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邊境陰雲（1 / 1）
翌日清晨。
夜羽悄然離開了武魂城。
沒有驚動任何人。
他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黑色勁裝。
外面罩著一件普通的灰色斗篷。
遮住了略顯醒目的容貌。
也收斂了那身迫人的氣息。
此刻的他。
看起來就像一個尋常的遊歷魂師。
天鬥帝國與星羅帝國的邊境線綿長。
其中一段以橫亙南北的巴拉克山脈為界。
山脈並非完全隔絕。
其中有多處峽谷隘口連通兩地。
“雪清河”信中提及的邪魂師活動區域。
便位於其中一處名為“灰巖峽谷”的附近。
夜羽沒有選擇飛行。
而是徒步穿行於山林之間。
一方面是為了更好地觀察與隱藏行蹤。
另一方面。
他也想親身體驗這片土地的氣息。
神考之後。
他對於天地能量的流動。
對於生靈氣息的感知。
變得愈發敏銳。
數日後。
他抵達了巴拉克山脈外圍。
遠遠望去。
山脈如同一條沉睡的巨龍。
蜿蜒起伏。
灰巖峽谷就像巨龍身上一道細微的劃痕。
卻成了兩國邊境重要的通道之一。
越是靠近邊境。
氣氛似乎越發凝重。
沿途的村落顯得有些蕭條。
田地荒蕪了不少。
村民的臉上大多帶著一絲警惕與不安。
看到夜羽這個外鄉人。
他們往往迅速避開。
或是以戒備的目光遠遠打量。
夜羽在一處靠近峽谷的小鎮外停下腳步。
鎮子入口的木牌上。
刻著“灰巖鎮”三個模糊的字。
這裡應該是距離峽谷最近的人類聚集點了。
他走進鎮子。
街道上行人稀少。
兩旁的店鋪也大多關門閉戶。
僅有的一家酒館。
門口掛著昏黃的燈籠。
在傍晚的微風中輕輕搖晃。
推開酒館有些破舊的木門。
一股混合著麥酒、菸草和汗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酒館內光線昏暗。
只有寥寥幾桌客人。
他們大多穿著冒險者的服飾。
身上帶著兵刃。
低聲交談著。
當夜羽走進來時。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投射過來。
帶著審視與探究。
夜羽沒有理會這些目光。
徑直走到櫃檯前。
要了一杯清水。
找了一個靠窗的角落坐下。
他默默聽著周圍的交談。
“……最近還是別進山了。”
“可不是嗎？老傑克他們那個採藥隊，進去五個人，就回來一個，還瘋了……”
“嘴裡一直唸叨著‘黑霧’、‘吃人’……”
“護衛隊去看過了嗎？”
“去了，屁都沒找到！就說山裡不太平，讓我們少出門。”
“吃人”、“黑霧”、“失蹤”……
這些詞彙組合在一起。
讓夜羽的眼神微微凝實。
這與邪魂師的手段頗為吻合。
這時。
酒館門再次被推開。
一名穿著天鬥帝國低階軍官服飾。
臉上帶著疲憊與風塵之色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他徑直走向櫃檯。
對老闆低聲道。
“老規矩，帶走。”
“另外，最近有沒有看到什麼可疑的生面孔？”
老闆一邊打包食物。
一邊下意識地朝夜羽的方向瞥了一眼。
那軍官立刻警覺。
轉身走向夜羽的桌子。
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上。
“這位朋友，面生得很。”
“從哪裡來？到灰巖鎮有什麼事？”
他的語氣還算客氣。
但帶著不容置疑的盤問意味。
夜羽抬起頭。
平靜地看著他。
“遊歷，路過。”
聲音不高，卻自有一股沉穩的氣度。
軍官皺了皺眉。
夜羽的鎮定讓他有些意外。
通常被盤問的人。
或多或少都會有些緊張或不滿。
“最近邊境不太平。”
“奉勸朋友儘快離開。”
“如果非要停留，請到鎮上的護衛所登記。”
“不太平？”
夜羽端起水杯，輕輕晃了晃。
“聽說山裡出了些怪事？”
“有人失蹤？”
軍官臉色微變。
“這不是你該打聽的！”
“儘快離開就是了！”
他的反應。
反而更加印證了夜羽的猜測。
此地無銀三百兩。
就在這時。
酒館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喧譁。
一個滿身血汙計程車兵踉蹌著衝了進來。
嘶聲喊道。
“隊長！不好了！”
“峽谷……峽谷那邊出事了！”
“我們一個小隊……全軍覆沒！”
“是……是黑霧！吃人的黑霧！”
酒館內瞬間譁然。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臉上露出驚恐之色。
那軍官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也顧不得盤問夜羽了。
一把抓住那名報信士兵的衣領。
“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我們……我們按例巡邏到峽谷中段……”
“突然就被黑霧包圍了……”
“那霧裡有鬼！兄弟們的魂技打上去根本沒效果！”
“然後……然後我就看到小張被黑霧纏住，瞬間就變成乾屍了！”
“我……我拼死才逃出來報信……”
士兵語無倫次。
眼神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黑霧。
吞噬生命。
化為乾屍。
這幾乎是邪魂師標誌性的手段了。
而且看這描述。
對方的實力恐怕不弱。
至少不是普通士兵能夠應付的。
軍官鬆開士兵。
臉上毫無血色。
他咬了咬牙。
“我去集合剩下的人！”
“必須立刻上報！”
“來不及了！”
報信士兵哭喊著。
“那黑霧……那黑霧好像在往鎮子的方向移動！”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酒館內蔓延。
有人想要立刻逃跑。
有人則嚇得癱軟在地。
夜羽放下手中的水杯。
站起身。
斗篷下的面容依舊平靜。
他走到那軍官面前。
“帶我過去。”
軍官一愣。
“你？”
“不行！太危險了！那不是你能對付的！”
“那不是你們能對付的。”
夜羽重複了他的話。
語氣卻帶著截然不同的意味。
“不想讓整個鎮子變成死地。”
“就帶路。”
他的聲音不大。
卻彷彿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
讓驚慌的軍官莫名地安定了一些。
軍官看著夜羽那雙深邃平靜的眼睛。
心中突然升起一個荒謬的念頭。
或許……這個人真的可以？
“……好！”
軍官一咬牙。
“跟我來！”
他衝出酒館。
翻身上馬。
夜羽則如同鬼魅般。
無聲無息地跟在他身側。
速度竟絲毫不遜於奔馬。
兩人一騎一影。
迅速朝著灰巖峽谷的方向疾馳而去。
越靠近峽谷。
空氣中的陰冷氣息就越發濃郁。
一種令人作嘔的。
混合著腐朽與血腥的味道隱隱傳來。
遠處的天空。
似乎也暗淡了幾分。
彷彿被一層無形的陰霾所籠罩。
夜羽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這股氣息。
他不會認錯。
確實是邪魂師。
而且。
其散發出的能量波動。
遠超他之前遇到過的任何敵人。
至少是魂聖級別。
甚至……更高。
他的指尖。
一絲極寒的魂力悄然流轉。
冰神第五考之後的第一場實戰。
看來。
對手不會讓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