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再送仙藥（1 / 1）
咣咣咣！
一陣忽地響起的敲門聲，即打斷了童曉彤的思考，也緩解了眼下肅靜的氣氛。
“誰啊？”
馬巖起身去開門，可能是光線的緣故，他並未看清來人是誰，拱手客氣道：“請問您找誰？”
“勞駕帶我們去見趙公子。”隨從老蒲說道，蒼老的身軀似乎風一吹就倒。
馬巖不退反擋住了進門的路，一臉戒備得看了眼老蒲，接著目光又落到嬴政身上，問道：“您是他什麼人？”
不經意間的小動作，嬴政一目瞭然，看得他暗中直點頭，平靜道：“我是他老伯，來咸陽做生意。”
馬巖狐疑不定，透過近一天交談，沒聽說趙昊天在咸陽有親戚，否則也不會因缺失路引，被迫住在他這個黑店，眼下又被人找上門，難不成有苦衷？
閃身讓開擋著的路，馬巖躬身道：“勞煩與我來。”
沒多久，嬴政未走進大廳，即聽見了趙昊天侃侃而談的聲音，只聽最後一句道：“…興，百姓苦；亡百姓苦，歷朝歷代受苦的終究是他們。”
嬴政喜出望外，本以為在沙丘時的言論已讓他刮目相看，真沒想到今天又能聽見不一樣見解，暗想：“不愧為朕的兒子。”
“曲轅犁有那麼好用嗎？”童曉彤不服氣，這與她的想法產生了偏離，墨家機關術才是追尋的理想和目標。
趙昊天誘惑道：“那我問你一句，是執劍走天涯重要，還是老百姓飯碗重要？”
“這…這不相關的。”童曉彤底氣略顯不足，可憐巴巴的樣子惹人憐。
“趙公子，老伯來看你了。”這時馬巖出聲道，剛才趙昊天所言，他也聽見了拋開誰對誰錯先不說，但那一番言論，與書院的夫子想必都不逞多讓。
“昊天，咸陽繁華嗎？”嬴政開口道，自然而然坐到了衝門口的位置，在燈光普照下顯得與這個環境格格不入。
聽見熟悉的聲音，趙昊天臉上表情由驚變喜，對著嬴政激動道：“您怎麼來了？”
當日離開沙丘不告而別，以為再見已是多年後，想不到能在咸陽遇見。
“前兩天咸陽有一筆生意牽扯到諸多利益，不放心手下掌管行事，就來看看。”
說著話，嬴政拿起了擺放在桌上的曲轅犁圖紙，仔細一看頗為震驚，若天下所有老百姓都能用上此工具，創收糧食至少能多五成左右，鄭重道：“它真像你說的那樣，一人一牛即可？”
“是非曲直，明天製作出來一把，當場拿給百姓一試即知。”趙昊天說道，淡定從容的表情，讓嬴政很奇怪趙昊天哪來的這麼大自信。
馬巖看此情況，算是打消了心裡的疑惑，然餘光隨意一瞥，瞧著嬴政的側臉頰，忽然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浮現在了腦海，再仔細一端詳，雙眼登時迸發了一股怨恨的殺機。
不過很快被他隱藏了下去，儘管如此還是讓老蒲鋪捉到了這一變化，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馬巖，暗暗嘀咕道：“多事之秋哦！”
嬴政想了想，問道：“那多久能製作出一把曲轅犁。”
“這個要看工匠熟練程度。”趙昊天不敢打包票，是因人工和機器有著天壤之別的差距。
“這個我知道。”童曉彤堅定道：“我一個人每天可製作十把…不！十五把。”
嬴政笑而不語，一天即使不吃不喝製作二十把也供不應求，要想每家每戶都擁有一把曲轅犁，每天至少生產上百把以上。
“我想起來了。”趙昊天蹭一下站起來，欣喜道：“想要量產也不難，我們可以用流水線作業。”
說起這事，他還親身經歷過，前世高中輟學後，第一份工作就是在工廠上班，職責是流水線上打螺絲釘。
嬴政三人滿頭霧水，不明白趙昊天所說‘流水線’是何操作方式。
趙昊天笑著解釋道：“你們看這裡，曲轅犁製作需要很多零件，我們可以這樣…如此…這般…最後批次生產，這樣不就達成量產的目的了嗎？”
“好辦法！”童曉彤最先理解這種方式，比如說在使用過程中某個零件損壞了，百姓只需掏少部分錢購買相同零件即可，而不用花大價錢購買整套曲轅犁。
嬴政慢慢思索片刻，也理解了趙昊天提議的‘流水線’方式，不但提高了工作效率，且節省了不必要的浪費，簡直一舉多得。
“很好！”
一句話代表多種含義，即認可這項技術，也高興趙昊天非凡卓越，更堅定了他想要立儲的決心。
見天色不早，嬴政也不好繼續待下去，說道：“你留在這裡吧，我要走了。”
“啊？”趙昊天眼中流露著幾分不捨，問道：“那…那我去哪找你？”
嬴政笑了笑，溺愛道：“好好忙你自己的事，我會來找你的。”
“那先別走，我有一樣東西給您。”趙昊天假裝從小包袱裡掏出一盒某西藥，遞給嬴政說道：“上次給你仙藥，想必快吃完了，我那天時候房間時看到還有忘了說這事，現在給您吧。”
看見相同盒子的仙藥，嬴政心神顫抖，上次吃仙藥到現在，他感覺病情有了明顯的好轉，為恐懼是心裡作用還專門讓李方士把了一次脈，得到的結果更是吃驚。
是因他體質也有了改善的傾向，若照這麼下去在活個十年八載都不成問題。
“好好好！”嬴政開懷大笑，看向趙昊天的眼神更加溺愛，伸手重重在其肩膀上拍了拍，繼而走也不會往外走，只是誰也沒注意到，轉身一剎間，他眼眶積滿了淚珠。
原本熱鬧的房間，又迴歸了平靜，趙昊天笑著問：“開店問題，明天討論如何？”
“我…”童曉彤話還沒說出口，馬巖及時道：“行，你先回去休息吧。”
等到趙昊天離開，馬巖拉著童曉彤走進一間密室，小聲道：“你知道剛才那人是誰嗎？”
“不就是趙公子的老伯嗎？”童曉彤滿不在乎道：“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他是嬴政，那個滅殺了六國的暴君。”馬巖惡狠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