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國王大會臨近（1 / 1）
普羅德團長逐漸化作泡影消失不見，留下的全都是安瑟的幻影。
安瑟嘴角苦澀，他還教導別人，原來看不透的反而是自己。
“失敗了，我並沒有得到神樹認可。”安瑟聲音緩慢，就好像一個失去信念的人，他抓起手中聖劍，一點一點注入最後的力量，想要凝聚最後生命元。
“住手！”周凌風張大嘴巴，可是說話的不是他。
周凌風回頭，看見無頭騎士從馬的腹部取出一個東西，而正是那個東西在說話。
那是一個頭顱，屬於格烏的頭顱。
格烏把自己的頭顱藏在了馬腹上，自己一直充當著無頭騎士！
“安瑟！我怎麼教育你的？亞提家族從來不會自殺！”格烏厲聲道。
安瑟冷冷說：“是啊，所以你把自己頭顱砍下來，然後一直不敢見人。”
格烏怒道：“你！”看著安瑟的眼睛，格烏突然說不出話來，他默默的把自己的頭顱放入馬腹中。
安瑟站了起來，走向格烏面前，說：“如果不是你，莫芙不會死。”
無頭騎士渾身一怔，隨後一動不動，沒有頭顱的他，似乎聽不見任何聲音。
可是安瑟卻依然怒罵：“身為亞提家族，一直信奉兩個神，即便兩個神衝突，你也不該背叛眾神王！”
無頭騎士依然保持不動。
安瑟怒道：“普羅德團長也是你殺的，榮譽騎士被你弄的支離破碎，這一切你滿意嗎？”
空氣壓抑，帶著怨恨和憤怒，沉悶的如同打雷，如果下雨就好了，至少不會那麼抑鬱和陰暗。
安瑟的眼睛帶著怒火，他看著眼前的男人，看著生養他的父親，手中的聖劍握了又握。
“好了，安瑟，他也是受到家族的影響才這樣，現在不是清算的時候，至少你得保住孩子。”周凌風說。
安瑟搖頭，頹廢道：“不可能了，得不到神樹的認證，孩子日夜受到怨氣侵蝕，已經不可能了。”
“如果你的怨氣消失了呢？”
周凌風認真的看著安瑟，而安瑟疑惑的回看周凌風。
周凌風看向無頭騎士，他記得格烏在記憶裡並沒有死去，即便神罰官想要毀滅人類，但至少也不是砍掉頭顱。
格烏是自己砍掉了自己的頭顱，他說過，亞提家族決不允許自殺。
格烏會自殺嗎？
周凌風微微一笑，說：“格烏先生，恐怕你做了很多事情。”
無頭騎士沒有動，他沒有腦袋，看不清楚他的喜怒哀樂。
周凌風睜開“心眼”，仔細觀察格烏，果然在格烏身上看到了另一個靈魂碎片。
這個靈魂碎片是紫色的，雖然虛弱，但是存在。
“你用自殺，換來了莫芙女士？”
此話一出，安瑟猛地抬頭。
無頭騎士終於開始發生變化，座下的鬼馬也跟著在嗚咽。
許久，無頭騎士終於嘆氣：“自己做錯了事，自己承擔，不過我並沒有覺得背叛眾神王是錯，我只錯在當時殺了我的兒媳。”
“所以為了維持你兒媳的靈魂，你犧牲了自己，成為無頭騎士，任由其他人召喚？”周凌風問。
無頭騎士沒有回答，而是看向安瑟：“作為父親，我的確沒有資格站在你面前，我也沒有辦法復活莫芙，我只好請求神樹的指引，以自己的命換取莫芙進入天之國的‘神樂園’。”
安瑟赫然站了起來：“她在神樂園？”
“是的，莫芙一直都在神樂園，一直快樂著，沒有悲傷和痛苦，而想要做到這一點，我只有成為無頭騎士，才能給她換取一次機會。”
安瑟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卻全沒有笑意：“你殺了她，又把她送往神樂園，你以為我會原諒你？”
“不求你原諒，我只做我該做的，我從來不會活在過去，我只會活在當下和未來。”格烏的聲音十分平靜，他這些年飽經風霜，什麼人都見過。
當年的那顆雄心壯志，早已經被歲月磨滅成粉末。
安瑟握緊了拳頭，衝向無頭騎士，他一圈打在無頭騎士身上，聲音大作，可是無頭騎士並沒有擊飛。
“你以為我會消除怨恨?”安瑟罵道，這麼多年，他一直默默承受著各種折磨，睜開眼睛就是莫芙，閉上眼睛就是父親的咒罵。
這麼多年了，上天不僅沒有照顧，就連他的孩子也要不保。
他怎麼不恨？
安瑟咬緊牙關，拳頭瘋狂朝向無頭騎士打去，打在鎧甲上面乒乓作響。
許久，只聽見聲聲喘息。
無頭騎士回頭，對著周凌風說：“你的計劃失敗了，殺了兒媳，這是無法原諒的事情，你不應該暴露我。”
