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陳九元的秘密(1 / 1)
陳先生滿臉不悅地走下臺,一步步朝我靠近。
走到我面前時,他停住腳步。
“你是誰?”
我尷尬地笑笑,一時不知道說什麼,索性脫口而出。
“你猜對了,我剛來深淵城,來找一個叫陳九元的人。”
他面色一震,然後迅速看了眼門口,低聲對我說:“跟我上樓。”
說完,他揹著手走在我前面,往二樓走去。
我注意到,他手指上的戒指。
絲絲法力溢位。
法器?
我眼睛瞪大,他不會真是陳九元吧?!
到了樓上,陳先生將我帶到一個安靜的房間。
開口第一句便是:“我就是陳九元,你還是第一個找到我的人。”
聽到他的話,我因為先前就猜到他的身份,並沒有太驚訝。
反而問起了其他事情:“陳先生,這深淵城的情況,怎麼會如此荒誕?”
他面色如常地說:“是不是因為這的一切,跟現實世界反過來了,明明先進的東西,被大家說落後,大人把小孩視作長輩?”
我急忙點點頭,等著聽他的解釋。
“因為在這裡的世界,時間倒退才是前進。”
聽到這句話,我心裡有些不可思議。
陳九元接道:“這裡的人,因為時間是倒流發展的關係,他會越來越年輕,最後回到母親肚子裡,代表著死亡。”
“你在這住的話,也會越住越年輕,看著你也不過才二十多歲的年紀,也就是說,在襯深淵城,你就只有二十多年的生命。”
“我不管你來這找我什麼事,趕緊回去,明天深淵城的城門要開啟,我帶你出去。”
他說得很嚴肅,但我的心思卻在他的脖子上。
上面,有兩個發黑的牙印。
“那個背美貌女屍的人,是你吧?”
他愣了一下來,習慣性地捂住脖子。
“被你看出來了。”
得到肯定,我問出了那個故事的重點。
“所以,你是被老道士送來這裡的?”
他微微笑了一下:“也罷,跟你說實話吧。”
“老道士其實是我師父,但我來這裡,是自願的。”
我思索了一番,然後問他。
“陳先生,如果我猜出你來深淵城的理由,你能不能跟我去外面的世界一趟?”
他沒答應,只是讓我先說,他考慮一下。
我注視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你來這,是為了逃脫生老病死的人間法則。”
他面色微微有些不正常,見狀,我心裡已經瞭然,接著說。
“當你年紀一大,你就會來這,利用這裡的時間倒流,讓自己變年輕,然後出城,又能重新擁有從年輕到老的機會。”
“我猜,你不捨得死去,應該是有什麼讓你不捨得死的理由,以致於你活了這麼久。”
他表情有些緊張,最後慢慢放鬆下來。
“你小子猜的不錯,但我實話告訴你,我現在還不能出去。”
說著,他指了下外面暈倒的人。
“深淵城的人終年不眠,經常出現神經病,我利用法器讓他們睡覺,我現在就走,誰幫他們。”
“再說,我為什麼要聽你的跟你走?給我一個理由。”
我勾了下嘴角:“你忙活一兩百年,也沒達成心中願望,我可以幫你。”
“你過得這麼藏頭縮尾的,人脈資源太少。實現心中所想,自然比較難,我人脈還算廣,我幫你,事半功倍,兩全其美。”
顯然我的話觸動了他,他讓我先在茶樓休息,明早給我答覆。
我大方地同意了,如果他不回去,我也不能勉強他。
雖然我很想把那些交易達成,但我並不願強迫他。
說到底,這陳九元是個心中有執念的人。
當晚,我靠在躺椅上,欣賞著這座怪異之城的美景。
沒想到還挺好看,起碼這裡的天,能看清星星和月亮。
城裡燈火通明,比白天還熱鬧。
就算陳九元不走,能有一次這樣的人生經歷,也值了。
這時,陳九元端著燭臺走了進來。
我心裡一樂,他這是想跟我秉燭夜談呢?
“陳先生,你想好了?”我挑挑眉。
他放下燭臺,神情有些凝重。
“我今天忘記問你,你來這找我,是不是別人讓你來的。”
我毫不掩飾地點點頭:“你是煉器大師,外面的修士自然想找你。”
他急忙問道:“找我的人裡,是不是有地府的人?”
我詫異地說了聲是。
他苦惱地嘆了口氣:“這幫孫子還真是不放過我……”
見我疑惑,他解釋道。
“我活了這麼多年,不符合地府的輪迴規矩,他們怕有修士發現我的秘密,從而實現長生不死,一直想把我送進地府關起來。”
他的話說的沒錯,人的生氣輪迴,是世間必須遵守的法則。
但很多修士,都會為了自己的私慾追尋長生之法。
殊不知,真出現這樣的人,世間就亂了。
我猶豫地看著他:“我跟別人做了交易,交易與找到你有關,但我不會勉強你出去,如果你怕那些人,你的行蹤我也會守口如瓶。”
他淡淡一笑:“我的行蹤,就算你說了他們也進不來。”
說到這,陳九元忽然看著我,神秘莫測地說。
“你能進來,是你身體裡的另一個傢伙將你帶進來的。”
什麼?!
我心裡瞬間掀起驚濤駭浪,外面的世界從來沒有人能看出跟我身體有關的事。
就算能看出,他們也閉口不談。
沒想到在這,陳九元輕而易舉就說了一個讓我慌亂的真相。
他解釋道:“我活了這麼多年,自然見識過很多東西,反正這裡不受外面天地法則的約束,我告訴你一些事吧。”
接下來的話裡,陳九元告訴了我真相。
原來我的身體裡,住著一個跟我共用身體,共用靈魂的傢伙。
可那傢伙,是魔。
深淵城的入口,只有魔性才能進來。
但陳九元身份特殊,能以人類之身出入這裡。
至於為什麼特殊,他沒明說。
他告訴我的這些事,足以讓我整個人陷入以往的回憶中。
怪不得我會偶爾控制不住自己的殺意,原來是我的身體裡住了魔。
我立即聯想到一種可能,便問他:“是我的心魔嗎?”
他搖搖頭,說:“不是心魔,這個魔物估計從你出生就有了。”
“或者,你出生的時候就是個魔物,被人壓制了魔性,才有了現在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