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師徒決裂，比比東的屈辱時刻（1 / 1）
千尋疾的話語，如同一團冰水，瞬間澆滅了，比比東剛剛燃起的火焰。
她臉色微微發白，緊咬著下唇。
“回去吧。”
千尋疾揮了揮手，語氣恢復了之前的淡漠，“安心修煉，待你何時能真正靜下心來，看清自己，看清局勢，再談其它。”
說完，千尋疾不再看向比比東，目光重新落回桌案上的海圖。
彷彿她已經不存在。
比比東僵在原地，看著上方那道重新變得疏離，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的身影。
巨大的屈辱感和失落感，瞬間淹沒了她。
她所有的雄心，所有的打算，在老師的眼中，竟然只是“浮躁”，和“天真”？
比比東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陷入肉裡，才勉強控制住沒有失態。
最終，她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
“弟子……告退。”
轉身，快步離開教皇殿。
她的背影依舊挺直，卻帶著一種近乎倉皇的狼狽。
千尋疾甚至沒有抬頭，看著比比東離去的方向。
……
幾天後。
武魂城港口。
一艘經過特殊加固，懸掛著武魂殿旗幟的華麗艦船，準備起航。
千尋疾依舊是一身便裝，但氣息沉凝。
與上次獨自出行不同，這次他帶上了，包括月關在內，數名精通交涉與研究的心腹。
以及整整一船，精心準備的“禮物”。
包括那些對水屬性魂師，大有裨益的研究成果，和稀有材料。
阿銀站在碼頭上，為千尋疾送行。
她看著即將遠航的船隻，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海上風浪無常，冕下請務必小心。”
阿銀輕聲說道，遞上一個小巧的錦囊。
“這裡面是一些，我特製的寧神香料，或許能在旅途中派上用場。”
千尋疾接過錦囊，聞到一股清雅安神的香氣，心中微暖。
他看著阿銀清澈的眼眸，溫和一笑：“有心了。”
“研究院那邊，就麻煩你和月關多費心了。”
“冕下放心。”阿銀點了點頭。
沒有過多的言語，千尋疾轉身，登上了艦船。
帆槳揚起，巨大的船隻，開始緩緩駛離港口。
船身破開蔚藍的海水，向著遠方那片神秘，而強大的領域——海神島，進發。
這一次，他不僅要鞏固，與波塞西的聯絡。
更要讓武魂殿的觸角，真正伸向那片，廣袤的海洋。
與此同時。
在教皇殿，最高的露臺上。
一道紫色的身影，悄然獨立。
比比東望著那艘，逐漸變成黑點的船隻，眼神複雜難明。
老師不讓她去邊境，自己卻遠赴海外……
在他心中，自己究竟算什麼？
還有那個阿銀，又算什麼？
不甘與怨懟，如同藤蔓，在比比東的心底纏，繞得更緊了些。
她貝齒輕咬著，薄紅的下唇，心中若有所思。
……
千尋疾的遠行，彷彿抽走了武魂殿，某種無形的重心。
讓整個殿宇，都顯得空曠了許多。
對於大多數魂師而言，生活依舊，改革繼續。
但對於某些人，感受卻截然不同。
比比東將自己，更深地封閉在聖女殿內。
那日請纓被拒的場景，如同夢魘般，在她腦海中反覆上演。
千尋疾那淡漠的眼神，毫不留情的評價——“浮躁”，“天真”，“麻煩”……
每一個字都像淬毒的針，扎得她體無完膚。
比比東不再瘋狂修煉，而是常常枯坐在窗前，望著外面秩序井然的武魂城，眼神空洞。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她不止一次的，在心中自問。
是因為玉小剛嗎？
可明明是他欺騙了自己，是他不堪一擊！
自己也是受害者啊！
為什麼老師，卻彷彿將所有的過錯，都歸咎於她？
甚至連一個證明自己，將功補過的機會都不給？
還是說……
從一開始，他對自己就並非是，自己所想的那樣？
曾經的嚴格管教，資源傾斜，或許真的只是，出於對“聖女”這個身份的投入。
而非對她自己本人？
如今有了更“合適”，更“聽話”，能力也更特殊的阿銀。
所以自己就被，理所當然地捨棄了？
這個念頭讓比比東不寒而慄，卻又如同野草般，瘋狂滋生。
她開始不受控制地，回憶過往的點點滴滴。
那些她曾經厭惡的管束，那些她覺得窒息的關注……
此刻回想起來，雖然方式令人不適。
但似乎……每一次老師強制中斷，她與玉小剛的見面後，都會親自指導她的修煉，指出她的不足。
每一次她完成任務，老師雖不苟言笑，卻也會將更高階的知識，或資源賞賜下來。
尤其是，在她獲得突破時，她似乎也曾偶然瞥見過，老師眼中一閃而過的……欣慰？
那些被怨恨矇蔽的細節，此刻在悔恨的濾鏡下，逐漸變得清晰。
卻也更令人心痛。
“如果……”
“如果我當初沒有遇見玉小剛……”
“如果我能早點看清，他的真面目……”
“如果我當時能，稍微順從一點老師的意思，哪怕只是表面上的……”
“那結果會不會，就變得不一樣了？”
可惜，沒有如果。
她親手將那份或許扭曲，卻真實存在的“在意”推開了。
甚至可能誤解了其本質。
而現在，她想要挽回，想要證明自己。
卻連靠近的資格，都被剝奪。
“老師……您真的……”
“再也不需要我了嗎？”
比比東將臉埋入掌心，肩膀微微顫抖。
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和悔恨，將她緊緊包裹。
她發現自己竟然開始懷念起，那段被嚴格管束，卻至少能感受到，對方目光的時光。
與此同時，遠在海外。
千尋疾的船隊歷經風浪，終於再次抵達了海神島。
與上一次的悄然試探不同。
這次他們的到來，受到了更為正式的接待。
顯然，波塞西對於他這位，去而復返的武魂殿教皇，以及他所帶來的“誠意”，產生了一定的興趣。
海神島，祭壇旁。
波塞西看著千尋疾，命人抬上來的一個個，密封的玉盒和卷軸，湛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訝異。
她能感覺到那些玉盒中，蘊含的精純水元素和生命能量。
而那些卷軸，則記錄著武魂殿，對海外材料的研究成果。
“教皇陛下，這是何意？”
波塞西聲音空靈，聽不出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