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潯陽之戰(一)(1 / 1)
可有婚配
“妖域?!”衛兵一臉的奇怪神色,他用看著自家說謊的小孩子一般的嚴厲眼色再次問道,“你真的是從妖域來的?!你可知道這裡距離妖域邊境有多遠的距離?你們兩個年紀看著不大……”
衛兵被身邊的同僚捅了下胳膊,按照他的示意看到了蕭一風手中握著的刀,他恍然道,“練過武還是修行者?可就算是修行者……”
“我蒼海境。”蕭一風微微一笑,如是說道。
“一般的修行者怎麼敢……”衛兵好像沒聽到蕭一風的話,自顧自的說了幾句話,才突然愣住,他微皺著眉頭使勁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問道,“你是蒼海境?這麼年輕?!”
“是。”蕭一風正了正神色。
衛兵愣在原地,他忽然有些走神。雖說這些日子有不少厲害的修行者來到了潯陽城,他給其中不少人都做過登記,比他這個鍾靈境的小垃圾強大的人多的是,可像這個少年一般年紀的蒼海境修行者可幾乎是沒有,也許別的城門處有,但至少他沒親眼看到。
一般的蒼海境修行者還沒有能到返老還童的地步,所以眼前的少年是實打實的天驕人物,說不得便是哪個修行大派的重要底蘊。
但是他又偏偏說自己來自妖域?
衛兵不敢多想,他連忙將少年還有少女的名字資訊登記好,便要放他們離開。
身後的腳伕眼看就要輪到自己,心裡鬆了口氣,心道可不用再排著了。
那個商隊領隊雖然上了馬車,此刻卻是掀開簾子一角在偷偷觀察前面的情況,他想知道自己的直覺準不準。畢竟對於商人來說,直覺可以幫助他們抓住真正取得成功的機會。
腳伕不懂什麼是蒼海境,但領隊懂得,他的商隊中也僱傭著幾名修行者,最厲害的那位也不過是風和境,但也是他生平僅見的強大修行者。
玄妙莫測,威力巨大的各種道法讓他心神往之,可惜他沒那個天賦,如同絕大多數人一樣,沒有邁入修仙一途的命。
但他還是瞭解了一些這方面的知識,風和境不過是第三境,就與凡人有了雲泥之別,這蒼海境可是第六境,足足高了三個層次。
這少年絕非看上去的那麼簡單。
見衛兵已打算放行,他也想回到自己的車廂內了,說不得少年這般神仙境界,早就發現了他的偷窺。
只是他剛要放下簾子,收回自己的手臂。
那衛兵卻是伸出了自己的手,虛攔住了那少年。
商隊領隊立刻緊張起來,他隱隱覺得要有事情發生了。
衛兵攔住了蕭一風,不顧同僚的阻攔,他勉強笑道,“你這左手上拿的是什麼?”
“這個嗎?”蕭一風拿起手上的用黑色布帶包裹住的東西,輕聲問道。
“是。”衛兵緊張兮兮地點頭確認。
“哦。一把劍而已,是我師傅要我送給他老朋友的。”蕭一風從容回道,同時問了句,“你要看嗎?”
“嗯,不用不用,你走吧。”衛兵趕忙揮了揮手,同時不再看他。
腳伕拍了拍煙桿,聽著衛兵的招呼趕忙上前,回答著對方的詢問,他這些天同這些衛兵一樣,每天都要做一遍這些事。
問什麼答什麼,他都背熟了。
剛才前面少年的對話,他也聽了幾句,但他實在聽不太懂。
他只想趕緊入城,趕著時間幹活掙錢呢。
蕭一風微笑地看著衛兵轉頭後對著自己的大半個後腦勺,無所謂地搖搖頭,轉身與小白步入潯陽城。
接下來輪到商隊接受檢查,不知怎的,商隊領隊下了馬車來到桌前,他和低頭看本子的衛兵同時輕嘆一聲鬆了口氣,兩者目光相遇,其中有許多的疑惑和試探。
他們二人並不知道,他們的直覺都很準。
商隊透過後,自城門中走出了另一隊衛兵來換班。
將物品移交完畢後,衛兵和他的同僚相約去小酒樓喝酒解悶,舒緩一下最近這些天工作的勞累。
那衛兵同僚似是不解地問道,“你今天怎麼回事兒啊?你明明都放那少年走了,怎麼又還敢攔住他,你沒聽他說他是蒼海境的嗎?那哪裡是我們惹得起的人,你不怕惹上事?”
