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6章 天之墮國的悲鳴(1 / 1)
泰勒蔻再也不會想到,天之國的入口居然只是一顆樹洞。
而且這顆樹洞看上去非常的普通,人在外面探頭,會發現裡面什麼都沒有,只有一些草堆,還有一些動物的糞便。
可是當木珂開始吟唱法術的時候,樹洞就開始變的不再簡單。
洞口變的像簾子,人輕輕用手拉開,就可以看到彼端有一個密道。
穿過密道之後,就會來到一片新的世界。
這裡有許多油菜花,大片大片地佈滿,人只有靠近,它就會吐出泡泡。
這不是簡單的油菜花,周凌風不小心觸碰到,就會聽見木珂輕呼一聲,隨後發現無數菜油飈射而出。
好在周凌風施展法術,將它們全部接住。
周凌風略帶著微微苦笑:“這就是神的世界麼?果然物質都不缺乏了,你們知道在普通的家庭,這些油都是奢侈品。”
翼好奇:“在外面的世界,難道人們還用不起油?”
“不,有錢人自然用的上,不過貧窮人就難了,他們會在酒店的附近打撈地溝油。”周凌風回想起黃金港的日子,那真是一段黑暗的時光。
最令人諷刺的是,黃金港對於格城列特聯盟國,乃至整個世界而言,都是最繁華的城市之一,居然也會存在這種情況,真不敢想象其他貧困的國家,會是什麼淒涼的場景。
木珂朝著油菜花的盡頭指了指,說:“翻過這座山,我們應該就會看見。”
翼暗暗稱奇:“你並沒有來過這裡,卻對於這個地方瞭如指掌,是夢裡來過麼?”
“是的,夢裡我來過無數次。”木珂深深嘆了口氣,並沒有因此露出開心的笑容。
翼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話,便連忙道歉。
木珂搖頭,整理自己的容發,說:“是我的問題,我只是想到,即便我擁有‘先知’的力量,即便是神之國需要的力量,但是他們既然不會帶我來到這裡,只會讓我在夢裡遊覽。”
“那麼您完全不必要傷心,相信我,木珂。”舞拉住翼的手,說,“興許我們所處的世界才是最幸福的世界,這裡只不過是一個妄想著活在夢中的世界。”
木珂被懟,並沒有生氣,她說:“也許你是對的,不過我們應該注意一點,你們看見那裡有一隻鷹嗎?它正在觀察我們。”
周凌風看見天上果然出現一隻老鷹,這老鷹一隻盤旋在空中,不知疲憊,久久沒有落下休息。
“那是鷹眼,神之國計程車兵不能可能永遠都正在這裡監視,所以鷹便是他們的能力。”木珂說。
泰勒蔻卻忽然意味深長地笑了:“的確如此,天之國一隻都有的習俗,聽說以前眾神王也喜歡這麼做,抓住一隻鷹,對著它施展束縛咒,它就會根據你的意志來放哨。”
“可是鷹不會累死麼?”木珂天真地問。
“當然不會,要是累死了,這個術法就應該被禁止,它就是人與動物的心術。”泰勒蔻正說著,忽然聽見天上的老鷹悲鳴一聲,居然抽搐著翅膀,徑直栽著頭撞了下來。
泰勒蔻吃了一驚,只有周凌風幽幽道:“不是心術,單純的控制術,看來長久的術法已經試穿了,現在留下的都是霸道性法術。”
很快,又是一隻老鷹放了上去。
這隻新的老鷹飛行敏捷,看樣子可以持續很長一段時間。
“走吧,我們去見見天之國到底是什麼樣子。”周凌風穿過油菜花田,四周的油菜花不再飈射油,它們好像不知道周凌風的存在。
“可是,你這樣會被發現的。”木珂急忙提醒。
泰勒蔻等人微笑著,跟隨周凌風前行。
天上的老鷹還是在盤旋,但是它彷彿看不見眾人。
木珂頓時明白,作為神皇,一隻區區老鷹又怎麼會監視到他呢?
