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祭祀之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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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普思的脖子上有一個眼睛紋身。

那個眼睛如果仔細一看,就會發現是由無數個小眼睛組成的。

這個紋身和剛才在“誠靈之屋”的一樣。

簡普思一定看見過這個東西,或者說,他去過那裡!

“雪莉,你說族規裡有說明,禁止任何人進入‘黑神’領域?”周凌風想要搞清楚這一點。

雪莉點了點頭。

“那麼,包括族長本人?”

“是的。”

雪莉堅定的回答,逐漸撕開周凌風內心重重疑雲。

“看來我們還是得去尋找簡普思本人才行。”周凌風這麼打算,便眼瞅著四周。

大多都是普通士兵而已,只要血氣一點點,就可以擊暈。

周凌風這麼想,也想要這麼做時,那些士兵們先昏厥倒地。

姬如雪面色一怔,回頭看向周凌風。

周凌風訕訕一笑,拍手錶示與自己無關。

“是阿帕託。”雪莉眸光明亮,看向身後的雕塑。

雕塑裡的人乾笑兩聲,隨後從揹包裡掏出一個水晶球,重重往地上摔去。

水晶球破碎在地上,升騰無數幻彩雲霧。

雲霧緩緩圍繞,將他們包裹起來。

阿帕託這才吐了口氣,從雕像中跳了出來。

他本來依舊長老為尊的模樣,走到周凌風面前時,已經卑躬屈膝:“大人,那些士兵們是靠著血肉養大的,你動了他們會立馬異變。”

似乎在回應阿帕託的話,地上有些昏厥士兵開始抽搐,嘴裡吐出“嘶嘶”尖銳聲。

聽上去十分刺耳,就好像蟲子在叫。

周凌風朝著前面看去,地上士兵們皮膚變得黑紅,隱隱能夠看見鱗片閃閃。

簡普思這個傢伙,真有點能耐啊......周凌風不由多看了一眼,這麼一看,頓時內心難安。

“你們看這些士兵的皮膚,上面是不是有許多眼睛?”

雪莉等人跟著望去,此時士兵皮膚上“鱗片”十分明顯,大大小小中間都有一個點。

那個點正在閃爍,是眼睛!

“我們,我們拉桑族什麼時候出現這些東西了。”阿帕託打著哆嗦,他根本不知道這回事。

周凌風知道目前是安全的,只要不觸碰士兵,就不會讓士兵身上的“眼睛”甦醒。

它們就像是蟲卵,在皮膚表層遊動,看上去有些噁心。

阿帕託眼見事情不妙,便招手叫大家朝著雕像過去。

雕像很大,裡面有一個小洞,洞口可容一人進去。

洞口連線地下,順著甬道,可以到達拉桑族大本營的地下。

“原來你還有這一手,那麼不知道簡普思是否知道?”周凌風看著阿帕託總算沒有那麼不順眼。

阿帕託“嘿嘿”一笑,用手拍了拍牆壁上的標識。

那是一個“龍捲風”的標誌。

“我的父親是前任拉桑族族長,歷代拉桑族都保持著這個地下秘密,我是一次偷窺,偶然得知這個秘密的。”阿帕託回想過往,依然感覺唏噓。

也不知道他是唏噓自己沒有當上族長,還是唏噓歲月蹉跎。

“那麼簡普思他......”

“問題就在這裡......”

阿帕託的臉色有些落寞:“簡普思似乎並不知道這個密道。”

姬如雪忽然來了興趣:“奇怪,不是族長的長老知道密道,反而身為族長的簡普思不知情。”

阿帕託臉微微紅,他想了想,忽然朝著周凌風等人跪下。

周凌風一怔,不明白什麼意思,而雪莉則是一副明白的模樣。

“求大人幫忙,拯救拉桑族。”

周凌風“呵呵”笑道:“奇了怪了,一開始某人還說拉桑族不用拯救,怎麼現在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

阿帕託臉上發紅發燙。

他的確一開始是這個意思,自從被寄予厚望的他失去族長位置後,便開始渾渾噩噩,再後來屢次被人打擊,就此開始陷入淤泥之中,無法自拔。

可是這兩天,他反覆思索,不知不覺間,發現自己淚水已經滴溼了整個枕頭。

他恨拉桑族?

怎麼可能,這裡可是他成長的地方?

他厭惡這個地方,但是他絕對不允許毀滅。

那個“黑神”,一定有問題,它為什麼突然移動,一定和某種有關聯。

“其實,如果‘黑神’不可收拾,我們大可以放棄,但是族人不許,而我左思右想,沒了‘黑神’,我們也會被黃金國吞噬。”

周凌風點頭:“所以你想要我們查詢真相?”

“是的,沒了‘黑氣’,恐怕我們也會刻印黃金詛咒,所以拉桑族沒有第二條路可走,妮奇是對的。”阿帕託說的話十分真誠。

這還是那個奢靡的阿帕託?

周凌風沉吟,不是他不答應,而是這個詭異的“黑神”,他目前還一頭莫展。

阿帕託看周凌風神色,似乎知道了什麼,連忙拿出一本日記。

“其實,我們並不是沒有探索過‘黑神’領域,這是我們歷代祖宗探索的日記記錄拓本。”

那本拓本已經泛黃老舊,上面皺巴巴的,不知道被人翻閱了多少次。

阿帕託十分慚愧地低頭:“我查閱了無數次,但是還是沒有任何頭緒,反倒是簡普思他......”

