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牧歌的絕境(1 / 1)
傑蘭德露出古怪的表情,他凝視特朗數秒,然後大聲道:“好吧,如果你下不去手,那麼就讓牧歌繼續禍害她吧。”
特朗臉色鐵青,他陰鬱的吐了兩口氣,轉身面對密西公主:“我的女兒,你究竟要任性多久?”
“任性?”密西公主莫名有氣,面對自己的父親,她的憤怒達到了高潮,甚至懶得說話,只施展“海市蜃樓”,驅動更多的惡魔出現。
海浪滔天,翻滾中帶著滾滾雷聲,一浪接著一浪的推動到遠方。
而天邊,似乎有一抹光芒閃爍,一隱而去,但誰都沒有發現。
在惡魔上,牧歌站在密西公主的背後。
他失去了兩個分身,此時體內的力量所剩無幾,所靠的也只有面前的密西公主。
牧歌的臉色逐漸陰暗,眸光閃現出一絲戾氣。
他驀然轉身招手,惡狠狠道:“把那個女人帶上來。”
周凌風這邊還在爭論如何擊敗密西公主,他站在木桌子旁,看見眾人一籌莫展,自己也託著下巴思索。
海市蜃樓可以模仿一切,當然除了自己的能力,可到底是無濟於事,她也不需要。
那麼應該怎麼破解呢?
周凌風拿出一個本子和筆,一遍又一遍的在上面繪畫密西公主的名字時,突然聽見咚咚咚的聲音,無雙快速的奔跑而去,而奔跑的方向是密西公主的惡魔。
周凌風化作光芒快速衝至無雙跟前,抓住她的手呵斥:“你瘋了嗎?”
“姐姐,我的姐姐!”無雙睜著大大的眼睛,裡面純淨無雜的瞳孔裡多了慌張和渙散,“他們把我的姐姐帶出來了,是要威脅麼?”
周凌風暗罵一聲,果然最擔心的時刻到來了。
他再次回頭,遠遠的看見惡魔頭上,除了站立著密西公主還有牧歌外,果然還有一個絞刑架,上面綁著絕世女士!
周凌風一把推開無雙,衝著安尼斯叫喊:“把她看好了,不準過來!”
他腳踩在風刃上,漂浮在空中,飛在惡魔與天使的中間。
周凌風凝重著臉色,兩眼瞪大,目露兇光的看著牧歌。
牧歌也回視周凌風,他哈哈大笑,走在絕世的旁邊,用手一遍又一遍地撫摸絕世的臉蛋,甚至抱著絕世親了一口,獰笑道:“萊昂恩,我們又見面了。”
周凌風深吸一口氣,低聲說話,但聲音卻清清楚楚地傳過去:“這是你我的恩怨,你拿一個女人出氣做什麼?”
“不,不,萊昂恩,你錯了。”牧歌揚眉,“嘖嘖”兩聲,悠閒地說,“女人是個好東西,你看看,我旁邊的女人不正是保護著我麼?”
他說話間,用力拉扯密西公主的嫩臉,甚至快要把臉皮都扯下來,可密西公主還是忍痛的微笑著,生怕惹了牧歌一絲不高興。
“瞧瞧,多麼的好玩,就比如這位絕世女士,我猜,她能夠給我帶來無盡的力量。”牧歌伸出右手輕輕撫摸絕世的秀髮,驟然發狠,抓住絕世的頭髮,讓她的臉揚起來。
牧歌獰笑著吐著舌頭,舔了下她的耳垂,陰險笑聲中,側側道:“多麼好的一個女人,如果你想要贖回,那麼就來求我。”
周凌風怒睜雙眼,眸光爆閃,如今眾目睽睽下,這個傢伙竟然想要他求饒!
遠處無雙哭泣的聲音傳來,周凌風沒有回看,而是努力深呼吸。
無雙從小就是一個可憐的人,她最親近的人,也只有絕世了吧?
如果絕世死了,恐怕她會傷心的,甚至自尋短見。
不知為何,周凌風看著絕世那張因為疼痛還顯猙獰的臉,他恍惚間看到了秋芙裡,那個苦命的女人。
如果她當時有現在的自己,那該多好啊?
周凌風睜開眼睛,彎下身子,鞠躬道:“牧歌先生,我求你,放了絕世。”
牧歌的笑聲傳遍了四周,安尼斯、傑姆還有傑蘭德等人聽後都不忍目視,齊齊低下了頭。
無雙呆呆的看著遠處停留在半空中的少年,不知不覺她的眼淚作線留了下來。
她顫抖著雙手,突然間抱住自己頭,瘋狂叫喊:“萊昂恩,我不要你救,那是我的事情!”
