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相思音(1 / 1)
看不見拿刀的東西,連它的刀也看不見,就很嚇人……
可我卻莫名其妙想象出了這是一個女人。
一個枯瘦如柴的白衣女人,披頭散髮,渾身血汙,提著一把刀正在割我的頭……
極有畫面感!
這畫面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
我沒敢掙扎,因為我毫無依據卻無比肯定,一旦我掙扎,這把刀會瞬間割下我的頭顱!
而這時,那些從猴子屍體裡爬出來的血嬰兒,正在發出怪笑,以怪異的姿勢,朝我們爬來。
它們四肢落地爬行,卻肚子朝上,極其彆扭地爬行著。
可怕的不是它們的樣子,是它們的怪笑聲!
這怪笑聲,讓人聽了就起雞皮疙瘩。
這玩意兒,我認識!
是屍童!
是女人懷胎十月之際,橫死而亡後,腹中死胎被壞人下了毒蠱後形成的。
這玩意兒的血液裡,全是毒蠱!
一旦被這東西咬上一口,必然會成為下蠱之人的養蠱容器!
甚至,外傷接觸到屍童的血液,也會被毒蠱寄生!
而且,屍童本就是死物,是被毒蠱操縱著行動的,殺不死,除非把屍童打成肉泥!
但屍童的缺點也很明顯。
慢。
速度很慢。
可屍童慢歸慢,卻並不代表好對付。
畢竟,我修為盡失,想要讓屍童失去行動能力還是很吃力的。
而李思妍重傷,陳婷又道行太淺!
難!
是幻覺麼?
無法肯定。
是幻覺的話,也許只能嚇嚇我們,但如果不是幻覺……
我強自壓抑內心恐懼,開始努力回想著上山時的景象。
就在我的皮膚開始被看不見的刀割破時,我忽然什麼都想通了!
讓我們致幻的,是臥龍山!
從進入臥龍山範圍內以後,看見臥龍龍山開始,我們就產生幻覺了。
整座臥龍山,就是一個由無數個小迷陣組成的超大型的迷陣!
第一個小迷陣,是竹林迷陣!
竹林是真實的竹林,並不是花中世界那樣的幻境,只不過我們還沒到臥虎山,就產生了幻覺,所以才會感覺並沒有見過臥龍山上有竹子。
第二個小迷陣,應該就是那花海世界,是個幻境。
第三個小迷陣,應該是那雪原幻境。
至於後面,肯定還有迷陣,只是不知道會是什麼迷陣。
我急忙喊道:“臥龍山!讓我們致幻的是臥龍山!”
陳婷和李思妍同時睜眼,驚道:“對!”
可下一秒,她們異口同聲道:“臥龍山是陣眼的話,怎麼破陣?”
我還以為李思妍能反應過來陣眼是什麼呢!
我不敢動,急忙喊道:“拔草!”
李思妍一腳踢飛撲向她的一隻屍童,喜道:“我怎麼沒想到陣眼是這株草!”
這句話喊完的時候,李思妍已經將手掌猛地刺入地面,將小草一整棵挖出,託在了手心。
我們眼中看見的仍是竹林。
但竹林已經不太一樣,地面不是平的,竹林也不是一望無際。
迷陣破了!
但屍童……
還在!
我早該想到屍童不是臥龍山迷陣的一部分的,這種邪物,怎麼可能出現在有高僧坐鎮的臥龍山上?
有人想殺我!
不過,那看不見的“女人”是不見了,我的喉間也並沒有被刀鋒劃破過,我鬆了口氣。
這說明,“女人”是竹林迷陣中的一個幻陣,剛剛只是我的幻覺而已。
難怪看見不見,因為根本就不存在!
但這屍童……
怎麼解決?
一不小心被它們的鮮血沾染上傷口的話,就會被毒蠱寄生!
我正頭疼間,姜小四手捏劍訣……
片刻後,屍童變成了一地碎肉。
得!
我竟然忘了姜小四,已經不是那個只會拳打腳踢加嘴咬的莽夫了!
人家姜小四,現在會劍氣!
姜小四轉過身,抬頭看著我,叉著腰,嘚瑟得不行。
也不知姜小四從哪裡學的這些動作。
我衝姜小四伸出了大拇指。
姜小四開心壞了。
李思妍見此大笑,卻忽然一臉氣憤的把手裡捧著的草遞給了我:“諾!”
我疑惑道:“給我幹嘛?”
李思妍哼道:“你拿過去就知道了。”
我疑惑的接過小草,忽然渾身一震。
這小草,會說話!
我聽到了它叫了聲我的名字。
這聲音,怎的和我夢裡那護身神狐化身的女孩,叫我名字時候的聲音一模一樣?
難道她找來了?
我忙答應了一聲。
可這株草卻只是不停地叫喚著我的名字。
語氣中,沒有任何情緒。
李思妍一臉醋意的說道:“姜四哥哥,你知道這株草為什麼會不同的叫你名字嗎?”
我搖頭:“不知道,你知道?”
陳婷奇道:“這草會叫姜四的名字?”
李思妍看了眼陳婷,壞笑了起來,說道:“我當然知道!姜四哥哥,你現在把小草拿給陳婷捧著,我就解釋給你聽,我發誓,你要是不聽的話,一定會後悔的。”
我確實想搞清楚,為什麼護身神狐的聲音會從小草上傳出來。
如果能交流……那就太好了!
而且,很明顯,要碰到小草的人,才能聽到小草的呼喚聲,這又是為何?
我把小草遞給了陳婷。
陳婷剛接過小草,就瞪大了眼睛。
顯然,她也聽見了。
我看向李思妍:“說。”
李思妍壞笑著:“這種聲音,叫相思音。”
我聞言,立馬就瞪大了眼睛。
相思音,我是知道的。
其實所謂相思音,就是執念的一種。
而這種執念,是思念。
思念到了極點,縱使生命結束了,思念也會化成執念,存於世間。
這思念越深,思念的執念存於世間的時間就會越長。
可一株草為什麼會對我有相思的執念?
陳婷一臉疑惑:“我師父說過,相思音是一種執念,是思念化成的執念。”
“可一株草怎麼會思念一個人?”
“莫非,這株草已經有了靈性?可我並沒有察覺到這株草和普通的草有什麼區別呀。”
李思妍臉上的壞笑更加明顯:“陳婷,你怎麼老想著這執念是一株草的呢?就不能是某個人的執念,落在了這草上麼?”
陳婷點了點頭,看向了我。
我疑惑道:“是她的?”
我指的她,是我的護身神狐。
陳婷瞪大眼睛看著我,一臉震驚道:“姜四,真有這麼一個思念你到了極點的女人?該不會是……她吧?”
陳婷莫名其妙的神色哀傷:“我確實不如她!”
我和李思妍愣住,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