衛兵一臉的煩悶,他心裡不耐煩道,“唉,你別說了。我當時真的是看他手裡那把被藏起來的劍然後下意識做出的反應。”
“還不是這些天上面派下的任務太重,要我們找出帶劍的年輕男子,其中獨身一人的更要嚴查,然後一一上報。說什麼如果把目標人物放過去,他從哪個門進的看哪個門的人就要掉腦袋。我還不是被他們整怕了。”
“可你忘了,昨天上面的命令就改了,說不用查了。”同僚嘿嘿笑道。
“對啊,我這就是忘了啊。沒辦法,有可能掉腦袋的事,誰不怕,你敢說你不盼著那個被查的人不從咱這個門走?”衛兵嘲諷說道。
“哎,算了算了,不想那些,反正那人應該是出現了,所以沒咱們的事了。走走走,喝酒去,這些天一直幹活了累死我了。”同僚吆喝道。
衛兵反手攬住了對方的肩膀,兩者脫下皮甲,成了勾肩搭背的酒友。
潯陽城
南城,迎客酒樓
一身白衣的易然獨坐一桌。
他的白衣不是白衣似雪的那種極致白,而是素雅如香的謙謙君子。
很奇怪的是,他周圍沒有任何其他的客人,乃至整座諾大的酒樓,從他昨日入住後,所有的客人都陸陸續續地離開了。
只有跑堂的和廚子還在,老闆都跑路了。
他抬起頭,看了看街對面的建築,雖然他什麼都沒有看到,但是他知道,那裡面一定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
那些眼睛來自天南海北,大陸各地,諸方勢力。
他此前常年閉關,從未面對過這些人,此刻想到他們圍住他的目的,不禁心裡輕蔑不已。
他哂然一笑,舉起酒杯為自己倒滿一杯酒,卻沒有著急喝下去。
他在等,等誰先來送死。
他想著,殺一個,喝一杯,才是美事。
不過他已經坐在這裡幾個時辰了,還是沒人來。
確切地說,他從入城那一刻就在等著了。
叮叮叮
空中傳來一陣陣悅耳動聽的鈴聲,但這很怪,因為這座酒樓裡既沒有風,也沒有鈴鐺。
易然抬頭向著門口看去,那裡突然出現了一個曼妙的身影。
女子帶著面紗,一身粉色紗裙,她體態輕盈,偏又身材豐滿,肉該多的地方很多,該少的地方也很少,只能說是天下少有的極品身形。
她腳尖輕點,邁開步子,向樓內走來,腰肢晃動,搖曳生姿,身體柔軟若一朵盛夏的粉色蓮花。
“我可以坐這裡嗎?”女子開口,聲音嬌小地像是害羞的小綿羊。
“你是誰?”易然有些疑惑,心道怎麼來了個女人。
“奴家燕霞語,是合歡宗的弟子,聽說易然先生在這裡,特來拜訪,我……”女子依然是柔柔弱弱地回答。
“盛陽王朝境內的合歡宗,這樣的門派也敢在這件事上插一手?你怎麼敢走進來的,不怕死在這裡嗎?”易然盯著那個倒滿酒的酒杯沉聲問道。
“奴家也不想的啊。”連臉上的妝容都是粉光閃閃的女子似是委屈無比地訴苦道,“可是我們合歡宗只是一個小小的宗門,根本惹不起那些有權有勢的人,他們要我們來這裡,我們也沒辦法不聽。”
“那些人知道先生的劍厲害,所以他們不敢來見您,互相推來推去的,都不願意做這個馬前卒的炮灰,最後見我好欺負,就逼著我來了。”
女子撅著櫻桃般的粉嫩小嘴,用柔弱似水的眼神求道,“奴家站的腳疼了,能坐下來歇一下嗎?”
易然看著這個女子故作“可憐”的樣子,沒說讓不讓她坐,只是問道,“那你既然還是來了,那你要做什麼呢?”
女子沒聽到應允,但她還是笑著坐了下來,同時對著易然眨了眨眼睛,嬌笑道,“我想問先生幾個問題。”
“不要叫我先生了,”易然一臉平靜地說道,“再過三天是我的生日,那之後我才滿二十四歲,你總叫我先生,把我叫老了。”
“哦,是嗎?”燕霞語咬著嘴唇猶豫道,“那我怎麼叫你,叫你易…然…嗎?”女子故意將說出易然二字時的聲音都拖長了一些,顯得更加嫵媚動人。
“那就叫我易然,用正常的聲音叫。”易然神色認真道,眼神裡似乎帶著一絲寒光。
“好嘛,不要生氣,奴家聽易然的就是了。”女子嬌聲委屈道。
“你來問什麼問題?”易然道。
“嗯……”女子纖纖素手托起下巴,皺眉思考起來,她竟是要現想問題?!
易然心裡一陣怪異的感覺,他此刻十分懷疑,這女子就是來逗他玩的,根本不是來搶劍的。
易然索性直接將身下板凳旁的那個白色布帶包住的東西拿上來橫在桌子上,他盯著對方的眼睛問道,“你要找這個?”
當東西被放在桌上後,女子的目光確實焦灼起來,似乎對布帶裡面的東西很好奇,但是過了幾息後,她的目光便離開了布帶。
她神色輕柔地看著易然,巧笑著問出了她的第一個問題,“易然,可有婚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