“既然談到這裡了,那麼說說簡普思吧,他究竟是怎麼當上族長的,而你又為什麼被打壓下去的?”周凌風想要從這裡找到突破口。

阿帕託回憶起昔日的痛苦,似乎有些臉色不堪。

“簡普思,並不是我們拉桑族人,他是個卑鄙的外鄉人。”

阿帕託忽然想起周凌風也是外鄉人,連忙說:“不是指你,我是指他!”

周凌風點頭,表示不在意。

阿帕託鬆了口氣,繼續說:“我,阿帕託,本作為天之驕子,在十八歲時,整個拉桑族都認為我是下一代族長。”

“當時我可以參與長老團,逐漸接手並管理拉桑族大小事務,當時還被戲稱為不是長老的長老。”

阿帕託說到這裡,臉上洋溢位了笑容來。

“那時,我還得到了一個心儀女人的青睞,她叫夢莎,美麗的女人,美麗的名字,我真想......”

“打住,我沒有興趣聽你這點愛情故事。”姬如雪不耐煩地打斷。

“是是是。”

阿帕託連忙拉回自己回憶,繼續說:“直到有一天,我的父親,在一場打獵中,帶回了一個人,那就是簡普思。”

“我永遠無法忘記,當時的他雖然衣衫襤褸,滿臉是血,但是他骨子裡透著一股驕傲,那是一種我自認為永遠都不會擁有的氣質,就好像......”

“就好像身居高位者,對臣服者的蔑視。”

阿帕託說出這個比喻後,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從那天之後,我的悲劇就開始了,簡普思做事並沒有我幹練,畢竟我比他先熟悉拉桑族的事務,但是他有一雙眼睛,能夠看透人的心思。”

周凌風聞言,猛地抬頭看向雪莉。

雪莉搖頭:“不,他不是感應者,不會讀心術。”

“或許吧,但是在我看來,他可比讀心術厲害多了,他擅長察言觀色,不到半個月,拉桑族整個長老都被他哄的開心。”

“長老們誇讚他學習進步飛快,誇他聰明敏捷,可只有我知道,那些只不過是面子而已,他的確很聰明,口才無雙,但是他說的從來沒有實現過,都是我在做!”

一說到這裡,阿帕託開始憤憤難平。

周凌風微笑:“這麼說來,簡普思靠著口才得到了族長之位?”

“也不是,是一件事情,叫做‘祭神’神典。”

阿帕託深深嘆了口氣,整張臉顯得更加疲憊:“那是拉桑族百年的祖祭,由五個年輕人擺祭壇,將祭品擺上,獻上祭舞。”

“祭舞?”周凌風皺眉,他觀察著阿帕託臉上逐漸顯露的痛苦,心念移動,“莫非,夢莎女士她......”

阿帕託臉上疑惑:“你怎麼知道是夢莎......哎,是的,其實拉桑祭祀舞,我們每個人都跳的熟練無比,哪怕睡夢中都能夠閉著眼睛跳出來。”

“可是那一天很奇怪,天上灰濛濛一片,還帶著些許閃電。”

“我一輩子都忘不掉,當時祭壇擺放之後,我看著夢莎,夢莎看著我,她就在我旁邊,距離不到五步。”

“祭典開始時,我們開始跳舞,祭壇上的蠟燭忽然開始變長,就像一個光柱一樣,直直朝著天空而去。”

“我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現象,幾乎所有人都嚇傻了,只有簡普思沒有猶豫,開始不停跳舞。”

“我們也跟著跳舞,可是越跳,天上的雷聲越大,電閃雷鳴,彷彿要把天空撕裂成碎片。”

“當時的風越來越大,甚至席捲到了祭祀臺上。”

“我很想停止祭祀,可是下面長老說祭祀不能停止,這是規矩,會得罪‘黑神’的。我沒可奈何,只好繼續,可沒想到下一秒,天上一道黑色閃電朝著我劈了過來!”

“我吃了已經,不明白自己到底犯了什麼錯,就在以為自己灰飛煙滅時,我的,我的夢莎,她,她救了我,代價是永遠的離開我。”

阿帕託說的很快,很平靜,但是說到這裡是,莫名戛然而止。

眾人內心黯然,就連鳳凰雛鳥也微微睜開了眼睛。

阿帕託深吸一口氣,繼續說:“當時,我看見雷電擊下,把我的祭壇打翻,我的瓜果竟然都是腐爛的,裡面還有蟲蟻在爬底下的人看的清楚,立馬叫喊‘阿帕託得罪了神靈,他用的是腐爛食物!’”

“我當時聽得清清楚楚,為什麼會這樣?我明明檢查過祭壇,那些東西是對的,為什麼突然腐爛了?”

“我,我害死了夢莎,我害了拉桑族,我......”

阿帕託雙眼朦朧,彷彿陷入了夢魘之中。

“可是一切還沒有結束,那個人,那個簡普思,他,他還在舞,他還在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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