“不不不，我並沒有認為安瑟會原諒你，否則你也不會是無頭騎士了，我的計劃一直都是你。”
“我？”
無頭騎士怔然，他似乎在疑惑，似乎在猜測。
周凌風道：“孩子封印在神樹上時，你就已經在計劃著如何保護家人。犧牲性命是為了儲存莫芙的靈魂碎片，而化身血騎士的你，才是會了保護孩子吧？”
無頭騎士又將腦袋拿了出來，帶著欣賞和得意的目光看向周凌風：“不錯，的確不錯，不如繼續說下去？”
周凌風說：“我記得剛才和孩子捉迷藏時，能夠感應神樹，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但是現在我知道了，因為血魔之氣。”
見格烏沒有說話，繼續說：
“所以，你一開始就用血魔之氣和神樹產生聯絡，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但奏效了，所以現在的你，應該可以輕而易舉的吸收怨念，從來拯救你的孫子。”
格烏含笑拍手，長矛在馬背上一晃一晃的。
“不錯，不錯，猜的全都是錯的。”
周凌風愕然，臉色陰沉。
格烏道：“我之所以化身為血魔之氣，是因為亞提家族的一個古老咒語。我犧牲了自己，自然會得到應有的懲罰，何況我也想要贖罪。”
“那麼神樹怎麼回事？”
“那就要問問你自己了，至少我是無法驅動神樹的。”格烏似笑非笑的說。
他一定有許多沒有解釋的秘密，可是偏偏格烏不說。
周凌風一肚子悶氣。
“不過你說對了一個點，我的確為了孩子考慮，佈置了一個局，只是這個局還沒有開始收網。”格烏指了指周凌風。
周凌風也指了指自己。
“我？”
“你既然能夠與神樹感應，那麼就可以透過神樹化解怨氣，來來回回折騰半天，其實一開始就可以完成。”
格烏的話在周凌風內心敲響，他趕緊釋放血氣感應神樹，果然神樹聽話似的化解著安瑟的怨氣。
就這麼簡單嗎？
周凌風感覺十分不可思議，但眼前的事情的確發生。
怨氣越來越少，最後徹底被神樹化解。
只是下面已經出現的死靈，卻無法再用神樹回收。
安瑟愕然，自己的孩子保住了？
他瞪眼看著自己的父親，從嘴裡吐出：“我不會原諒你的，永遠不會！”
“隨便你了，走吧，萊昂恩，國王召喚的時間要到了，我們時間很緊迫。”格烏說。
周凌風內心一怔：原來無頭騎士一直都在監視自己的一切！
他忽然想起遠古墓穴，會不會眼前的這一切都是格烏的計劃，他在主導著一切？
格烏嘆氣：“除了這座宮殿，其他的我可掌控不了。”
......
當從宮殿裡出來時，周凌風發現貝勒還在陷入昏迷之中，阿貝斯也失去了意識，而格蘭林卡有點慘。
他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穿透了喉嚨，此時想要拯救也為時已晚。
格烏將自己的頭顱再次放在鬼馬腹部：“我現在還是無頭騎士，等以後有機會，我一定會以真正的格烏身份，與你切磋武藝。”
周凌風聳肩，他叫醒阿貝斯，而阿貝斯似乎又做夢夢見了唐麗。
“現在一切都結束了，馬上要準備國王大會，你要不先去唐麗那裡？”
阿貝斯摸了摸鼻子，眸光閃爍，說：“我哪兒都不去，就跟著你了。”
“貝米拉公主的事情非同小可，一旦惹上了神靈，科技城裡的所有人都不會活下去。”阿貝斯嘆氣，“即便逃，又能夠逃哪裡去？”
周凌風默默點頭，誰知道貝米拉公主這個瘋女人會做什麼事情呢？
格烏曾經告訴過自己，要擅用“心眼”，這顆眼睛有些不一樣。
周凌風睜開“心眼”，果然能夠看見阿貝斯身上的詛咒。
那是源自於知識的禁錮，猶豫當初貝勒要挾眾人，把真相告訴了阿貝斯，這讓阿貝斯陷入“真知之眼”的危機之中。
一旦神官發現，就會絞殺阿貝斯。
現在周凌風抹去了阿貝斯身上的異常，想必“真知之眼”也不會看出來。
二人收拾好後，便要準備離開遠古墓穴。
大門裡，那幾個章魚人還在，只不過他們似乎看不見周凌風和阿貝斯。
這是因為他們的眼睛，被“心眼”矇蔽。
周凌風微微一笑，即便在章魚人旁邊，也大聲說：“阿貝斯，現在這個感覺很奇妙。”
阿貝斯見近在咫尺，章魚人也沒有發現，不有的嘖嘖：“真有你的，一定又撈到了什麼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