周凌風翻過一座大山,入眼終於能夠觀看到整個天之國的全貌。
震撼,非常的震憾。
那是一個巨大的“飛盤”。
它當然不是平面飛盤,只是因為正對著自己,所以看上去就想要一個高聳入雲的“飛盤”。
在“飛盤”上,有無數觸目驚心的裂痕,裂痕碩大,好像巨大的爪子,帶給這片土地難以磨滅的疼痛。
“飛盤”中間斷裂了不少,但是在廢墟之中,又建立了許多建築物,在建築物上面,還有不少雲朵,雲朵上面還漂浮著一些懸浮物。
周凌風仔細一看,發現都是一些奇怪的小房子,房子裡都居住著人。
“飛盤”碩大,高達數百米,長也縱橫萬里,很難想象,當初這麼一個大傢伙從天上墜落下來,居然還有人活著。
泰勒蔻看著眼前熟悉的場景,她呆滯地、喃喃地說:“還是沒有任何變化,它還是這個樣子。”
“我想不是的,公主大人,您有沒有發現在旁邊還有許多斷壁殘垣?”翼出聲提醒。
泰勒蔻這才注意到,在“飛盤”的左右兩側,都有殘留的石頭堆砌,好像被炸開的產物。
翼低聲說:“那是千年前的時候,是公主您離開這個國家後發生的故事,對於我們而言卻記憶猶新。”
“天之國是一座雲端的國度,是神靈居住的地方,是眾神王的故鄉,是萬神靈的嚮往,當眾神王隕落時,天之國也跟著從天上掉了下來,一座龐大的空中島嶼就摔成了這個樣子,存活著的人們在絕望中建立希望,手巧的人在廢墟之中建立了新的建築,我們好不容易從深淵中獲得了新生。”
“於是天之國的人開始想辦法與天神取得聯絡,想要重新獲得天神的眷顧,想要恢復當初的繁盛,所以那段時間,有很多人出走,離開了故土,又有很多人從此沒有再回來過。”
翼的話讓人感到了悲傷。
泰勒蔻低聲說:“也是那段時間,每一任國王痴迷力量近乎於發瘋,即便如此,我們的力量還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步地下降,身體裡的神血越來越淡,最後稀釋到幾乎沒有的地步。”
“我聽說過,有的人甚至發了瘋,選擇了近親,就是為了保護自己的血脈。”木珂的話透露著淡淡地憂傷,“但是他們生出來的雖然力量龐大,卻是智商出現問題,長相也是奇形怪狀,甚至變成了只會吃食的怪物。”
泰勒蔻嘆氣:“所以,最後我也離開了,帶著全國的希望,嫁給了當世的神皇,希望能夠從神皇那裡獲得眷顧。”
“其實,如果天之國還在,我們哪怕是普通的農戶,地位都比神皇高。”
周凌風略微揚眉。
泰勒蔻反應過來,嗔怪:“我說的是巴魯託,可不是你。”
其他人並不知道巴魯託的事情,只是好奇泰勒蔻究竟經歷了什麼。
翼繼續說:“後來,隨著出去的人都失去了訊息,我們逐漸地又陷入了一陣絕望,昔日的輝煌成為了歷史,歷史又變成了傳說,傳說成為了謠言,甚至出現反神論者,當時上下都混亂極了,沒有人知道明天又會出現神惡魔輿論。”
“好在不管風風雨雨,這個大‘飛盤’一直都在這裡,可是後面又發生了一件事情,就連這個希望也開始動搖了。”
翼剛剛說完,舞就接話:“大裂變!當時的人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有一天夜晚,忽然整個天地都在搖晃,原本堅不可摧的‘飛盤’忽然開始崩裂,無數強大的氣流旋轉,形成無數個可怕的龍捲風,伴隨著雷電交加,更多的衝擊波在到處爆炸。”
“大裂變?”周凌風陷入沉思片刻,猛地驚呼,“是因為神的殘留力量?”
“是的,天之國終究是神靈創造的地方,它從天空中墮落,隕落在這裡,可是裡面還保留著神力,可是因為時間的緣故,由於我們神的血脈越來越稀少,支撐天之國島嶼的結界越來越薄弱,終於難以保持平衡,造成了神力傾瀉!”翼面色平靜地說著,他並沒有經歷過那個絕望的時代,他只是從自己的長輩口中聽起。
但是周凌風和泰勒蔻卻面色劇變,他們當然明白神力傾瀉意味著什麼。
人間的神皇,僅僅動用著銀河級宇宙球,就足以毀滅整個世界,而神力傾瀉,不受控制的神力,不亞於神靈的毀滅術法。
翼說:“後來,天之國的島嶼又少了三分之一,剩下的都成了廢土,朝著左右兩側滑落。再後來,就出現了新派和舊派,就是神之國和天之舊國。”
周凌風聽見是近代史,不由得打起精神來。
“起初是一幫人認為,我們都擁有著神的血脈,與其靠神靈,不如靠自己,讓自己成為神,重新鑄造天之國的輝煌,而另一派則是反對,認為這是對神靈的大不敬,我們都是神靈的僕人,我們不要拋棄神靈。”
“這兩派一直針鋒相對,僵持不下,但是隨著年輕人的出現,越來越多的人認為,我們要做自己的主人,我們自己擁護自己為神靈,尤其以,以泰王為首,將舊派的人殺的殺,趕的趕,盡數驅散在兩側廢墟之中,他們要自立成為新神,所以更名為神之國。”
周凌風淡淡道:“做自己的主人並沒有錯,自己稱自己是神也沒什麼錯,不過......”
“是的,他們幾乎快成了魔,自詡是神靈,他們就要做神靈的事情,比如操縱和信仰,其實五族的人同樣也是天之國的後裔,那是被驅趕的一輩來到外面去,和土族生活的延續。”
木珂“啊”了一聲,低聲說:“原來如此,難怪我能夠擁有‘先知’之類的力量。”
翼說:“本來神之國自導自演也沒什麼,後來他們發現自己的力量還在消退,而且這與神靈的威嚴相差太遠,於是他們把目標打在了五族的身上,認為五族既然同樣也擁有神靈血脈,那麼一定可以激發他們的潛力,然後供給神之國人所用,於是就有了‘煉魂供神’的說法。”
“煉魂供神?他們眼中,神靈是這麼的不堪麼?”周凌風嗤笑道。
翼繼續說:“五族本來只有一族,而且因為時間的緣故,他們早就忘記了自己的歷史,所以泰王想出了辦法,就是利用法器來煉製他們的靈魂,當他們運轉法器時,煉製靈魂所得的力量,就會以某種形式傳到這裡來。”
周凌風嚴肅,沉聲說:“他們想要得到更多的神靈血脈!”
“是的,儘管我們血脈都稀釋的很低,但是隻要不停煉製,還是有機會得到純度較高的。”
泰勒蔻淡淡說:“可是即便血脈純度高,那也不過是煉製出來的,根本與真正的沒有辦法比。”
“這就是我們為什麼認為神之國入魔的原因。”翼和舞異口同聲地說。