身後的安尼斯努力的抓住她的腰,他生平第一次覺得女人的力氣是這麼的大,以至於叫喊幫忙的傑姆來幫忙。
船上所有的海盜也都深深低下了頭,他們內心五味陳雜,感覺到無比的羞愧,包括血海團這邊的海盜。
牧歌笑了半天,終於喘過來氣,深吸兩口起,興奮地咧嘴露齒道:“萊昂恩,看看你這幅模樣,跟乞丐有什麼區別?現在,我要和你做一場交易!”
周凌風埋著的臉變了色,他咬緊牙關,似乎猜到了對方的意圖,並且站立端正,平視對方。
“我要做交易!”牧歌陰惻惻的笑著,一隻手掐住絕世的脖子,另一隻手指著周凌風,垂涎三尺道:“我要你的力量,我要海神給你的力量!”
周凌風拍手道:“不愧是你,這種局面了,還想著海神的力量。”
“少廢話,快點給我,不然我就殺了她!”牧歌暴走,用粗大的鐵鏈死死拴住絕世的脖子,咔咔聲響中,勒的絕世兩眼開始翻白。
周凌風慌張抬手,叫喊:“好,我給你!”
牧歌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手中的鐵鏈鬆開了一圈,讓絕世得到了喘息,她胸脯起伏,大聲叫喊:“萊昂恩,殺了他,為我報仇!”
絕世張嘴一吐,無數的濁氣旋轉凝聚,匯聚成一道閃電朝著自己的頭顱劈下來。
“不!”周凌風瞳孔放大,此時凝聚血氣已經來不及了,他眼睜睜的看著閃電就要劈死絕世。
就在這時,牧歌抽出銀劍,引導閃電劈向天空。
巨大的炸裂聲響,在銀光竄動如蛇下,天空層層雲朵劃開,閃電漸行漸遠,直至消失不見。
牧歌舉起手中的銀劍,劍身還帶著嗡鳴,上面的花紋對映在絕世的臉上,留下了一道咒印。
咒印貼在了絕世的臉上,有不少銀光滲透入絕世的體內,而後絕世體內的力量就被阻斷無法施展。
“礙事的傢伙!”牧歌用劍柄敲打在絕世的腦袋上,頃刻鮮血淋漓。
他擦了擦劍柄的血跡,怒視周凌風:“怎麼?還看稀奇?”
周凌風此時再也沒有猶豫,凝聚出海神給的冰藍花,朝著牧歌拋去。
冰藍花無力的漂在空中,散發著晶瑩的微光,可就這麼一點微光,竟然扭曲了空間,彷彿天地也朝著它縮小了一圈。
這是真正的神器!
牧歌握緊了拳頭,激動的臉上出現了潮紅,他死死盯著冰藍花,驟然衝了過去,並且回手將銀劍丟擲,刺向絕世的眉心!
周凌風想也沒想,化作光芒快速衝向絕世!
幾乎在同時,周凌風伸手彈開了銀劍,而牧歌也伸手抓住了冰藍花。
“是了,是這個東西,哈哈哈,是這個東西!”牧歌癲狂的大笑起來。
他的臉快要被笑容撐破,太陽穴兩邊的青筋根根立了起來,眼睛凸出,鼻子闊張,嘴巴里的唾液更是到處飛濺。
牧歌記得,海神雅娜就是用這個冰藍花把他封印的,他是不死之身,也唯獨有這等強大的神器,才能夠將他封印萬年之久!
他終於得到了這個東西,裡面的流光蘊含著強大的力量,彷彿浩瀚宇宙,彷彿一望無際的大海。
就是這種力量,一種掌控萬物的力量,這才他應該所應該得到的!
這才是屬於他牧歌的力量!
牧歌張狂間,抓住冰藍花,舉著伸向天空。
天上黑雲濃卷,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彷彿也在呼應著牧歌。
雷鳴陣陣,天地變色,周圍出現無數的嗚咽與嘆息聲,難道是雅娜在暗中悲泣?
唯有北邊的遠處,慢慢悠悠的行駛來一艘船。
船上站著兩個人,其中一人優雅的帶著帽子,手中端著咖啡,另一人則是恭敬的站在其身後。
這個人拿起咖啡杯,用心的品了兩口,嘖嘖兩聲,露出微笑,似在自言自語,又似在對牧歌說:“怎麼會有瘋子這麼喜歡我的紅酒瓶子?”
