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認錯仇家(1 / 1)
驚訝過後,我便迅速冷靜下來。
這隻蟒蛇,極有可能是那隻小的蛇妖,就是大妖的後代。
它見我注意到它,行動速度更加猛烈。
我眉間一凜,如閃電般從地上躍起。
同時掏出日冥,狠狠一刀劈向蛇妖的頭部。
“砰!”
地面爆出一聲巨響,瞬間灰土瀰漫。
蛇妖剛才堪堪躲過我的攻擊,刀刃與它的皮膚,擦肩而過。
它似乎沒料到我這麼剛硬,上來就跟它開戰。
躲開攻擊後,它竟沒有再發起攻擊。
“你們身上,為什麼會有我妹妹的氣味?”
蛇妖居然開口說話了,聲音聽上去,像個青春期的男孩聲音。
我自然明白它指什麼,王不清吃過大妖的蛇蛋。
那枚蛋,如果正常孵化的話,應該就是它口中的妹妹。
我剛想說什麼,從我身後猛地竄出一道身影。
“畜生,還我兒子命來!”
王水暴喝道,渾身氣勢如火焰般,在他身上燃燒。
他伸出五爪,招式像猛虎掏心,明顯想置對方死地。
蛇妖見狀,急忙化作人形躲開。
化作人形後的蛇妖,站在粗壯的樹幹上,不滿地看著王水。
“你這大叔怎麼才見面就打人呢?我什麼時候殺你兒子了?”
王水氣的整張臉通紅,他咆哮道:“小畜生做了喪盡天良的事還不承認,我叫王水,我兒子叫王珂,十五年前中秋那天晚上,他就被你活生生地吃了。”
說著,王水眼眶紅了起來:“他當時也才十多歲,被你這小畜生吃的屍骨都不剩。”
蛇妖一聽,臉上大驚失色,大喊道。
“原來你是王珂他爸,天地良心,我怎麼會吃掉自己的朋友?”
他說著,竟大膽地走到王水面前:“王大叔,我是修行的妖怪,發誓必受天道認可。”
“我發誓,要是我殺了王珂,我柳白修為盡失,不得好死!”
“什麼?!”王水不可置信地癱坐在地上。
似乎完全不敢相信,他這麼多年,恨錯了人。
因為柳白髮的毒誓,對於修行界的人來說,如果不是真話,肯定會受天道懲罰。
可他發完誓,一點兒事也沒有,說明他說的是實話。
我見狀,冷靜地上前問柳白:“把當年的事說清楚。”
柳白爽快地點點頭,接道:“當年我妹妹被偷走,我找了很久,終於在靠山村尋到她的氣味。”
“可我找到王家時,卻發現王家根本沒有我妹妹的蹤跡,我很快就猜到自己找錯了人,那時候我認識了王珂,因為我兩都沒有朋友,一來而去,就成了無話不說的兄弟。”
說到這,他神情悲傷起來:“人跟妖做朋友,估計是天道不允的事,就在中秋那天,他突然神色慌張地找到我,讓我去通知全村人,不要靠近他們家。”
“他說的特別著急,說完就跑進了屋裡,我當時被他嚇到了,因為那屋子是出馬弟子住的,我是妖怪,不能隨便進出,就只能按他的話去做。”
“那天我就繞著村子,警告村民不要靠近王家,為了完成他說的事,我還順便恐嚇了一番……”
這時,李生插話了:“意思那晚上威脅村民的,是你?”
柳白嘆息道:“王珂是我兄弟,他說的事我肯定得辦好,誰知道會讓他爸誤會我這麼多年,怪我,在王珂失蹤後,沒有去王家解釋清楚。”
癱坐在地上的王水,經歷了一番大反轉後,整個人還是說不出話來,彷彿一瞬間老了十多歲。
我蹲下身子,耐心道:“王叔,現在先去找地宮,你侄女還等著救命呢?”
“既然王珂出事的地點在家裡,我們從地宮出來再去解決。”
興許是我的冷靜感染了他,王水聽我說完後,整個人終於緩和下來:“行,叔先聽你的。”
這時,柳白轉了話題:“我還想問你們,你們身上怎麼會有我妹妹的氣味?”
王不清從人群中走出來,淡然地說:“別問了,你妹妹在我身上。”
柳白一聽,眼睛裡突然爆發出恨意。
“是你殺了我妹妹,我要讓你償命!”
說著,柳白身上突然爆發出強烈的妖氣。
我連忙擋到王不清前面,對柳白說:“別衝動,這事不怪她,你妹妹不是她殺的。”
柳白兩條眉毛緊緊地扭在一起,大吼道:“那是誰殺的?”
“我爸。”王不清冷漠地回道
“當年我爸趁我年幼,為了改變我的肉體凡胎,強行餵我吃下蛇蛋。”
說著,她語氣激動起來:“你以為我願意要你妹妹的妖血嗎?”
“你看看我現在,變成這幅可怕的模樣不說,而且也活不了幾天,你要報仇,就去找我爸,是他親手做的!”
我附和道:“她的話並不假,我們來山裡,也是為了救她。”
“你真沒必要遷怒在她身上,雖然我沒資格說這些,但冤有頭債有主,你不應該找她報仇。”
“最重要的是,如果她死了,你妹妹在這世界所剩的最後一點東西,也就沒了。”
我承認我這話很自私,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可王不清是我的夥伴,我必須得站在她這邊,保護她。
柳白沉默下來,妖氣也淡了下去。
良久後,他終於開口:“算了,我不是是非不分的人。”
“你們想救她,我可以幫忙,就當我為我妹妹做事吧。”
聽他這樣說,我心裡頓時無味陳雜。
我們要殺的人,可是他們的媽媽。
我身旁的蚩璃絲毫沒考慮其他情況,直接脫口而出:“帶我們找你母親,想讓你妹妹的血脈能延續下去,必須殺了你的母親。”
柳白聽完,沒有憤怒的表情,反而怔住了:“你的意思,是讓我在妹妹跟母親之中,選一個?”
蚩璃冷漠地挑了下眉,不願多言。
柳白接下來的反應,更出乎我的意料。
“我選妹妹,母親是什麼,這玩意兒我可沒有感受過。”
他超乎異常的冷漠,這分鐘,倒像極了冷血動物。
“她每天除了守著那破東西,從來不在乎孩子的死活,當時妹妹被偷走的時候,我去找她,她竟然無視,呵,殺了她,正和我意。”
我連忙問道:“你母親在哪?”
他冷冷地回答:“地宮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