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世界真相（1 / 1）
眼前酷似死神打扮的黑影，手持鐮刀靜靜站立在那裡，甚至感受不到任何呼吸存在，讓人逐漸恐懼。
周凌風深吸一口氣，凝神與對方對峙。
旁邊貝勒不明所以，還在不停問怎麼回事，反觀阿貝斯知道一定出事，用手把自己嘴巴捂住，不放出一點聲響。
周凌風緊緊看著黑影，明明沒有感到對方呼吸聲，卻背後一涼，知道對方把注意力鎖定在自己身上。
於是他向後退一步。
黑影靜靜站立，沒有動作，只有陽光灑在他的鐮刀上，散發出古銅鏽光澤。
周凌風再退一步，同時伸手抓住阿貝斯往後移動。
阿貝斯知道是周凌風，十分默契配合。
黑影還是沒有動作，但是它身上騰騰黑氣開始擴散，儼然如一口蒸籠，想要把所有人都吞噬其中蒸煮。
周凌風再次踏步後退，他驀然發現眼前黑影消失不見了，可是那股死氣還纏繞在四周。
在哪兒？那個東西去哪兒了？
周凌風內心惶惶，他似乎明白了什麼，鬆手放開阿貝斯。
阿貝斯驚異一聲，沒有理解周凌風意思，但他下意識伸手入懷，捏著裝著召喚熾天使的試管。
那是他最大底牌。
咚咚，咚咚。
心臟跳動的聲音。
那個黑影是不會產生聲音的，如果有聲音，一定是自己！
周凌風發現自己手心裡全都是汗水，他僵硬轉身，果然發現黑影就在自己後腦勺上飄浮著。
這隻如同死神一般的傢伙，手持著鐮刀，刀刃對著自己，能夠看見上面佈滿古老神秘文字。
“阿巴託斯！”
黑影在低聲呢喃，“阿巴託斯”像咒語一般迴盪在周凌風腦海中，像瘟疫，像海嘯，逐漸聚集，開始像山洪一般噴發。
阿巴託斯，阿巴託斯！
周凌風頭痛欲裂，整個腦海裡都冒著“阿巴託斯”的聲音，有的是小孩，有的是女聲，有的是渾厚，有的是尖銳。
這些聲音揮之不去，盤旋不離，毫不留情地摧毀著神經。
周凌風咬住牙關，用力握住手，再次張開時凝聚一株冰藍凍樹，霎時間天地肅殺，熾熱陽光下出現凜冬寒冷。
黑影的呢喃聲戛然而止。
周凌風呼呼瞬間，露出笑容，至少讓這傢伙知道了厲害。
可是下一刻，當鐮刀舉起來時，周凌風便再也笑不出來。
這傢伙一定不是人類，是來自地獄的某個詭秘東西。
就在危急關頭，周凌風隱隱聽見一聲貓叫，那黑影迅速收刀，就這樣消失不見。
這個地方怎麼會有貓？
周凌風沒精力思索這個，至少黑影消失了。
他把剛才事情告訴貝勒，果然貝勒知道些什麼。
“死靈，我們稱呼為死神護衛，真是不可思議，我們竟然還活著。”貝勒的聲音聽上去十分平靜，彷彿剛才九死一生的不是自己，而是別人。
“貝米拉公主利用魔神軀殼，引誘死靈，它們應該在墓穴中心才對。”
周凌風內心疑惑又解開一個，看來教皇的死氣從這裡來。
“你們還真是大膽，竟然敢玩弄死神於股掌之間。”周凌風隨口一說。
貝勒微微一笑：“或許是死神一直都在玩弄我們，這個世界有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事情。”
“比如？”
“比如世界真假。”
周凌風內心一凜，一個很久沒有聽到的詞語，竟然出現在醫療師貝勒口中，這讓他十分驚訝和詫異。
“這裡是遠古墓穴，不會有任何人監聽，說了也沒有什麼，不過你們確定能夠聽？”貝勒的話讓格林蘭卡瞬間捂住耳朵，同樣捂住耳朵的還有阿貝斯。
他們知道一定涉及某種禁制。
周凌風淡定一笑，說：“願聞其詳。”
“你這麼淡定，一定也知道世界出了點問題，準確來說，這個世界是後面創造出來的，與原本世界發生了脫節，這是我們從這片土地中得到的訊息。”
“在墓穴最北邊，有我們的研究所，裡面提取很多關於遠古時記憶，那時天上是有國度的，是神靈居住的國度，名為天之國，我們猜測那才是我們真正信奉的神靈。”
“可是後來被一群魔神侵蝕，從此之後大地發生了變化，天之國消失在了歷史河流之中，一眾神靈也徹底消失，成為了諸神黃昏，唯獨少有活下來的神靈陷入永久沉睡之中，期盼著藉助某種力量甦醒人間。”
周凌風心念一動，想起智慧女神。
“就好像一夜之間，所有一切都變了，也是從那時候起，就有了神庭，還有所謂的使者使徒，沒有再出現其他力量，直到百年前，不少詭異力量復甦，首先是守魂人，每個人都冠以序列號，大家都以為序列為零時就會成為神，可我們試驗過，得到的不是神，而是部分記憶，關於上古神靈記憶。”
