭血肉模糊,狀若瘋魔。

她不敢停,也不敢有絲毫怠慢。

因為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道冰冷的、彷彿能隨時收割她性命的目光,始終鎖定在自己身上。

她甚至不敢再用怨毒的眼神去看周圍的人群,因為那會讓她回想起陳恆那句“讓他們看”。

這個男人,不僅要摧毀她的尊嚴,還要讓她親手扼殺自己最後的反抗意志。

恐懼,前所未有的恐懼,已經將她心中所有的怨恨和不甘徹底碾碎,只剩下最原始的、對生存的渴望。

陳恆就這麼靜靜地站著,彷彿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塑,耐心地等待著這場羞辱的終結。

人群中,早已有人認出了南宮月的身份,也看到了酒店走廊裡那些南宮家護衛的屍體。

一時間,議論聲如潮水般湧起,但又被那股無形的恐怖氣場所壓制,只能在極低的範圍內竊竊私語。

“天吶……那真的是南宮家的大小姐南宮月?”

“一言不合,廢了中尉方羽凡,現在又逼得南宮家嫡女當眾磕頭……這少年到底是什麼來頭?魔王降世嗎?”

“南宮家這次是踢到鐵板了,而且是比玄鐵還要硬無數倍的鐵板!”

遠處,一隊剛剛結束任務,氣息彪悍的冒險者小隊也在圍觀。

為首的是一名手持巨斧的壯漢,他看著陳恆的背影,眼中滿是敬畏:

“好傢伙,這小子夠狠!也夠強!老子在鐵血關混了十年,就沒見過這麼狂的!”

他身旁,一名身姿矯健、容貌俏麗的女弓箭手,眼中卻異彩連連:

“隊長,你沒看到他衣服上的徽章嗎?那是京都大學的校徽!嘖嘖,不愧是大夏第一學府,出來的學生都這麼生猛!”

“京都大學?”壯漢一愣,隨即恍然,“難怪!可惜了,我當初差點就考進去了。”

女弓箭手眼神發亮:“這等人物,要是能拉攏進我們‘狂狼’小隊……不,哪怕只是結個善緣,以後在北境,咱們也能橫著走了!”

另一邊,之前在任務大廳出現過的池孔樂小隊,也恰好路過此地。

“隊長,那不是……南宮月嗎?”一名隊員震驚地指著酒店門口。

池孔樂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了那個讓她印象深刻的少年身上。

當她看到南宮月那屈辱至極的模樣,以及陳恆那漠然冰冷的眼神時,即便是她這樣見慣了生死搏殺的戰場老兵,也不由得心頭一凜。

“這個男人……好可怕的手段,好堅定的殺心。”池孔樂身旁的一名青年忍不住低聲道,“他這是要徹底把南宮家的臉面踩在腳下,讓她們連報復的念頭都不敢生出!”

池孔樂沒有說話,只是那雙英氣勃勃的眸子,第一次對一個同齡人,產生了一絲深深的忌憚。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破空聲。

“住手!”

一聲怒喝如同驚雷炸響,數道強大的氣息從天而降,落在酒店門前。

為首的是一名身穿錦袍、面容陰鷙的中年男子,他的氣息赫然達到了五品境界!

正是南宮家的核心高層,南宮月的親叔叔,南宮雄!

他一眼就看到了滿地的屍體和跪在地上磕頭的南宮月,頓時目眥欲裂,殺氣沖天!

“月兒!”他怒吼一聲,磅礴的五品威壓如同山崩海嘯般朝著陳恆碾壓而去,“小畜生!你找死!”

然而,那足以讓尋常四品武者跪地不起的威壓,落在陳恆身上,卻如同清風拂面,沒有讓他動彈分毫。

跪在地上的南宮月聽到叔叔的聲音,身體劇烈一顫。換做之前,她會欣喜若狂,但現在,她心中湧起的卻是無邊的恐懼!

“不!叔叔!不要!”她用盡全身力氣尖叫起來,聲音淒厲而絕望。

南宮雄一愣,不明白侄女為何是這種反應。但他看到陳恆那年輕的面容和輕蔑的眼神,心中的殺意更是無法遏制。

“給我死來!”他大手一揮,一隻由靈力凝聚的巨大鷹爪,帶著撕裂空間的恐怖威能,狠狠抓向陳恆的頭顱。

陳恆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隨意地抬手,一指向前點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也沒有璀璨奪目的光華。

那看似普通的一指,卻彷彿蘊含著某種至高的法則。

南宮雄那勢在必得的靈力鷹爪,在接觸到陳恆指尖的剎那,便如同沙雕般寸寸消融,無聲無息地潰散在空氣中。

“什麼?!”南宮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陳恆的身影已經從原地消失。

下一刻,一隻冰冷的手掌,輕輕地按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南宮雄全身的汗毛瞬間倒豎,一股死亡的寒意從頭頂灌入,瞬間凍結了他全身的血液和靈力。

他堂堂五品強者,在對方面前,竟然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磕頭還沒結束。”陳恆的聲音平淡響起,卻像是來自九幽地獄的審判,“你想替她死嗎?”

南宮雄身體僵硬,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背。他終於明白,侄女為何會如此恐懼了。眼前這個少年,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不……不敢……”在絕對的死亡威脅面前,五品強者的尊嚴也變得一文不值。他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陳恆收回了手,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目光再次落回南宮月身上。

南宮月早已嚇得魂飛魄散,不顧一切地加快了磕頭的速度。

南宮雄和同來的幾名南宮家高手,呆立當場,臉色煞白,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終於,一百個響頭磕完了。

南宮月癱軟在地,額頭血肉模糊,意識都有些渙散。

“滾。”

陳恆吐出一個字。

南宮雄如蒙大赦,連忙扶起爛泥般的南宮月,帶著手下,狼狽不堪地逃離了現場,連那些護衛的屍體都不敢收斂。

從始至終,陳恆沒有再看他們一眼。

他轉身走進那家物資店,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繼續挑選著自己需要的物品。

整個街道,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圍觀者看著陳恆那從容不迫的背影,心中都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

狠辣、強大、漠然、無法無天!

這個來自京都大學的新生,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給鐵血關的所有人上了一課。

“走吧。”

池孔樂深吸一口氣,神色複雜地收回目光,帶著隊員迅速離開。她知道,這個名叫陳恆的少年,已經成為了一個她必須正視,甚至需要仰視的存在。

“隊長,我們還……還去拉攏他嗎?”女弓箭手結結巴巴地問道。

那巨斧壯漢苦笑一聲:“拉攏?你覺得我們配嗎?這種人物,只能結交,不能招惹。通知下去,以後狂狼的人見到這位爺,都給我繞著走!”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