周凌風驚喜的看見來人,正是一直沒有進入的密斯上尉,那個帶著傳奇色彩的呼嘯號軍官!
牧歌也看見了密斯上尉,沒有分身力量的他,現在對這個軍官十分忌憚。
不過,幸好有海神的神器在!
只要有神器在,誰都奈何不了他!
牧歌又放下心來,獰笑兩聲,縮手一看時,笑容頓時凝固!
手中哪裡是什麼冰藍花,而是一個陳年的紅酒空瓶子!
密斯上尉“陰嘿嘿”道:“是82年的,那是個好時代,紅酒的品質很好。”
牧歌的臉幾乎快要冰裂成碎渣子,那一瞬間,他的臉色陰晴不定,一會兒青一會兒紅。
他死死的捏住手中的紅酒空瓶,憤怒的扔了出去,謾罵道:“密斯,你個狗傢伙!我的神器呢?你快還給我!”
“神器?”密斯上尉優雅的搖晃手中的咖啡杯,抿了一口,狡黠道:“神器不是被你扔了麼?”
牧歌瞪大眼睛,他似乎想到了什麼,轉身的瞬間,看到一道紅芒快若閃電的閃過,緊接著他看見周凌風接住了剛被他扔了的紅酒空瓶。
紅酒空瓶平平無奇,似乎真的只是一個空瓶子,可是在流光迴轉間,它又變了樣,變成了冰藍花!
周凌風舉起冰藍花,刻意對著牧歌搖了搖手,隨後微笑的衝密斯上尉點頭。
看來這個傢伙已經想通了。
牧歌呆呆的站立著,猶如一尊雕塑,他從先前的驚愕,再到後來的憤怒,再到現在的恐懼。
“是,是幻......”
他幾乎說不出話來。
密斯上尉慢條斯理的整理自己的咖啡杯,他覺得這杯咖啡越來越好喝了:“真是可惜啊,牧歌,我還以為你很聰明,怎麼在危急關頭,竟然連‘幻明燈’都忘記了,我不是給過你幾個麼?”
幻明燈,科技城裡的小玩意兒,可以遠處變幻物質,這只不過是一個小把戲。
“牧歌啊,你連神器都無法分辨,你還有什麼資格做它的主人?”密斯上尉口角噙著笑容,他太喜歡今天這一刻了,如果可以,他真想和牧歌合影一張。
牧歌徹底的震怒了,他雙手劃一,終於使出了最後的底牌。
空氣在不停的震顫,在牧歌的胸前出現一個血色花紋,這個花紋破裂,瞬間崩裂擴散出三道光圈。
光圈高達百丈,逐漸凝聚成了人形,這個巨人的頭是三個烏鴉頭組成,身體健碩,宛若山嶽,腳踏大海,竟像是頂著天空一般。
傑蘭德顫抖著瞳孔,驚叫道:“海冥加特!這不可能,傳說中海域兇獸,為什麼會被你征服?”
海冥加特,原來是叫這個名字啊!
周凌風眯著眼睛,從小看上,眼前的巨人高聳入雲,尤其是頭部,竟然已經被雲遮擋,模糊不清。
他凝聚力量,召喚著冰藍光,漂浮在空中,綻放著淡淡的幽藍光芒。
光芒逐漸射長,耀在巨人的臉上。
巨人突然狂暴,大聲怒吼,抬起腳,似乎想要踩碎冰藍花。
冰藍花依然散發著冰藍的光芒,只是在一剎那,似乎光芒大盛,充斥整片天地,可回神時,冰藍花依然柔弱的漂浮在空中打轉。
“不!”牧歌恐懼的聲音響起,他驚恐的癱倒在地上,抱住密西公主的腿,叫喊,“我們快走!快走!”
巨人頃刻碎裂,化作蒸汽消失不見,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個夢境。
小小的冰藍花竟然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幾乎所有的海盜眼中,都帶著熾熱的目光看向冰藍光,可隨後他們又打消這個念頭。
這是神的法器,不是他們能夠擁有的。
牧歌還在悽慘的嚎叫,此時的他哪裡像剛才那般威風凜凜,他抱著密西公主的腿,可憐的就像一個乞丐。
天空一片空明,陽光柔和的灑了下來。
惡魔上站著的密西公主,任由風多情的掀開她的裙襬。
她神色十分的古怪,似乎在笑,又似乎在憂愁,隨後低下螓首,用素手輕輕撫摸著牧歌的臉,低聲吃吃道:“你剛才好像親了絕世那個女人一口,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