“至於海神，風神等，要麼離我們太過遙遠，要麼復甦力量太小，我們推測神靈們似乎想要再來一次神魔大戰。”
格林蘭卡突然叫喊：“這不可能，如果再來一次，我們所有凡人會死亡的。”
“機械師格林蘭卡，沒想到你還是聽了啊，我以前可是沒少想告訴你這個，至於貝蘭德這樣的傢伙，當聽第一句話已經嚇破了膽，從此再也不敢見我。”貝勒嘲諷。
格林蘭卡臉漲的通紅，嚷嚷大喊：“‘真知之眼’未必那麼強大，大不了我也在這個鬼地方一輩子待著。”
“恐怕是如此了，‘真知之眼’一般不會探測人心，不過神靈呢？別忘了，神庭裡住著活的神靈，如果它知道了，會把我們連靈魂都吞噬，永不復生。”貝勒淡淡一笑。
格林蘭卡打了個冷顫，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他，竟然開始慫了：“祂，祂為什麼要針對我？”
“誰知道呢？也許裡面住著的，不是神，而是魔呢？”
貝勒的話如同千萬顆針，不停在格林蘭卡腦海中來回穿刺，他想到了古書記載的刑法，想到前不久在皇宮門前焚燒的人，想到被挖心然後餵給妻兒吃食的囚犯，他再次捂住耳朵後悔道：“快給我施法失憶咒。”
“你最好記得，格蘭林卡，否則一個忘記自己做過什麼事的人，很容易就會被盯上。”貝勒早就看透了一切，她風輕雲淡地說：
“當我進入這裡時，我就已經做好了萬劫不復的準備，儘管我還無法想象神靈手段，不過我已經無所謂了，比起什麼都不知道，我覺得遭受刑法反而更能接受。”
貝勒站在沙漠上，她臉上洋溢著笑容，金色輝芒照耀在她臉上，看上去十分和諧。
噗通。
阿貝斯也跟著跪下，他苦笑著說：“其實，我也聽了，誰能忍住不停神靈之間的秘密呢？”
“那麼歡迎加入我們，至少在這片墓穴之中，我們不會受到任何人窺視。”貝勒微笑中，眸光不停閃爍。
阿貝斯咬緊牙關說：“你是故意的，你想要我們幫你，你真是個惡魔。”
“僅僅一分鐘，不過數百字，我，我格林蘭卡就要永遠困在這裡？”格林蘭卡沮喪低頭。
“也許沒有這麼糟糕，也許你們走出去後，‘真知之眼’並不會發現什麼。”
格林蘭卡猛地抬頭：“不會發現？我總算知道為什麼科技城外每年都會秘密輸送不少奴隸進來，然後又出去，是為了實驗吧？結果如何？”
貝勒揚眉，說：“結果就是，除了使徒、使者外，其他都死了，包括靈隨者和守魂人。”
噗通。
格林蘭卡也跟著癱倒在地上。
貝勒冷冷看著周凌風，在她世界裡，勉強從風塵之中看清周凌風輪廓：“你是九級使者，你可以走了，或者說，你是神庭派來的，可以將我們殺死。”
周凌風也看著貝勒，看著對方堅毅果斷的目光，突然笑了。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你在賭博是嗎？賭我意圖是什麼？”
貝勒嘴角上揚：“看來你不笨，格林蘭卡和阿貝斯會有九級使者做朋友？簡直天大笑話。”
“你又告訴我這些。”
“是因為死靈在的時候，它沒有攻擊你，當然我們也沒有受到攻擊。”
周凌風困惑。
貝勒說：“死靈有好幾種，唯獨這一種死靈，最喜歡收割神庭的靈魂，我們稱為褻神者。”
“原來剛才的死靈是你召喚的！”
貝勒聳肩：“死在死靈手中，也比死在神靈手中好，誰知道會不會輪迴受折磨呢？光想想一個人要焚燒一百年，總也燒不死，每次燒的疼痛都如同新的一般，那是多麼可怕？”
格林蘭卡好不容易站起來，聽見貝勒話又跌倒在地。
周凌風發問：“如果神庭裡是魔神又如何？如果是天神又如何？”
“不如何，魔神還有一線生機，至少祂是邪惡的，如果是天神，那麼我們只能對抗神靈，因為這個世界在崩塌。”貝勒語出驚人。
周凌風再次一驚。
“是的，我們的世界在崩塌，或者說，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是古神力量在支撐，而神庭，這個所謂世界支撐者根本沒有提供半點力量，相反，他們吸收力量創造使者和使徒，本身就在消耗世界力量。”
“我們不知道力量什麼時候消耗完，但我知道，一旦世界崩塌後，你，我，所有人都會消失，從此以後，人類不復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