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內門來人(1 / 1)
搜刮一番鐵生的洞府,可謂是收穫頗豐。
徐穩並沒有第一時間就出去。
先前戰鬥的餘波恐怕已經四溢而出,此刻外界定然有無數雙眼睛正在注視著這裡。
為了避免惹禍上身,他直接盤腿而坐。
直至夜幕降臨,一切萬籟俱寂。
觀天眼展開,洞察周遭一番,並未發現其他人的身影過後,徐穩便趁機離開。
接下來的日子依舊有條不紊。
仍會有不少屍身被送來解屍。
只不過以往都是鐵生出面接收,如今卻是其他弟子代勞。
“鐵生呢?怎麼不見他人?”徐穩將一具屍體丟上木推車,不遠處幽冥魔宗弟子眉頭微蹙,冷聲開口詢問。
畢竟他們自視甚高,鐵生並未出現,多少讓他們認為這是一種藐視。
“不清楚,近日鐵老都未曾出面,不知在作甚。”
面不改色的微微搖頭,徐穩自然不會說明真相。
若是他人知曉鐵生是自己殺的,幽冥魔宗恐怕會怪罪下來。
對方是負責看守後山墓地之人,哪怕平日此處經常出現傷亡,也不該會有人對他起心思。
聽聞鐵生未曾露面,這名幽冥魔宗弟子眉頭微蹙。
不過他倒也沒有多說什麼,交接完屍體後便轉身離開。
望著那御劍而出的身影,徐穩不由一陣豔羨。
“也不知何時才能踏劍而行。”
入了修仙界,誰人不想御劍飛行,他自然也不例外。
羨慕歸羨慕,但眼下徐穩也清楚,接下來需要應對不少麻煩事。
鐵生的死,定然會換來幽冥魔宗的探查。
屆時他必須要摘乾淨自己。
而事實也如同徐穩所預料那般。
不過一日時間,一名渾身魔氣翻湧的青年便御劍而來。
那磅礴的默契如實質帷幕一般,如山威壓直接降在整個後山墓地之上。
“鐵生何在!”
清冷的聲音響徹雲霄,如天雷滾滾般震懾人心。
原本還在洞府中修煉的弟子們聽聞這道聲音,紛紛外出探查。
當看見青年衣袍上繡著紅雲,頓時面露驚駭之色。
“這不是內門弟子嗎?為何會來尋鐵老?”
“不清楚,這段時日我等也未曾見過鐵老,徐師弟你可有訊息?”
人群中議論紛紛,有人忍不住問向一旁的徐穩。
後者自然不會說明原因,而是微微搖頭開口:“不清楚,這段時日我都是將剝離出來的筋脈放在洞府入口,未曾見過鐵老。”
隨意胡謅一番,反正那日的動靜無人探究,怎樣都查不到自己頭上。
許久都未曾得到回應,來自內門的弟子頓時面露不善之色。
他掌心凝聚紅芒,隨後化作一道血劍,徑直朝著鐵生洞府所在貫穿而去。
轟隆——
震耳欲聾的炸裂之聲響起。
洞府的禁制連一瞬都未能堅持,直接轟然炸裂開來。
瞬息間,鋪天蓋地的血腥氣息撲面而來。
哪怕是在遠處圍觀的弟子們,都能嗅到這股鐵鏽味。
“怎會有如此濃郁的血腥味,鐵老出事了?”
“天哪,鐵老洞府之中竟被毀壞成這般模樣,難道前幾日的波動,是他與人交戰?”
“誰人膽敢在我幽冥魔宗內動手?難道不怕報復嗎?”
弟子們議論紛紛,眼底裡均是流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聽聞這群人的討論,來自內門的紀悠神色冰冷。
從空中落下,進入洞府之中。
地面均是已經發黑的血跡,周圍大多都是用以獻祭的弟子屍首。
鐵生的屍身隨意丟棄在一旁,失去頭顱的身軀看上去格外駭人。
然而紀悠的目光,卻是被高明遠的屍身所吸引。
那因透支生命氣息而幹扁的身軀,以及血紋留下的痕跡,無一不在告訴他,這裡發生過什麼。
“爾等,可曾知曉今日發生何事!”
神念在洞府之中搜尋一圈,隨後他冷聲質問周遭弟子。
築基境的威壓驟然降下,令在場的弟子們忍不住瑟瑟發抖。
“前...前幾日我等確實發現鐵老洞府傳來陣陣轟鳴。”
“本以為是他在修煉,未曾想會是這樣...”
良久,那名為黃三的弟子站了出來,戰戰兢兢的將自己所知曉之事告知。
其餘弟子點頭如篩糠,證實他所言非假。
“幾日時間,有如此異像,爾等不去探查?”
“那剝離出來的筋脈又如何處理?”得到這樣的回答,紀悠顯然是不信的,神色古怪的望著黃三等人。
此言頓時讓他們一噎。
總不能說他們都生怕被牽連,所以才沒有去探查一番吧?
“這...這幾日都是徐穩師弟負責運送筋脈的,他應該更為了解。”
“對對對,徐師弟,你負責運送筋脈,難道不清楚洞府內發生什麼了?”
“該不會你知道了什麼,想要拖我們下水吧!”
有人開頭,人群便開始騷動起來。
對於目前的情況,徐穩早有預料,臉上同樣流露出驚恐神色。
“稟師兄,倒不是我沒發現這異像。”
“只是平日裡鐵老都會煉製什麼東西,洞府常年被血腥氣縈繞,我又只是將筋脈放置在洞府門口,真未能發現異常啊。”
裝作一副擔驚受怕的模樣,徐穩必須要將戲演全。
望著他的神情,紀悠眉頭微蹙。
此番言論也算合情合理,可他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你可知血肉傀儡?”
聲音幽幽傳來,他目光灼灼的盯著徐穩。
‘血肉傀儡’在幽冥魔宗內是十分特殊的功法。
將他人肉身以血肉祭煉,從而轉化為傀儡,供施法者奪舍。
如此有傷天和的功法,帶來的增益卻是極大的,宗內不知有多少人想要修煉。
可每次都是隻差臨門一腳,便前功盡棄,以至於逐漸蒙塵。
如今再度出現,若是能夠得到修煉方法,幽冥魔宗的實力將再度提升一個檔次。
正因如此,紀悠想要弄清楚,鐵生洞府之中究竟發生了什麼。
“那是何物?我真不知道啊!”此刻徐穩臉上滿是驚恐疑惑之色。
對於‘血肉傀儡’他確實不清楚,所以表情並非誆騙。
見他確實沒有一樣,紀悠不由捏著下巴沉吟。
“罷了,你隨我到門內一趟。”良久,他也不想再繼續糾結,直接出言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