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黑影(1 / 1)
陳婷看了帝殤古劍片刻,冷笑道:“明明是你使劍殺人!”
龍小魚看著我,急道:“真的是這柄劍殺的人!根本就不是我在使劍,是劍在控制我!”
說著,她驚恐的扔了劍。
陳婷也看向我:“你信麼?”
我說道:“這劍,確實有問題。”
陳婷嗤笑一聲,厲聲道:“姜四!就算你和她認識,也不能這麼包庇她吧?”
她原來已經知道了我的秘密!
是我暴露了?
還是紫虛道長告訴了她隱龍和姜四是同一個人?
無論什麼原因,以後我都得謹慎一些了。
我與陳婷四目相對,說道:“真不是我包庇龍小魚!”
“我問你,你剛剛為什麼這麼衝動?又為什麼殺心會這麼重?”
“就是因為這柄劍!”
陳婷聞言,一怔,隨即又看向了帝殤古劍。
但她並沒有相信我的話,冷笑道:“她剛剛還想殺我呢,又是劍的問題?”
我撿起了帝殤古劍:“讓我仔細看看這劍究竟有什麼古怪,就知道了!”
龍小魚驚呼:“隱龍大師,快把劍扔掉,劍會控制你的!”
我擺了擺手,說道:“別擔心,我自有分寸。”
帝殤古劍入手,還是那個熟悉的灼燙感。
無奈,我只能借助銀狐虛影才能承受劍上傳來的灼燙感。
但這次,劍上除了傳來了難耐的灼燙感,還有一股恐怖的力量,透入了我的體內。
這力量……是想掌控我的身體!
下一刻,我就感覺到了自己有一股強烈的殺欲!
我,想殺人!
我,想將面前的陳婷和龍小魚,碎屍萬段!
這忽然出現的強烈殺欲,嚇了我一跳。
可怕的是,這殺欲,還在瘋狂膨脹。
陳婷和龍小魚忽然都退後了幾步。
顯然,她們也感受到了我的殺欲,看我的眼神充滿了警惕和恐懼。
好在我此時還能保持一些清醒,忙將劍擲了出去。
“鏘!”
古劍被我擲出後,釘在了石壁上。
帝殤離手,我心中的殺欲立止。
但,我仍有一股去拔劍的衝動。
這劍,在這一刻,對我有著致命的誘惑。
我忙在自己額間點了一指。
一指之後,我拔劍的衝動立刻就消失了。
看了眼釘在石壁上的帝殤古劍,我走了過去,一掌拍在了石壁上,同時喝道:“請石為鞘,壓汝怨,鎮汝煞!封!”
咒語念畢,我按住帝殤古劍,猛地用力。
劍身輕鬆沒入了石壁。
這時,龍小魚長長撥出了一口氣,說道:“劍入石鞘,我想拔劍殺人的衝動就消失了。”
我看見一直緊張的姜小四,此時也自然了很多。
陳婷看向我,嘆道:“我信了,我……我剛剛也有想拔劍。”
但她才說完,就厲眼看向了龍小魚,恨聲道:“可是……可是劍是她拔的,她也有錯!”
龍小魚慌道:“不是的!我追著一隻邪祟到這裡時,紫虛道長已經拔出了這柄劍,狀若癲狂!”
“道長一見我,就要殺我。”
“我當時看出了這劍飲血無數,能讓持劍的人被殺欲控制,而紫虛道長,當時也已經走火入魔!”
“我認識紫虛道長,為了救她,搶了她手裡的劍。”
“當時,紫虛道長被我奪了劍,立時清醒了一些,囑託我把劍交給隱龍大師,但……”
“但我也被這劍控制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
陳婷聽完,愣住了,不知為什麼,她似乎並不懷疑龍小魚的話。
我聽了龍小魚的話之後,並不懷疑真假。
但我很疑惑,紫虛道長怎麼會來這裡拔劍?
是因為走火入魔後,貪婪帝殤古劍的威力麼?
可她是怎麼找到這裡來拔帝殤古劍的?
是有人告訴她的,還是她本來就知道?
如果是有人告訴她的,會是誰?
是那個逃走的黑影!
那黑影,我看清了背影,其實有些眼熟。
紫虛道長臨死前,也有想說兇手。
她說了“是跟我”三個字。
從這三個字來看,那黑影十有八九就是我猜測的那個人。
讓我疑惑的,還有一點,紫虛道長並沒有拿劍鞘,那她是如何安然拔出帝殤古劍的?
此前我將要拔出帝殤古劍時,劍氣失控,井底被劍氣攪得劇烈震動,那架勢,彷彿要毀了方圓幾百米似的!
以那時的情況來看,帝殤古劍被拔出來之後,肯定會傷及拔劍之人的。
可現在再看這石室,可以肯定,紫虛道長拔出帝殤的時候,帝殤古劍並沒有釋放出劍氣!
“姜……隱龍大師。”陳婷看著我,“我師父既然想請您處理這劍,想必,你是有辦法讓這劍不再害人的吧?還請您一定完成我師父的遺願,拜託!”
說完,陳婷對我一揖及地。
我點了點頭:“此劍殺人無數,是把兇劍,會奪人意識,讓持劍人成為殺戮機器,只有劍鞘才能封住此劍!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劍鞘的。”
陳婷重重點了點頭。
我嘆道:“咱們找個地方安葬紫虛道長吧。”
陳婷“嗯”了一聲,眼淚又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龍小魚想上前安慰陳婷,但最終沒敢上前。
陳婷悽然道:“就把我師父葬在臥虎山半山腰的那棵古樹旁吧,她曾在那裡,救了西京一城。”
我點了點頭,臥虎山的毒瘴消失後,生機盎然,那棵古樹都又有了些許生機,紫虛道長埋在那古樹旁,確實不錯。
此時正值深夜,我們當即帶著紫虛道長的遺體,離開了楊家。
並將紫虛道長葬在了她此前阻擋臥虎山毒瘴下山時,背倚的古樹旁。
龍小魚對著紫虛道長的墳墓拜了幾拜,就辭別了我們。
陳婷始終在墳前跪著,並沒有阻擋龍小魚離開。
看陳婷的樣子,應該會跪很久。
我默默陪著她,並沒有先行離開。
而且,既然隱龍的真實身份被她識破了,我就也收起了銀狐面具。
單單只是幾個人識破隱龍的真實身份,對我修為的影響,是微乎其微的。
良久,陳婷抬頭時,臉上的悲傷已經斂去。
她似乎已經不再悲傷。
這倒也符合她剛強的性格。
她起身後,直接走到了我的跟前,看著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